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保聞言哈哈大笑:“本以為我是世上最狂妄的人了,沒想到有人還要比我狂妄。廢話別那麼多,手底下見真章。”
“八嘎!”佐佐木迎風持劍,拔出了那把比正常劍長得多的武器。
兩人很快戰到了一起,連宋青書也認真地觀看起來,東瀛那邊雖然有各種槽點,但也有不少可取之處,他們的武功和中原有幾分相似,但更多的是另闢蹊徑,自成體系,之前只和水月大宗等少數幾個東瀛人交過手,這次以旁觀者的角度能更清晰地觀摩東瀛武術的優缺點。
佐佐木小次郎不愧是歷史上都大名鼎鼎的劍豪,他的劍術的確有一派宗師之氣,放在中原江湖,也是最頂級的劍術名家。
王保保雖然是半路出家,但他天生名將,戰場上見慣血與火,導致他的武功修煉起來比一般人事半功倍,同時還帶著一股殺伐慘烈之氣,心志稍弱的人碰上他,很可能剛交手便氣場被壓,一身武功發揮不出平時的七成。
兩人的武功各有優劣,鬥到後來,佐佐木始終無法攻破對方的金剛不壞體,王保保則立於不敗之地,可以一直肆無忌憚地攻擊。
最終佐佐木長嘆一口氣,決定認輸。
旭烈兀忍不住怒道:“他搞甚麼,不是說他的燕返之下從無活口麼,幹甚麼不用燕返?”
宮本武藏正好在附近,替他解釋道:“佐佐木無法攻破對方的金剛不壞體,就算燕返使出來命中對方也沒用,所以他乾脆不用了。”
他心中也有些遺憾,本想借這個機會一睹大名鼎鼎的燕返全貌,誰知道佐佐木這小子狡猾得很,哪怕到這個份上也不願意絕招暴露在面前。
不過剛剛這番打鬥看下來,貌似在某幾招特定情況下,似乎可以讓他來不及施展燕返……宮本武藏若有所思。
旭烈兀想到自己承諾過幫他找出王保保金剛不壞體的罩門,可惜呂師道那廢物太過無能,根本試探不出來。
想到這一切,旭烈兀倒也不好太過責備佐佐木了。
今天的比試結束,各方勢力回到各自行館,宋青書發現門口站著兩位靚麗的身影,原來是高麗傅氏姐妹。
“你們怎麼想起來看我了。”宋青書不得不承認,這對姐妹花站在一起,當真是一道賞心悅目地風景。
“我們的傷已經好了不少,之前發生了那麼多事情,我們要儘快護送太子回高麗。”傅君婥答道,“我們此行是來向你辭行的,這次多虧你幫忙了。”
宋青書頓時有些不捨:“這麼快就要走啊?”
傅君婥答道:“國內已經派人來催促我們了,而且太子也希望早點回去,所以我們沒法再耽擱了。”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你們一路上要小心,我會委託西夏方面派兵護送你們一程。”宋青書知道勸說無用,她們必然是要離開的。
旁邊的傅君瑜眼圈一紅:“我們還有再見的機會麼?”
宋青書一愣,笑著答道:“當然有機會,有緣就會再見。”
傅君瑜小嘴一撇,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可是高麗和中原相隔何止萬里,更何況我們這次出來犯了這麼大錯,估計以後都沒辦法離開高麗了,怎麼可能還見得到。”
邊上的傅君婥也忍不住轉過身去,輕幽幽嘆了一口氣。
宋青書說道:“你們來不了中原,我可以到高麗去看你們啊。”
“真的?”傅君瑜擦了擦眼睛,一臉驚喜地望著他,連傅君婥也忍不住回過頭來,要知道對於中原人來說,高麗是苦寒之地,萬里之外的邊陲小國,沒誰願意到那裡的。
“當然,有機會我一定會去高麗的,畢竟那裡還有兩個漂亮的姑娘正等著我。”宋青書尋思著心中那個計劃輪廓,需要利用一把高麗,到時候多半會去那邊一趟。
“呸,不要臉,誰等你了。”傅君婥臉色一紅,傅君瑜則直接啐道。
宋青書笑著說道:“既然沒人等我,那我還是不去了。”
傅君瑜頓時慌了:“不行不行,你答應了要來的。”注意到對方戲謔的表情,方才知道自己被耍了,氣得舉起粉拳要砸他。
雙方打鬧了一陣,宋青書本來打算去送她們,誰知道傳來一個訊息,吐蕃那邊出事了,他只能放棄給姐妹倆送行的打算,姐妹倆也表示了理解,依依不捨與他做了告別。
那個爆炸的訊息在興慶府很快傳了開來,難怪吐蕃的人缺席了今天的比試,原來是吐蕃王子宗贊蒸母!
宋青書一開始一頭霧水,不明白這個蒸甚麼意思,還以為宗贊把金城公主放到蒸籠裡給蒸了,震驚之餘大罵宗贊變態,一邊惋惜金城公主那樣一個文靜溫婉的女人竟然會死的這般悽慘。
不過後來薛寶釵紅著臉告訴他:“上淫下曰淫,下淫上曰蒸……”一番解釋下來,他才明白蒸母的意思是指侵犯母親,金城公主雖然年齡和宗贊差不多,但她如今是吐蕃老贊普的王妃,理論上是宗讚的後母,不管在哪裡,這樣的行為都是有違人倫的。
明白了一切,宋青書方才明白自己還是低估了宗讚的變態。
第2230章動機
“我去看看金城公主!”黃衫女一臉寒霜,衣裙下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在顫抖,顯然她如今已經憤怒到了極致。
宋青書想了一下,也決定跟過去看一下,這個時候她是最虛弱無助的,最需要安慰和開導。
到了吐蕃行館過後,周圍早已人山人海,除了城中本地人之外,還夾雜了各方勢力來圍觀的人。
黃衫女要進去卻被攔住,哪怕她亮明身份也無濟於事,顯然吐蕃方面不想醜聞外傳。
宋青書便拿出了西夏的令牌,以西夏的名義要進去調查,守門的侍衛猶豫了一下,便放行了。
黃衫女有些意外他和西夏方面關係如此緊密,但此時也沒有心情關心這些,而是急匆匆往內宅走去。
不過進了行館內部,發現裡面的人慌慌張張,還有不少的人痛哭的聲音,黃衫女心頭咯噔一下,有一種不妙之感,果不其然,馬上得到訊息,金城公主事發之後羞愧上吊自盡了。
“甚麼!”宋青書和黃衫女沒料到還是來晚了一步,急忙往公主的房間趕去,他們數次來過這裡,自然認得路。
當他們趕到公主房間之時,金城公主的屍體已經被取下來放在了床上,已有老婆子檢查完過後在向鳩摩智稟告:“公主顯然生前遭受過侵犯,下身處還殘留著男人的……腌臢物什,另外公主的臉……也被自己劃得面目全非,頭髮全散落在面前,結合她留下的遺書來看,應該是她自覺失貞,無顏見人所以……”
聽到老婆子的話,黃衫女急忙衝到內屋,有人想阻攔她,卻被她內力彈開,待看到金城公主悽慘的死狀,她眼前一黑,便直勾勾往後倒去。
幸好宋青書跟在身後,眼疾手快將她扶住,這會兒功夫他也看清了金城公主的遺體,心頭咯噔一下,不禁想到史書上記載曹丕的皇后甄宓死時候的模樣,披髮覆面、以糠塞口……金城公主死的明顯還要慘烈一些,從她指尖殘留著面部的鮮血與皮肉來看,可見她當時心中有多麼憤恨與痛苦。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是自殺!遺書拿來我看!”黃衫女終於回過氣來,掙扎著站了起來,雙眼通紅地看著追進來的鳩摩智等人。
“阿彌陀佛,碰到這樣的事情我們大家都不願意見到,王妃的遺書我已經看過了,確實是她平日裡的字跡。”鳩摩智嘆了一口氣,讓侍衛暫且退下,將金城公主留下的遺書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