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敏白了他一眼:“現在蒙古內部有多亂你又不是不清楚,更何況你還有我,還有海迷失、雅倫這些盟友,我倒覺得形勢一片大好。”
“難道你打算讓我取鐵木真而代之?”宋青書問道。
趙敏微微搖頭:“除非你打算一直呆在幕後,如果想走到臺前,自然不能用以前易容頂替的辦法。”
“這也是我一直頭疼的問題。”宋青書抓了抓頭皮,這些年他在各國的勢力其實也不小了,但基本都是見不得光的,讓他極為苦惱。
“我也一直在幫你思考這個問題,”趙敏走到桌邊倒了兩杯茶,示意他坐下來慢慢聊,“也幸虧這段時間被軟禁在這裡,讓我有充足的時間和精力來思考這個問題。”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在我看來,有兩種方法。”
宋青書也是精神一振:“願聞其詳!”
趙敏答道:“第一種,也是我認為的上策,那就是藉助蒙古的力量掃平這分裂的天下,然後你再趁其沒有完全消化各地方實力的時候揭竿而起,由我們這些人為內應,再加上那些國破家亡仇恨蒙古的人士相助,推翻蒙古,取而代之建立一個全新的王朝,這樣一來,哪怕歷史上,得國之正都莫過於你。”
宋青書心中一動,中國曆代皇帝中,得國之正莫過於朱元璋,一來是他出身絕對寒微,二是他驅除韃虜恢復了中華,如果自己按照趙敏這種建議,還真有可能效仿他。
“第二種呢?”
“第二種的話,就是學曹操司馬懿,嗯,還有楊堅、趙匡胤這種,藉助蒙古入侵的危機,各國不得不仰仗你之際一步步成為最大的權臣,然後在實際成熟之時,篡奪人家的江山。”趙敏答道。
宋青書聽得眉頭一皺:“我頂天立地的大好男兒,豈可學曹操司馬仲達父子般欺負人家孤兒寡母?”
趙敏直接翻了個白眼:“我呸,這些年你欺負的孤兒寡母還少了?遠的不說,就說雅倫、海迷失怎麼算?”
宋青書一口茶被嗆到,剛積累的氣勢頓時一洩而空。
良久過後,宋青書沉聲道:“想來想去,第一種對我個人雖好,但註定了生靈塗炭,也不知道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城鎮十室九空,我還是選第二種好了。”
以歷史上蒙古人滅了各國的殘暴行徑,現在各國人口能留下一半就不錯了。
趙敏皺眉道:“可第二種的話,你將來的名聲恐怕不會比曹操司馬懿好到哪裡去。”
宋青書曬然一笑:“雖然說起來有些矯情虛偽,但比起天下黎民百姓的安危,我一個人的名聲又算甚麼。”
趙敏嘆了一口氣:“你果然還是太婦人之仁,不過我也猜到你多半會選第二種,好吧,希望你不忘初心。”
宋青書和趙敏又商議了良久,離開汝陽王府後,他找到趙敏佈置在和林城裡的暗哨,葛爾丹那邊雖然不用通知,但西夏還是要通知一下的。
按照趙敏的分析,鐵木真肯定也會同時對西夏出兵,用來牽制他們支援葛爾丹。
晚上到海迷失那裡,得到了最新的軍事情報,蒙古準備三天後分幾路大軍同時出征!
第2441章告別
和近年來相當佛系的雅倫王妃不一樣,海迷失矢志報仇,滿朝文武到處安插了眼線,所以第一時間得到了軍事情報。
“幾路大軍?”宋青吃了一驚。
海迷失點了點頭:“應該有幾路攻打西夏,有幾路攻打金國,這幾路應該是牽制作用,主力是攻打葛爾丹,只不過目前各路軍隊主帥的人選以及具體進攻地點還沒確定。”
“王妃能得到這麼詳盡的情報已經很難得了。”宋青書豎起了大拇指,心想趙敏果然所料不差,幸好提前派人通知了西夏,至於金國那邊倒是不必擔心,金國國力更強,忠義軍訓練也卓有成效,應付蒙古的佯攻問題不大。
海迷失嘆了一口氣:“可惜剛和公子在一起沒兩天,就又要分別了啊。”她自然知道“水月大宗”是要跟著上戰場的。
宋青書一把將她摟到了懷中:“放心吧,我會活著回來見你的。”同時暗暗感嘆對方身體的豐腴驚人,當真是極品尤物,讓人看到她便忍不住聯想到了床,難怪影子刺客一直在她身邊鞍前馬後。
誰知道海迷失聽到他的話確實臉色一變,急忙按住了他的嘴:“不要說這樣的話,當年……當年貴由出征前也跟我這樣說,然後他就再也沒有回來。”
見一向媚視煙行的海迷失忽然流露出驚惶的神色,宋青書倒沒自信到她是愛上了自己,而且猜到她恐怕是聯想起了昔日的事情,一時間有些情難自已罷了。
“放心吧,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像我這樣的壞蛋,不會那麼輕易死的。”宋青書直接將她抱到了桌上。
海迷失哪還不知道他要做甚麼,儘管她是一個成熟的女人,之前也沒經歷過這樣的大膽與胡作非為,下意識想拒絕,可心中又隱隱有些期待,遲疑之際,對方已經緊緊地貼了上來。
兩頰浮起一層紅暈,海迷失嫵媚一笑,緊緊地抱住了身上的男人……
“對了,你和通天巫是不是盟友?”也由不得宋青書懷疑,之前這段時間,鐵木真身邊不少重要人物都是在這兩人配合下,一個個除掉的。
“幹嘛忽然提前別的男人,”海迷失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不過還是答道,“只能說我們都猜到各自的目的,所以有時候會盡量配合對方,但正式的結盟倒沒有。他不是已經死了麼,你幹嘛忽然說他?”
宋青書沉聲道:“關鍵是他很可能沒死。”將自己的懷疑和猜測大致說了一遍。
海迷失嚇了一跳:“照你這樣說還真有可能,也不知道他現在潛伏在哪裡,怪瘮人的。”
“所以提醒你一下,今後小心一點,免得不小心著了他的暗算。”宋青書囑託道,之前在趙敏那裡也提過這事的,趙敏倒是不怎麼在意,如今的汝陽王府可是比皇宮守衛還嚴的地方,明尊要是趕來,那之前金蟬脫殼做的一切都沒了意義。
反倒是海迷失和雅倫這裡還是要好好防備一下,宋青書想了想說道:“你平時出門還是都把楊虛彥帶上,另外再多安排一些高手護衛。”
海迷失咬了咬嘴唇:“和你這樣了,我忽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楊虛彥了,總覺得怪對不起他的。”
“沒想到你還挺在乎他的嘛。”宋青書有些鬱悶地說道。
“怎麼,吃醋了?”海迷失咯咯笑了起來,“放心吧,就是養只狗在一起久了也會有些不捨的,更何況是人。之前我雖然有些放浪形骸,但心裡清楚那都是逢場作戲,沒打算真的便宜誰,哪知道碰到你這麼個不講道理的,直接就對我做了那樣的事,讓我現在都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態度對其他人了。”
“照你這麼說,是楊虛彥他們太君子了?”宋青書笑道。
“呸,是你太混蛋了。”海迷失笑罵道。
“可當時你也明明沒有拒絕嘛,而且當時你的身體……”宋青書湊到她耳邊低語起來。
回想起那晚在皇宮轎子裡的荒唐與大膽,海迷失不由得心跳加速,媚眼如絲,很快又是天雷勾動地火。
第二天晚些時候,宋青書又去了趟蒙哥王府,侯希白正在以音樂安慰雅倫王妃,在趙敏以及沈璧君當初言傳身教之下,他對音律方面也算略通一二,聽侯希白吹簫的技巧,不由暗暗讚歎,果然是個大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