除了武功契合度,宋青書還有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實戰經驗太少,雖然每個招式他都會,但是面對敵方的攻擊他該選擇哪個武功招架更恰當,然後接下來該用哪一招反擊,他卻是雲裡霧裡。
“我現在和王語嫣就是兩個極端的存在啊,”宋青書苦笑道,“她眼力非常高明,自身卻不會絲毫武功,自己會的武功倒不少,可是眼力勁兒太差了。”
“管他呢,反正武功搏擊一途最終還是靠速度和力量,自己在這上面多下功夫,來個無招勝有招,哇哈哈~”想到得意處,宋青書不由得仰天長笑。
走在下山路上,宋青書一會兒練習著神照經,一會兒執行著九陰真氣,最後臉色越變越難看,這兩種內功一個至剛至陽,一個至柔至陰,完全不相容,如果他不想最後爆體而亡的話,只有選擇一個武功來修煉了。
“媽蛋!”宋青書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兩種神功各有各的優勢,實在是難以取捨。
糾結了一半天,最後還是放棄了思考,暫時放任兩種真氣不管,反正一時半會兒也到不了臨界點。
下山途中,他其實一直在思索接下來去哪兒,當到了山腳,宋青書心中已經有了決斷,“無量玉洞走起!”前世的他在論壇上見過一句話:穿越到金庸武俠裡面,不混個九陰九陽,凌波六脈都不好意思出去見人。現在他深以為然,自己有BUG一般的一看就學會的能力,不掃盡天下武學,真是愧對蒼天恩賜啊。
無量玉洞裡面的北冥神功倒也罷了,畢竟宋青書身懷神照經和九陰真氣,內力已然十分雄渾,北冥神功需要散盡全身內力,對他來說猶如雞肋一般的存在。凌波微步就不一樣了,那是保命的不二之選啊。
對於這個充滿暴力的世界,宋青書那是相當忌憚,保命技能那是再多也不嫌壓身啊。
越想心越熱,宋青書立馬踏上了前往大理之路。一路上想著天下間還有如此多武藏等著自己一一去臨幸,甚麼崑崙山九陽神功啊,獨孤劍冢,華山思過崖獨孤九劍,金蛇洞的金蛇秘籍啊,福建的辟邪劍譜……啊呸,這個不算!想著這些,宋青書因為冰雪兒飄然遠去而愁苦的心情都漸漸開朗起來。
一路跋山涉水,深入不毛之地,終於探知了無量劍派的所在,宋青書雖然知道無量玉洞在無量劍派附近,但是不知道具體位置,只好以那塊玉璧為參照物,在四處尋找起來。
花了大半個月,終於找到了無量玉洞,“神仙姐姐,我來啦~”宋青書樂得屁顛顛地跑了進去,這個時候要是有旁人在場,聽到這飢渴無比的聲音,難免不會浮想聯翩。
遠遠地看到了那尊玉像,果然猶如活人一般,身上披著的淡黃色綢衫微微顫動,一對眸子瑩然有光,白玉的紋理中也隱隱透出暈紅之色,與常人肌膚無異。
盯著那漆黑如墨的星眸,宋青書居然有了一絲心跳的感覺,“難怪段譽那個傻小子一下子就被迷住了,果然有點邪門。”
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宋青書可沒有功夫再欣賞甚麼美色,急急忙忙撩起玉像的裙襬,低頭仔細尋找起來。
終於發現了那個蒲團,當宋青書注意到上面的破洞,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伸出手在裡面掏了一陣,一無所獲之後終於死心。
看來這個世界的段譽已經捷足先登了,之前注意到這個世界劇情走向跟原著有些不同,宋青書還抱著萬一的希望,也許段譽還沒到這裡……現在看來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第0037章夜探天龍寺
“人家張無忌學了神功都還知道留個‘張無忌埋經於此’,段譽這貨的吃相未免也太難看了一點。”宋青書腹誹不已,又想到了張無忌,心情更是不好。
“我好像記得那畫卷裡的神仙姐姐不著片縷,以身示範各個穴位的走向。”宋青書這樣一想頓時露出一絲理解的笑容,都是男人嘛,換成自己肯定也珍藏起來,捨不得留給其他人看的。
既然段譽已經學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不知道六脈神劍他學會沒有。宋青書不甘心千里迢迢白跑一趟,打算前往天龍寺一行。
九陰真經的易經鍛骨篇,能讓人修煉內功的速度大大快於一般人,如今宋青書身負九陰真經和神照經,自忖內力應該足夠施展六脈神劍了。
大理人心向佛,一聽他要前往天龍寺,路人皆熱心指路,不過當宋青書來到天龍寺外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如今武林各門各派敝帚自珍得緊,這六脈神劍連段式俗家弟子都不傳,想必是不可能讓我借閱的。”宋青書尋思一番,自己一看即會的本領用不上,少不得當一回樑上君子了,他可沒有甚麼行竊的心理負擔,反正自己又不偷走,看一遍即可,讀書人的事,能算偷麼?
圍繞天龍寺院牆轉了起來,尋一僻靜之處,輕輕一躍,宋青書毫無聲息的落到了裡面,一路隱藏行跡,一邊探索一邊尋找,經過清都瑤臺、無天境、三元宮、兜率大士院、雨花院、般若臺,來到幾間松木屋前,與一路行來的金碧輝煌之感大不相同,宋青書心中一動,恐怕這就是書中枯榮面壁之所。
小心翼翼跳到了屋頂,輕輕揭開一塊瓦片,宋青書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原來屋內六名僧人正分坐在四周蒲團之上,神態安詳,呼吸綿長,一看就是修行精湛之士。
“這下可不好辦了,”宋青書不自主地吐了一口氣,“天龍六僧都在這裡,鳩摩智都沒法強取,我恐怕更是無望了。”
“閣下既然大駕光臨,何不現身相見?”屋內面朝牆壁的僧人話音剛落,大拇指一揚,一股炙熱劍氣激射而至,宋青書大驚失色,運功於腳下,踏破屋頂,渾身幾個旋轉,安然落到屋內。
“在下深夜造訪貴寺,多有得罪之處,還望幾位前輩海涵。”宋青書輔一落地,施施然行了一禮。
屋內眾僧早已睜開雙眼,嚴陣以待地看著他,枯榮禪師仍然面朝牆壁,冷笑一聲:“閣下言語間雖然恭敬,行跡卻未免鬼祟,不知閣下深夜來訪,有何貴幹。”
宋青書略微一遲疑,看來悄悄取經一事已然無望,只好效仿鳩摩智了,開口胡謅道:“在下雖然鄙陋,但也聽聞貴寺的六脈神劍乃天下第一劍法。不過在下之前偶然於華山見到了風清揚前輩的獨孤九劍,當真是奪天地之造化,實在無法想象還有比獨孤九劍更為厲害的劍法,這次前來貴寺,是想親眼見一下六脈神劍劍譜,與記憶中的獨孤九劍比較一下,看看究竟誰才是天下第一劍法。”
屋內幾僧聽他言語,紛紛議論起來,華山劍聖風清揚,名震江湖,號稱天下用劍第一高手,他的獨孤九劍眾僧早已神往已久,今日聽得宋青書提起,倒有不少人起了比較心思。
枯榮卻是紋絲不動,聲音沙啞清冷:“閣下想見識六脈神劍,又何須看劍譜?貧僧眾人,雖然武功低微,卻也能學得六脈神劍皮毛,還望閣下指教一二。”
看來鳩摩智已經來過天龍寺了,宋青書心中一嘆,還是落在了劇情的後面,只見眾僧暗暗在場中站定方位,將自己包圍在正中,連忙苦笑道:“看來大輪明王已經拜訪了貴寺,六脈神劍劍譜被焚的傳言果然不假。在下此行雖多有打擾,但也沒有甚麼惡行,眾位高僧慈悲為懷,還望行個方便放小子離去。”
場中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驚疑不定,如此隱秘的事情他如何得知?之前貴為保定帝的本塵心中掛念侄兒段譽的安危,焦急地說道:“如此隱秘的事情,閣下既然知曉得如此清楚,想必與鳩摩智逃不了干係,還請留下吧。”說完無名指一點,一記關衝劍激射而出。
宋青書此時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告辭就告辭唄,非要裝逼地感嘆一下劇情,這下被雷劈了吧?
心中雖然懊惱,身形卻是不慢,一個閃身就躲過了本塵的一劍。屋內眾僧見本塵動手,紛紛出手相助,一時間,屋內劍氣縱橫,破空之聲猶如風雷一般。
宋青書被逼得狼狽不堪,六脈神劍雖然無形無相,不過幸好可以從眾人使劍的手指窺探一二。
光是沿直線傳播的,宋青書注意到每人用劍時手指的角度,也大致能推測到六脈神劍會從甚麼位置激射過來,因此雖然在地上翻滾得狼狽不堪,但也算是有驚無險,感謝初中物理老師……
“好身法!”一直未出手的枯榮禪師讚了一聲,兩手大拇指一揚,少商劍法隨即而出。
枯榮禪師的修為果然比其餘五僧高了一大截,其餘五僧雖然弄得劍氣縱橫,但是在宋青書使出九陰真經的蛇形翻狸身法之下,沒有辦法真的傷到宋青書分毫。枯榮雖然沒有回頭,這兩劍卻是瞅準了宋青書身形變化的空隙,舊力已老,新力未生之際。
因為還要躲閃其餘五僧的劍氣,宋青書在地上的騰挪角度竟然被枯榮兩劍封死,無奈之下只好冒險地騰空而起。
枯榮微微一笑,早有預料一般又是兩劍急射而出,這時宋青書身在半空,已無借力之所,中了自己一劍必然重傷被擒。
宋青書神情凝重,慌而不亂,左腳腳尖在右腳腳背一踩,又是憑空升起數尺,剛好躲過枯榮兩劍。他深知再任由眾人一直射下去,自己中劍是遲早的事情,連忙展開反擊。
左手劃個半圓,右手一掌推出,正是降龍十八掌的“亢龍有悔”,枯榮感受到一股雄渾氣浪洶湧而來,剛釋放了劍氣內息還沒充分調息過來,也不敢硬接,連忙起身閃到一旁,只見原處的蒲團被掌風擊得飛絮四散,大驚失色:“降龍十八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