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荊州!”宋青書胸有成竹地說道。
有前面幾次的經驗,胡夫人打心底就相信宋青書的判斷,也不再說甚麼,兩人一路風塵僕僕來到了荊州,宋青書一直思索著該怎麼尋找神照經。
“首先必須要知道現在《連城訣》的劇情發展到哪兒了。”宋青書仔細想了想,判斷的方法就是看荊州的大牢裡有沒有丁典,有的話關了幾年。
當宋青書將一探荊州大牢的想法跟胡夫人說了過後,胡夫人面露為難之色:“叔叔,你恐怕有所不知。如今蒙古和宋國相持在襄陽一線,荊州關係著襄陽城的後勤命脈,乃軍事重鎮,附近駐軍不下十萬。荊州府的大牢恐怕不是這麼好闖的。”
這下輪到宋青書愕然了,在他印象中,小說裡的那些武林高手,別說一個牢房了,皇宮都來去自如,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啊。
“我們還是去看看吧,萬一防守沒想象中那麼嚴呢。”宋青書不死心地慫恿著。
胡夫人磨不過他,只好答應:“好吧,不過叔叔要答應我,到時候不要衝動,如今你身子不大好,真發生甚麼事,我恐怕保護不了你。”
“曉得曉得,我又不是傻瓜。”宋青書的頭點得如小雞啄米一般。
兩人一路探尋荊州府大牢而去,遠遠打量一番,兩人盡皆色變,只見到處都是巡邏計程車卒,守衛森嚴無比。
胡夫人心中掛念著宋青書的傷勢,聽他說這裡面有個人知曉神照經的下落,暗自拿定主意,回過頭來對宋青書說道:“叔叔在這裡稍呆片刻,我去查探一番。”
兩人現在相隔極近,聞著身旁佳人身上傳過來的淡淡幽香,宋青書心中一蕩,連忙說道:“嫂嫂不可冒險!”
“沒事,我只是去查探一番而已。”胡夫人回過頭來嫵媚一笑,轉眼間就有如一縷輕煙一般往大牢靠近。
宋青書被那一瞬間展現出來的笑容迷得有些神魂顛倒,心想自己這是怎麼了,自己也是見慣了美女的人啊,怎麼現在對方一顰一笑都能勾動自己心神?
胡夫人身輕如燕,每次都算好巡邏士兵之間的間隙一步步接近,很快宋青書就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古墓派的輕功果然非同一般。”宋青書暗自感嘆一番,沒過多久,一陣衣袂破空之聲響起,胡夫人已經回到了他身邊。
“如何?”見她臉色難看,宋青書心知恐怕不是甚麼好訊息。
只見胡夫人秀美的臉龐上,隱隱露出一絲憂色:“我剛才仔細探查了一番,大牢外網防線還好說,不過大牢本身設計得只有一個入口,整個牢房都隱在地下,恐怕就是用來防範我們這些高來高去的武林人士的。入口處守衛森嚴,除非硬闖,不然是沒辦法進去的。”
宋青書明白硬闖是不現實的,如今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世界,官府不像小說中那麼沒存在感,而且荊州府是軍事重鎮,平日裡防範森嚴,要是大牢出了事情,附近駐軍隨時可以趕過來幫忙。胡夫人的武功雖然不弱,不過想硬闖大牢救個人出來,還是不可能。
可是不進牢房就不知道丁典在不在,也不知道連城訣的劇情發展到哪一步了啊……
“等等,如果只是要知道劇情發展,倒也未必要從大牢入手。”宋青書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拉著胡夫人轉身就走。
胡夫人一陣惱怒,心想叔叔這個人怎麼老愛動手動腳的。幸虧這麼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她早已明白宋青書行為異於常人,對這些男女之防似乎並沒有甚麼概念,再加上幾次共患難下來,胡夫人也清楚他這只是發乎自然的動作,沒有其他邪念,也就任由他拉住自己的皓腕沒有發作。
第0024章尷尬的樑上君子
來到一座氣派的府邸前,宋青書終於停了下來。
“聽說這個萬家是荊州的大戶,叔叔到這兒來作甚麼?”胡夫人不動聲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看著宋青書問道。
“嫂嫂,今日我們夜探萬府。”宋青書眼睛放著精光,心中得意地想到,只要知道戚芳如今有沒有成為萬家少奶奶,一切不就清楚了?
“半夜三更跑到人家家裡不太好吧。”此刻胡夫人抓著宋青書肩膀,兩人伏在一間臥室樑上,胡夫人有些尷尬地說道。
“這個姓萬的我瞭解,武功雖不咋地,但一肚子壞水,現在他們在明,我們在暗。要是我們正大光明拜訪,反而成了敵暗我明,想著時時刻刻被對方算計,那滋味可不好受。”宋青書理直氣壯地說道,毫無心理壓力,只是身子有意無意間往佳人身上靠過去。
胡夫人伸出一根青蔥玉指輕輕點在宋青書腰間,使他不能再前進分毫:“噤聲,有人來了。”
宋青書也低頭看去,只見一男一女走了進來,男的相貌英俊,嘴上一撇鬍子更添成熟氣息,女的一副少奶奶打扮,好一個柔弱美貌的小婦人!宋青書暗自讚歎,其實對方身形矯健,身子骨倒也未必柔弱,只是那張嬌怯怯的氣質讓人下意識覺得柔弱。
一直以來的疑惑有了答案,宋青書暗歎一聲,看來戚芳已經嫁給了萬圭了,那狄雲恐怕也正在牢裡陪著丁典受苦呢。
接下來的劇情讓兩人大敢尷尬,原來這對小夫妻一回到房中,萬圭就開始動手動腳,戚芳半推半就往床上倒去……
胡夫人暗啐一口,回過頭去,見宋青書看得津津有味,不由得氣不打一處來,本想帶宋青書離去,但勢必要驚動下面兩人,一時間進退兩難。
宋青書腰間一陣疼痛,回過頭看見胡夫人粉臉含煞地看著自己,見她口型似乎是警告自己“不準看!”只好戀戀不捨地轉過頭來。
一時間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下面兩人的聲音,胡夫人和宋青書在房梁更是尷尬,想到自己跟另一個男人在這裡聽人家夫妻之事,胡夫人腸子都悔青了。
宋青書卻不同,雖然不能看下面的活電影,但是看著身旁的佳人輕嗔薄怒,紅暈生頰,實在是一件心曠神怡的事情。
“萬震山,給我滾出來!”可惜天不遂願,外面突然傳來激烈的打鬥聲音,萬圭和戚芳也顧不得親熱,急急忙忙穿好衣服跑了出去。
胡夫人暗舒了一口氣,趁機抓著宋青書就飛了出去。
“等等,我們看看是哪路豪傑來找萬震山茬子,說不定跟我們是潛在的盟友呢……”胡夫人拗不過他,只好一攬宋青書的腰,幾個縱越,伏在院牆上打量起萬府的動靜。
肋骨附近傳來的柔軟飽滿感覺,讓宋青書一怔,一改之前的聒噪,臉色反而有些紅了起來。
胡夫人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攬著宋青書的腰,導致被他佔盡了便宜,注意力全被場中一衣衫襤褸的漢子所吸引。
萬家上下數十人圍攻他,卻傷不了他分毫,反而被他拳打腳踢,倒了一片。
萬震山再也坐不住了,拔劍攻了上去。
“連城劍法?”來人冷冷一笑,奪了一把劍過來,也用同樣的招式迎了上去。
“且慢!”鬥了數回合,萬震山連忙跳出戰圈,“閣下是誰,為何也會我師門絕學?”心中卻有些膽寒,幾招下來他看出對方武功比他高不少,又會連城劍法,莫非那個大秘密自己終生無望破解了麼。
“梅念笙是我師兄,你說我是誰?”那漢子兀地冷笑一聲。
“雪中神丐吳六奇!”萬震山終於想起來之前師父提過還有個師弟的,不由得大驚失色,雙手抱拳道,“見過小師叔。你們還愣著幹甚麼,全都把武器收起來,這是你們太師叔。”
吳六奇眉頭一皺,抬起手製止道:“少來,我這次來是調查我師兄遇害一事的,江湖傳言是你們三個徒弟背叛師門,弒師奪寶,言達平和戚長髮兩個行蹤詭秘,我只好先從你這裡下手了。”
“冤枉啊!”萬震山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剛才見吳六奇言語中的漏洞,心想不如搏一把,“小師叔剛才又不是沒看過我的武功,我們師兄弟武功在伯仲之間,您覺得我們三個有這個能耐傷害師父他老人家一分一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