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知道七公願不願意,”宋青書接著說道,“說到底是鐵木真的煞氣侵入了五臟六腑和經脈之中,又因為和七公本身真氣糾纏在一起無法分割,而日月神教的吸星大法正好在排除體內異種真氣有奇效,七公若是學習吸星大法,想來應該可以將體內的煞氣排除乾淨,只不過這樣一來,你一身修為恐怕會化為烏有。”
屋中頓時沉默了,武林之中武功是一個人的立身之本,更何況修煉到洪七公如今的地位,不知付出了多少艱辛努力。對於很多人來說,寧願死掉也不想全身武功被廢,所以沒人好開口勸他。
洪七公沉默良久,最終打破了寧靜:“我倒不是捨不得一身修為,而是我一身行俠仗義懲奸除惡,最後卻要學魔教的邪功,我做不到。”
宋青書正色道:“功法是善是惡,歸根到底還是看用的人,比如路上有盜匪用刀殺了行人,到底是刀邪惡還是盜匪邪惡,七公這等奇人不會看不破這一點吧。”
洪七公還是搖頭道:“就算我看得破,天底下其他人有多少能看破這一點?如果我是一個人閒雲野鶴,練一下倒也沒甚麼關係,可我畢竟是丐幫出身,一定程度上代表這丐幫的形象,丐幫千年的名聲,不能因為我一人帶來汙點。”
宋青書這才知道他考慮得相當深遠,不由得暗暗佩服:“如果不願意練《吸星大法》,我這邊還有一套功法,這是逍遙派的《北冥神功》,和《吸星大法》有差不多的功效,不過一正一邪,不可同日而語。”
其實在他看來這兩門功法實質上是一樣的,只不過一個出自臭名昭著的魔教,一個出自神秘的逍遙派,給人的觀感不一樣罷了。
果不其然,洪七公這次反對的態度沒有剛才那麼堅決,再加上週伯通、郭靖等人在一旁相勸,他終於答應下來:“青書小兄弟,這次欠了你兩條命了,他日有甚麼需要,只要不違背俠義之事,洪某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如果是其他年輕人,他大可以傳授武功來報答,可對方武功比他還高,他哪裡拉的下這個臉。
一旁的周伯通也附和道:“算我一份。”
楊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心想這些話我不必說出來,日後會還你一條命,不過姑姑我是不會放棄的。
“各位言重了……”宋青書回應了一番,然後開始傳授洪七公《北冥神功》的口訣,對方也非常主動的表示絕不會將此功外傳。
從屋中出來後,其他人紛紛詢問結果如何,宋青書說道:“他堅持每日修煉,半個月後應該就能徹底將體內煞氣排進,不過如今他內功盡失,沒甚麼自保能力。”
周伯通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我會保護好他的。”
這時單玉如開口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蒙古這邊搜查力度越來越嚴,要不了多久就會排查到這邊的,得儘快想辦法將他們送出城才行。可如今這情況,出城又談何容易……”
第2400章可惜了
宋青書詢問道:“你們天命教在這邊根深蒂固,難道沒辦法麼?”
單玉如搖了搖頭:“我們聖門三宗六道只是被各大勢力豢養的高手罷了,並不能插手蒙古的軍政事物,更何況這次救他們是師父和我以及少數幾個心腹參與的,不管是天命教還是陰癸派,裡面大其他人要是知道了,定然會馬上檢舉揭發,我們也很難動用教中勢力。”
一旁的楊過說道:“等七公和郭伯伯傷勢稍微好些了,我們趁晚上偷偷翻牆出去,應該沒甚麼難處吧。”
就算是中原那邊的高大城牆都攔不住他們這種高手,更何況和林這種象徵性的城牆,江湖中一些二三流的人物要翻過都輕而易舉。
宋青書卻說道:“沒有那麼容易,如今整個和林城計程車兵都在找我們,可謂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崗,你們翻過城牆很難不被發現,這裡不比中原地形複雜易於藏身,出去後都是一望無際的草原,你們輕功再高也比不上騎兵永不停歇的追擊。”
楊過回想起昨夜在城中廝殺的情形,明白戰場之上武功再高被軍隊圍攻也只有死路一條。
“要不我們直接跑到皇宮刺殺鐵木真算了,他不是昨晚受傷了麼,拉他陪葬,也算是為中原出了一份力。”周伯通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單玉如微微變色:“前輩莫要衝動,你們武功雖高,但大汗手底下高手如雲,其中不少武功不亞於你們,更何況還有通天巫、魔師龐斑這些人在,你們去皇宮無異於以卵擊石。”
宋青書也說道:“鐵木真昨天雖然受了傷,但他們畢竟佔了人數優勢,受的傷要不了幾天就能徹底復原,反倒是我這邊因為施展燃血大法的緣故,恢復起來沒那麼快,你們想殺他,的確不太容易。”
周伯通煩躁地撓了撓頭皮:“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最討厭想這些了,要是蓉兒在這裡就好了,她一定有辦法。”
旁邊的郭靖聽到他提起黃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不過很快想到這次在和林城發生的事情,笑容便凝固了。
宋青書想了想答道:“我先回去想想,看能不能找到送你們出去的法子。”
單玉如吃了一驚:“你不留在這裡麼?”
宋青書解釋道:“我在城中另有藏身之所,如今天色不早了,不方便在這裡久留,容易暴露。”一大早出來先是去皇宮一趟,又到汝陽王府轉一圈,然後又來了這裡,如今已經傍晚了。
“那我們如果有事情,該怎麼聯絡你?”單玉如接著問道,如今這群人可是燙手山芋,蒙古士兵遲早會查到這裡,她的心一直緊繃著。
宋青書想到之前和趙敏轉的那店鋪答道:“城中有個西域胡商的胭脂水粉鋪子,你要是有事找我就在那裡留下如此這般的印記,我看到了就會過來。”
單玉如將印記記了下來,微微點了點頭。
交代好了這邊的一切,宋青書便要離去,走出沒幾步,郭靖追了上來:“宋兄弟,那個……”
見他漲紅了臉吞吞吐吐的樣子,宋青書笑道:“郭兄你是想問華箏公主吧?”
郭靖一臉赧然:“讓宋兄弟見笑了,這次的事情實在是羞於啟齒,雖然是因為失憶,歸根結底還是對不起蓉兒。”
宋青書也不知道以自己的立場說甚麼好,想了半天只好說道:“她一定會原諒你的。”
“她怎麼罰我都是我罪有應得,”郭靖長長嘆了一口氣,“不過我現在有些擔心華箏,十六年前我對不起她,如今又陰差陽錯和她……要是她為了我出了甚麼事情,我恐怕餘生都不能心安。”
宋青書拍了拍他的肩頭:“放心吧,華箏畢竟是鐵木真最疼愛的女兒,正所謂虎毒不食子,她應該沒甚麼危險,從目前得到的訊息她只是被幽禁罷了,說起來她現在恐怕最擔心的是你。”
“我就怕她因為太過擔心,做出甚麼不理智的事情來,導致大汗也不得不處置他。”郭靖對蒙古也很瞭解,知道蒙古也並非鐵板一塊。
“那我找個機會通知她一下你已經平安。”宋青書答道。
郭靖驚喜道:“你能通知到她,真的太謝謝你了。”他不禁感慨對方太神通廣大了,竟然還有辦法和華箏接觸。
宋青書安慰了他幾句,告別後沒走多遠,李莫愁出現在了他面前:“我不想和他們呆在一起。”
宋青書有些為難:“可我現在藏身的地方不方便讓你也去。”
李莫愁頓時大怒:“誰說要和你一起了,我自己找地方不行麼?”
宋青書暗暗發笑,這女人還挺傲嬌的,嘴上死活不服軟:“不過你要是實在和他們待著不習慣的話,可以到水月大宗住所那裡去住,這是鑰匙。”
李莫愁還想再說甚麼,宋青書直接將鑰匙塞到她手裡,她臉色這才好轉許多:“行了行了,我先在這邊和他們一起吧,也好有個照應,甚麼時候呆煩了再過去。”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一副不想和他多說一句話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