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聊天時,忽然一支暗箭射了過來,納牙阿雖然嘴上謙虛,但一身功夫一點也不弱,一把便直接將射來的箭矢抓在了手裡。
這時幾個胡人哇哇大叫著拿著彎刀往這邊衝過來,只可惜他們還沒靠近,很快便被納牙阿麾下計程車兵所制服。
納牙阿臉色陰沉地走了過去,居高臨下望著被按在地上的幾個胡人。
“納牙阿你不得好死,你搶我們的產業,霸佔我們的老婆女兒……”幾個胡人有著濃濃的口音,宋青書雖然只聽懂了幾個字,但也能大致還原出他們說的甚麼。
還沒等他們說完,納牙阿便一刀砍掉了他們的腦袋,冷冷地說道:“當街刺殺朝廷官員,死罪!”
用地上屍體的衣服抹了抹刀上的血跡,納牙阿這才走了回來,看到宋青書目瞪口呆的樣子,又換上了之前那副笑容:“他們是西域的胡商,之前走的是赤老溫的路子,如今赤老溫在鐵延部死了,他底下的商路肯定會被城中其他人取代,這些胡商卻認為是我乾的,我還真是冤枉啊。”
宋青書勉強笑了笑:“這也算他們咎由自取吧。”之前看他一臉和善,還當是個不錯的人呢,沒想到下手黑得一批。
納牙阿接著說道:“你要是有興趣,我送你一點乾股,這城裡的貴族家大業大,吃穿用度哪樣不要錢,光靠那點俸祿哪裡夠。”顯然此舉也存在著收買他的心思。
宋青書眼前一亮,正愁沒法將郭靖他們送出城,這些胡商的身份不是正好用來掩人耳目麼,如今只剩下海迷失的出城文牒了:“那就謝謝統領了。”
第2404章黑夜將至
正所人生四大鐵,一起扛過槍,一起同過窗,一起分過髒,一起……咳咳。
如今納牙阿拉了宋青書一起做生意,顯然算得上四大鐵的第三種,兩人的關係瞬間升溫許多,一路上勾肩搭背,就差當街結拜成異性兄弟了。
來到託雷王府,納牙阿以督視忽必烈幽禁為由求見,反正這也的確是鐵木真交給他的任務,也不算假傳聖旨。
忽必烈也很鬱悶,他本來最近勢頭如日中天,結果那晚鬼迷心竅去了嫂子那一趟,不僅沒偷到腥,反倒還惹了一身騷,如今又是被罰,又是被關禁閉,關鍵特麼的還有人來查崗?
納牙阿拱了拱手:“還望王爺不要介意,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忽必烈哼了一聲,也懶得搭理,顯然他現在心中都還憋著一團火。
納牙阿裝模作樣看了一會兒,便告辭離去,尋思著找個機會問問石之軒,卻迎面撞上了匆匆而來的察必王妃。
察必王妃雖然不及海迷失妖豔魅惑,不如雅倫王妃清雅端莊,但同樣也是一個秀麗的美人兒,只不過此時的她沒有了平日裡那種意氣風發,眼睛紅紅的,還略微有點浮腫,想來丈夫出這樣的事情他這個當妻子的心中相當難受。
此時她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應該是為丈夫準備的。
注意到兩人的目光,察必冷哼一聲:“我這個當妻子的來探望一下丈夫,不算違規吧。”
納牙阿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當然不違規,王妃請。”說完側身讓開一條道路。
儘管嚴格按照規定,忽必烈這段時間是不能見其他人的,哪怕是察必也不行,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都是當差的,沒必冒要得罪未來大汗、可敦(皇后)的風險。
“讓統領費心了,他們畢竟夫妻情深,還望兩位擔待一點。”唆魯禾帖尼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他身後站在的落寞男子,赫然便是邪王石之軒。
“王妃言重了,大汗也樂於見到小王爺們家庭和睦。”納牙阿客套了幾句便道出了此番的來意,“聽聞影子刺客楊虛彥是邪王的弟子,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
聽到他提及楊虛彥,宋青書注意到唆魯禾帖尼瞳孔一縮,不過很快便恢復了自然。
“楊虛彥?”石之軒露出一副思索的神色,“早年我的確收了這麼個弟子,不過他出師很多年了,我也從來沒過問他的行蹤。”
納牙阿眉頭一皺,這樣的回答顯然不能讓他滿意。
邊上的唆魯禾帖尼開口了:“統領可能有所不知,他們聖門之中的人,素來都獨來獨往,哪怕是師徒之間,聯絡也並不緊密,甚至還可能老死不相往來。”
納牙阿猶自有些不死心地問道:“那你們最後一次知道他的訊息是甚麼時候呢?”
邪王一臉冷漠:“不記得了。”
納牙阿差點沒被噎著,可又不敢太過逼迫,擔心惹得他情緒失控爆發。
唆魯禾帖尼在一旁問道:“不知道統領為何會突然問起楊虛彥呢,是他犯了甚麼事麼?”
納牙阿笑道:“那倒沒有,只是一些例行公事的排查而已。”
宋青書心想納牙阿這傢伙口風還是挺緊的,在裡赤媚和這裡都沒有說甚麼,沒想到海迷失還是提前得到了訊息,這女人的手段當真是無孔不入啊。
又寒暄客套了一會兒,納牙阿見問不出甚麼便離開了託雷王府。
“我要回去驗證一些事情,接下來就不能陪大宗了。”納牙阿神色凝重,完全沒了之前在府上的輕鬆。
“公事要緊,統領請自便。”宋青書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納牙阿拱了拱手匆匆離去,宋青書則打算去城裡的胡商店踩踩點,誰知道剛走出沒幾步便停下了腳步。
“大宗武功果然高強,隔這麼遠就察覺到了我的存在。”一個曼妙的身影從街角出走了出來,笑靨如花,豔如桃李。
“這裡離託雷王府這麼近,王妃就不怕被裡面的人發現麼?”宋青書目光落在她脹鼓鼓的衣服上,感嘆這些蒙古女人的營養是真好。
海迷失輕笑道:“大宗這是說得甚麼話,裡面的又不是吃人的怪獸,而是我的叔母,被發現了又有甚麼。”
“既然是你叔母,那你為何不進去拜見請安呢,而是躲在這裡鬼鬼祟祟的。”宋青書心想這女人當真是睜著眼睛說瞎話的典範,誰不知道你們兩家是水火不容啊。
“我這不是來見你的麼,怎麼好中途去找其他人。”海迷失嬌笑起來,舉手投足的成熟風情,一般血氣方剛的男子,還真難抵抗得了。
“是為了納牙阿的事情麼?”宋青書問道。
海迷失也收起了笑容:“不錯,今晚你把他約到巴音酒樓。”
“這麼急?”宋青書一愣。
“我看你們打得挺火熱的,別說你辦不到。”海迷失雖然故作輕鬆,但依然能感覺到她語氣中的緊張。
“這就要看你的出城令甚麼時候到了。”宋青書很好奇對方到底是打算甚麼,不過也沒開口問,知道問了她也不會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