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冰雲緩緩搖了搖頭:“我知道他肯定出事了,一直在他那天的路徑上尋找,最後在一處斷崖下找到了他的遺體……”
話沒說完眼淚便簌簌直下。
“啊?”宋青書驚呼一聲,“可看得出他是怎麼死的麼?”
一開始他甚至懷疑過龐斑是假死,為了練道心種魔來坑自己,但屍體都發現了,顯然已經涼透了。
靳冰雲答道:“高麗這邊很冷,那些天又一直下雪,所以我那天找到他遺體的時候,還算儲存完後,只不過我卻看不出有甚麼外傷,應該是被人重創了心脈而死。”
宋青書一愣:“以魔師的修為,雖然之前和傅採林兩敗俱傷了,但也絕非一般高手能對付得了的啊。”莫說一般高手了,就是幾個宗師級高手圍攻,也未必搞得定一個受傷的大宗師。
“是的,所以師尊當初的懷疑是有道理的,的確還有一個大宗師藏在暗中。”靳冰雲說道。
宋青書忍不住說道:“你看到我也在高麗,就沒有懷疑過我麼?”
靳冰雲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以宋公子的人品,自然不會做這樣的事情。你真想對付我師尊,大可以直接找上門。”
宋青書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在你心中,我的評價還這麼高。”
靳冰雲臉色微紅,急忙岔開話題說道:“對了,我還發現一個奇怪的事情。”
“甚麼?”宋青書問道。
“我師尊修煉的功法,平日裡肌膚晶瑩如玉,就算逝世了按理說也會三月不腐,但我上次找到師尊遺體的時候,發現他的肌膚沒了平日裡那種晶瑩如玉的感覺,而是變得乾癟無光,不僅如此,”靳冰雲接著說道,“我師尊一頭漆黑的長髮連我都有些羨慕,但這次我卻發現他的一些頭髮變得有些花白,感覺太奇怪了。”
“吸星大法!”宋青書脫口而出。
“甚麼?”靳冰雲秀眉一蹙,“我倒是聽過吸星大法,不過恕我直言,以日月神教任教主的修為,恐怕很難對我師尊施展此功吧。”
宋青書搖了搖頭:“不是任教主,而是另一個人,明尊張無忌。”
很難像她解釋明尊奪舍的事情,索性就將兩人合在一起說了,同時還說了之前明尊暗算了通天巫的事情。
實在是沒想到啊,當初自己將《吸星大法》送給明尊化解他體內的先天劍氣,其實並沒有安甚麼好心,一來是為了化掉他一身磅礴浩瀚的九陽真氣,二來是在口訣中做了些手腳,讓其不能再行人事。
哪知道明尊拿著這殘缺版的《吸星大法》竟然玩出花來了,先是吸了通天巫也就罷了,如今把龐斑也吸了,還有傅採林也死的不明不白,多半也是被他給吸了,總共吸了三位大宗師,再加上之前吸的那些高手的內力,現在的明尊,內力是何等的恐怖?
“竟然是他!”聽完了他的說法,靳冰雲嘴唇都快被咬出血來了。
宋青書急忙說道:“靳姑娘,你不要衝動想著去報仇,對方如今的修為,就算大宗師對上了也危險,更遑論你了。”
“可是我從小就是師尊養育我成人,教我武功,對我恩重如山,此仇不報,我又怎麼對得起他老人家!”靳冰雲緊緊握住長劍,可是她也明白自己報仇的希望實在是太渺茫了些。
宋青書不禁有些腹誹,這個龐斑還是個蘿莉控啊,養女徒弟結果養得愛上了,還打算用她當魔媒來煉道心入魔,嗯,還有綠奴屬性。
“這段時間你就跟在我身邊吧,明尊交給我來對付。”宋青書尋思著靳冰雲在魔師宮的地位和人氣,再加上她對蒙古的熟悉,接下來很多事情都有用到她的地方。
靳冰雲聽到他的話確實一怔,接著白皙如雪的臉頰浮現了一絲淡淡的紅暈,小聲說道:“只要公子能幫我報仇,此後為奴為婢,全聽公子吩咐。”
宋青書苦笑道:“靳姑娘你誤會了,我這並非趁人之危,主要也不是為了替你報仇,因為我和明尊本就有著化解不開的仇恨,最後必然會有一戰,你在我旁邊反而還能幫到我一些忙,這叫各取所需,你也不必因此感激。”
靳冰雲一雙美麗的星眸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漸漸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宋公子,你真的是個正人君子。”
宋青書忍不住笑道:“這話讓很多人聽到了要發笑的,我算得上哪門子正人君子。”
靳冰雲搖了搖頭:“不,只是那些人誤解了你。”
宋青書哈哈一笑:“好吧,能得到靳姑娘這樣的評價也足夠讓人高興了,你的毒已經化解得差不多了,先好好休息吧,我還要出去處理外面的爛攤子。”
他剛要起身卻被靳冰雲拉住,不由愣住了,目光落到了對方白皙的皓腕上。
靳冰雲抿了抿嘴唇,小聲說道:“我還有一件事想問你。”
“靳姑娘請說。”
“你有信心打敗明尊麼?”
宋青書想了想說道:“本來是有十足信心的,但得知他連吸了三位大宗師的功力,我也有些不確定了。”
靳冰雲卻更沒信心,在她看來,上次宋青書在和林城面對三個大宗師就差點生死,如今明尊集四位大宗師的功力合而為一,他一個人又怎麼贏得了。
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顯然經歷了激烈的心理鬥爭,然後她說道:“宋公子,你可知道心種魔大法?”
宋青書忍不住笑了:“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之前對你多有防範,主要是你太美了,我怕把持不住。”
靳冰雲臉色一紅,顯然也有些尷尬,她接著說道:“其實世人只知道道心種魔,卻不知還可以魔心種道,前者是以對方為爐鼎,吸收對方一身功力精氣為己用;後者卻是以自身為爐鼎,將一聲功力和精氣貢獻給對方。只不過聖門中人大都自私自利,千百年來也沒人會幹這種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
宋青書一愣:“靳姑娘和我說這些幹甚麼?如今魔師已經死了,這些已是過眼雲煙了吧?”
靳冰雲臉色越發紅了幾分:“師尊雖然仙逝了,但我這十幾年來修煉的魔種仍在,我可以用第二種法門……將其轉化為道胎送給你……雖然不能達到將魔師一身功力送給你的地步,但也足以大幅增加你的功力水平,到時候你對付明尊,也能多幾分把握。”
宋青書忽然有一絲明悟,嘴角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這個道胎要怎麼送?”
靳冰雲深吸一口氣,忽然纖纖素手解開腰帶,一身長裙彷彿沒有絲毫阻礙了一般,從她光滑無比的雪膚上滑落,露出了也不知道讓蒙古多少人朝思暮想的聖女嬌軀,然後紅著臉緩緩走到他跟前,踮著腳尖輕輕地吻上了他。
宋青書眼神中多了幾絲玩味之色,原本他是可以將她推開的,但想了想還是沒有,因為他想借這件事來驗證對方說的話是真是假。
不管是龐斑死了也好,還是明尊用吸星大法吸了他的功力,這些都是靳冰雲一面之詞,沒有親眼見到龐斑的屍體,他有足夠的理由懷疑這些是龐斑設的一個局。
因為之前自己知道了道心種魔的存在,正常情況下他們師徒的計劃不可能得逞,那麼透過這麼一段苦肉計的確更容易引自己入局。
如果真是龐斑躲在暗處,那還真有些麻煩,一個不知道藏在哪裡的敵人,可比明面上的敵人危險多了。
如今的宋青書要對付蒙古的艦隊,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徹查這件事,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跳入他們的局中,兩人靈慾交融過後,他就能清楚靳冰雲到底有沒有騙他。
至於道心入魔的危險,他卻絲毫沒放在心上,要知道魔門一直以來都有著破碎虛空成仙的願望,道心種魔只不過是其中一個試驗性的探索,又哪裡比得上真正仙人親自傳授的素女經?
到時候龐斑真想透過這功法吸他一身功力,指不定誰吸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