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宋青書終於看到了堪堪趕來的兀孫老人,注意到他臉上蒼白,眉宇間還隱隱有股青氣,心中暗笑,知道他恐怕是昨晚中了黑血毒針的緣故,於是明知故問道:“大薩滿臉色怎麼這麼不好啊,莫非是生病了麼?”
兀孫老人尷尬一笑:“可能是昨晚和車爾庫拼酒喝多了,後來又被冷風吹了有些不舒服。”
宋青書暗暗冷笑,還和車爾庫拼酒,差點把人家妻子都給拼到床上去了。
斡陳聞言回頭道:“大薩滿若是身體不舒服,要不我們晚幾天再動身?”
聽到他的話,阿曼和蘇普都面露憤然之色,要知道她親生母親失蹤了,如今生死不知,這些蒙古人根本不當回事照樣啟程,可這老頭只是偶感一下風寒,居然就要為了他推遲行程,還有沒有天理啊。
幸好兀孫老人做賊心虛,擔心留在這裡事發,不想獨自面對鐵延部眾人的怒火,急忙說道:“無妨,一點小事,很快就好了。”
嘴上雖然這樣說,心中卻是愁雲密佈,昨晚那神秘人用的暗器太歹毒了,哪怕他順手用雅麗仙擋住大半,自己身上依然中了三根毒針。
針上的毒雖然霸道,但以他的修為倒也不是甚麼大事,花些時間總能逼出來,可那針太細了,稍不留神便斷成數截留在體內,一時半會兒哪裡逼得出來?
只能耗費大量真氣護住心脈,以免這些斷針流入心臟,那可真是神仙也難救了。
宋青書注意到他臉上的難色,大概也猜到了他面臨的狀況,他修為雖高,但主要是擅長精神層面的東西,近戰還是太差了些,否則也不至於昨晚被那人射中毒針,如今看這樣子,多半也沒有將毒針完全逼出來,接下來他的實力恐怕會大打折扣了。
一行人各懷心思往沙漠方向開拔,待大部隊走了過後,風女方才放雅麗仙離開,雅麗仙經過一晚的休息,身體雖然依舊虛弱,但也勉強能自己行動了。
“替我謝謝你們家主人。”雅麗仙昨晚一直擔心那人會對自己意圖不軌,可是那人一直在繩子上睡得很安穩,直到如今重獲自由,她回想起昨日對那人的各種猜測,心中甚為不好意思,認為自己將救命恩人視為仇寇一般提防,實在是對不起真主。
“再提醒你一句,昨晚的事情要保密,另外不要打聽主人的名字。”風女沒好氣地哼了一聲,這個女人真是,長得這麼美,人又生得高挑出眾,關鍵是連胸都還那麼大,昨晚睡一個被窩,那種誇張的對比真是讓她有些懷疑人生。
“我知道的。”雅麗仙嗯了一聲,見對方沒興趣和自己聊天,微微頷首後便往自己家走去。
來到帳篷之外,發現丈夫正在家裡喝著悶酒,整個人身形憔悴,頭髮上都還殘留著露水,顯然是在野外奔波一夜沒有停歇,不禁有些心疼:“車爾庫,這個時候喝酒太傷身子了,快點睡一覺吧。”
車爾庫不敢置信地抬頭,看到美麗的妻子站在面前,不由驚呼一聲:“雅麗仙你沒事麼?”
雅麗仙不禁莞爾:“莫非你還想我有事麼?”
“當然不想了,”車爾庫跳起來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把摟住了妻子,“你昨天到哪裡去了,真是擔心死我了。”
第2323章始料未及
感受到丈夫溫暖的胸膛,提心吊膽了一夜的雅麗仙終於放鬆下來:“昨天有個賊人忽然闖進我的帳篷意欲不軌,後來又有個蒙面神秘人忽然衝進來兩人打在一起……那蒙面人打不過,走的時候射出很多毒針,那賊人用我當擋箭牌,但自己也中了毒針,聽到你們敢來,他們都急忙跑了。”她按照之前的約定,半真半假地說道。
“毒針?”車爾庫大驚,“你中了毒針?還有我們進來的時候怎麼沒看到你。”
“有一個真主派來的使者知道你們都沒法救我,所以把我帶走解了毒。”雅麗仙臉色微紅,看起來比草原上最美麗的花朵還要嬌豔。
“誰是真主的使者啊?”車爾庫皺眉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雅麗仙搖了搖頭,心中卻尋思要不要找機會打探一下,蒙古使團中誰帶著一個侍女?
“你和那個男人一起過了一夜?”車爾庫頓時醋意大增,要知道從雅麗仙少女時期,就引來了很多男人的覬覦,最出名的就是同一個部落裡一個叫瓦爾拉齊的勇士,當年兩人差點為了爭奪她差點打得同歸於盡。
因為妻子太美麗,還有歷年來追求者眾多,讓他在這方面極為敏感。
雅麗仙不禁惱道:“都和你說了對方是真主的使者,而且他是在救我,你都想到哪裡去了!”
見妻子生氣,車爾庫頓時軟了,撓了撓腦袋嘿嘿笑道:“還不是前些年你的追求者太多,讓我總有一種不安全的感覺。”
雅麗仙嗔道:“還提當年的事兒,如今我們女兒都那麼大了。”
車爾庫一邊扶著妻子坐下,一邊說道:“可是你還是這麼漂亮啊,部落裡哪個不說你和阿曼站在一起看著不像她姐姐一樣?就像蘇魯克那混蛋,平日裡喝酒的時候眼神都沒少往你身上瞄,他在想甚麼我心裡可清楚,若非看在他兒子和我們阿曼情投意合的份上,我可饒不了他,哼哼!”
雅麗仙沒好氣地說道:“人家看我幾眼你就想這麼多,當真是……”
“嘿嘿,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車爾庫倒來一碗奶茶讓妻子喝下,“跟我說說那個真主的使者的事吧,你怎麼知道他是真主的使者?”
“因為他本事大啊,”雅麗仙一邊回憶昨晚的事情一邊答道,“據說昨晚那個神秘人就是沙漠深處的惡魔,知道到蒙古人要進沙漠,特意出來阻止,凡是被那個惡魔的針刺到的人都會死得無聲無息,可他偏偏有本事將我救回來,除了真主的使者還能是誰。”
“沙漠裡的惡魔?”車爾庫打了個寒顫,這些年部落裡一直代代流傳著這個傳說,對沙漠深處那位惡魔的恐懼可謂是刻在了骨子裡。
“是的,那位使者不僅嚇跑了惡魔,還很快就解開惡魔針上的詛咒,從我體內逼出來了十幾根惡魔之針呢。”雅麗仙因為昨晚對恩公猜疑的態度,現在回想起來頗為後悔,所以言語間盡是讚美之情,用以彌補心中的愧疚。
“等等,你是說那人很快就解了你身上的詛咒?”車爾庫敏感地從妻子的話中找到了不尋常。
“是啊。”雅麗仙奇怪地看了丈夫一眼。
車爾庫怒道:“既然那人一早就救了你,為何不讓你回來,還要讓你和他在一起過夜?”
“那是因為惡魔還在部落周圍,擔心我回來會將惡魔招來禍害到你和阿曼。”雅麗仙解釋道。
“甚麼狗屁惡魔,我車爾庫才不怕,我就怕我的妻子被人欺負。”車爾庫怒吼道。
雅麗仙也有些生氣了:“你說這些話到底甚麼意思?”
“我甚麼意思?”車爾庫指著她身上的衣服,“我記得清清楚楚,你昨天穿的可不是這件衣服,在外面和別人過了一夜連衣服都換了,而且還穿得這麼暴露,你做了甚麼你才最清楚!”
雅麗仙低頭看了一眼,這才想起昨晚那人為了救她不得不剪開她胸前的衣裳,今天自然沒法再穿,只好從風女那裡借了一套穿回來,可惜兩人身形差得有點大,穿這套衣服不禁顯短,露出了一長截雪白平坦的小腹,同時胸前也箍得太緊,看起來難免顯得有些……放蕩。
“我是胸前中了惡魔的毒針,這也是別人為了救我……我才換了衣服。”雅麗仙又羞又怒。
車爾庫瞬間跳了起來:“你在那人面前脫了衣服?”
“不是,只是胸前這一點點……”雅麗仙急著解釋,都快氣哭了,“我差點沒命你都不管,只關心這些亂七八糟的。”
“我知道這一切和你沒關係啊,我又沒怪你,只是怪那人手段太卑鄙,竟然想出甚麼真主的使者、惡魔這類說辭,”車爾庫恨恨地說道,“那人到底是誰,我去找他算賬。”
“真主使者、惡魔這些是我自己想的,不是那人說的。”雅麗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