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薛蟠使出了薛家劍法的殺招,一時間劍法凌厲無比,佐佐木小次郎踉踉蹌蹌往後退著。
“不對勁!”黃衫女下意識坐直了身體,她也意識到不妥了。
眼看著自己落入劍風之中,佐佐木小次郎嘴角卻浮現了一絲冷笑,對付這個紈絝子弟,當然不需要他特意示敵以弱,之所以這樣,是為了省掉等會兒殺人的麻煩。
要知道這是比武招親,西夏方面絕對不想看到血濺當場,也提前公佈了故意殺人的懲罰,但刀劍無眼,如果是實力太過接近,一時間來不及留手誤殺了對方,那後果就小多了。
至於為甚麼要殺這個紈絝子弟,佐佐木小次郎也不明白,雙方無冤無仇,是蒙古那邊傳來話,有人想要薛蟠的命。
之前蒙古使團遭受了那樣毀滅性打擊,說到底也是因為和東瀛之間的交易,羽柴秀勝一直擔心蒙古方面遷怒自己。
幸好旭烈兀並沒有怪他們,只是傳話過來讓他們幫忙解決一個人,對於這樣的大好事,羽柴秀勝又怎麼會拒絕惹蒙古不快?便吩咐佐佐木小次郎在擂臺上順手解決對方。
至於薛蟠是南宋權臣之子,羽柴秀勝根本沒有當一回事。一來南宋對外素來軟弱,二來就算南宋想報復,中間還隔著一片大海,他能拿東瀛怎麼辦?
寒光一閃,佐佐木小次郎反手一刀往薛蟠脖子上抹去。
薛蟠也意識到死亡的逼近,那一瞬間眼睛瞪得老大,可他去勢已老,想後退也無能為力。
“小心!”黃衫女和薛寶釵齊齊驚呼,紛紛往臺上飛去,這一瞬間就能看出兩女功力差距,黃衫女身形明顯要快很多。
但黃衫女此時也後悔不已,剛剛看出不妥就該早點出手的,如今隔得太遠,等自己趕到恐怕薛蟠已經完了。
可誰又能料到,雙方明明無冤無仇,對方竟然直接下殺手。
佐佐木小次郎自然看到了衝過來的兩人,他對自己的刀法有著絕對的信心,完全可以先一劍封喉了薛蟠,然後再回劍面對黃衫女的攻擊。
不過刀鋒即將割破薛蟠喉嚨時他忽然臉色一變,瞬間回刀擋在身前。
叮!一聲脆響,他身形不由得晃了晃,這時黃衫女已經趕到,兩人瞬間交上了手。
看出佐佐木小次郎落入下風,羽柴秀勝立馬站起來:“你們這是幹甚麼,說好的擂臺比武,怎麼一群人上臺了。”
“還不是因為你們卑鄙地暗下殺手?”黃衫女這時候已經將薛蟠救了下來,並沒有再戀戰,而是和薛寶釵一起將他護在身後。
“甚麼殺手,他死了沒有?我只看到你們一擁而上。”羽柴秀勝大聲嚷嚷起來。
剛剛發生的事情電光石火之間,很多人根本看不到發生了甚麼,只看到臺上兩人打得好好的,然後南宋這邊的人一擁而上,不由得紛紛指責起來。
薛寶釵檢視哥哥身上沒有真正受到甚麼傷,方才鬆了一口氣:“這場我們認輸就是。”她不清楚對方為何要致哥哥於死地,所以不敢讓他再冒險了,薛蟠可是薛家的繼承人,萬一有了甚麼閃失她怎麼向父母交代。
黃衫女深深地望了佐佐木小次郎一眼:“下次有機會再好好找閣下討教。”
佐佐木小次郎臉色有些蒼白:“樂意奉陪。”
見臺上騷亂平息,一品堂的官員開始宣讀下一場對手:“汝陽王府王保保,對陣西域浪子鷹飛!”
校場中忽然響起不少女子的驚呼聲,只見一個身穿白衣的高瘦青年緩緩走上擂臺,雙目星閃,如夢如幻裡透著三分邪氣,確有勾攝女性魂魄的魅力,面板白皙嫩滑得像女孩子,稜角分明但略嫌單薄的片,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更增他使女人顛倒迷醉的本錢。
“鷹飛?”宋青書隱隱記得自己似乎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第2210章到處都是大舅子
宋青書終於想起這人是誰了,他是《覆雨翻雲》裡出場的蒙古高手,在魔師宮地位超然,是小魔師方夜羽的至交好友,無論智謀還是武功都是上上之選,連魔師龐斑也對他另眼相看。
這次他也跟著旭烈兀一起來了興慶府,那一晚甄夫人就是被他所擒,他顯然也被甄夫人的美豔豐滿勾動了邪火,可惜對方是旭烈兀指名要的女人,他無奈之下交了人後馬上就跑到青樓尋歡作樂發洩慾望,竟然間接躲過了一劫。
擂臺上的鷹飛背上交叉插著雙鉤,筆挺瘦長的身體有種說不出的懶洋洋,但又是雄姿英發的味道,構成整個人迸發的強烈吸引力。
“媽的,老子最討厭長得帥的男的,尤其是比我還要帥的。”薛蟠回到座位上喝了幾大碗茶壓了壓驚,漸漸恢復了過來。
瞪了臺上鷹飛一眼,薛蟠似乎發洩著剛剛在擂臺上積累的負面情緒:“這模樣一看就是玩弄女人的高手,渣男!”
宋青書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難得和他意見統一。
邊上的黃衫女看樂了,你們這群人整日裡在臨安城欺男霸女,還好意思說別人是渣男?
這時王保保也走上了擂臺,看著對面搔首弄姿的男人,眉頭一皺:“旭烈兀手底下沒人了麼,派你這個無恥淫賊來阻礙我?”
許多女人被鷹飛迷倒,不過他亦是個無情的魔鬼,無論多麼美麗的女人,給他弄到手上後,玩厭就走,絕不回頭。
同時他又天性殘忍,有非常強的佔有慾,玩過的女人雖給他棄之如敝屣,但若給他知道被他拋棄的女人真心愛上其它男人,會毫不猶豫把那些男人殺死,因為他要曾被他佔有的女人因思念他而痛苦畢生。
王保保同樣來自蒙古,自然知道他的底細,稱之為無恥淫賊也不為過。
鷹飛臉上笑容一僵:“你甚麼意思,我可不是旭烈兀王爺的手下。”
“不敢直呼其名,不是做賊心虛又是甚麼?”王保保冷笑道,“大家心裡都有數,別婆婆媽媽的了,開始吧。”
“刀劍無眼,河南王可要小心我這雙鉤了。”鷹飛取下了背後的魂斷雙鉤,臉上雖然在笑,但眼中盡是冷意。
“怎麼,打算跟那個東瀛人學,假裝在擂臺上失手殺了我?”王保保也取出了長劍。
鷹飛嘿嘿笑道:“王爺言重了,我也可能死於王爺之手啊。”說完大大方方向周圍所有觀眾行了一禮:“各位做個見證,若是等會兒我不小心傷在或者死在河南王的劍下,那也是我學藝不精,與人無尤,各位切莫為難河南王。”
他的樣貌出眾,再加上這番氣度,倒是贏的了不少人的好感。
不過王保保知道他的底細,絲毫沒有上當:“你是想讓我也跟你這樣來個賽前宣告?放心,本王可不像你們這樣虛偽。”
接著回頭對汝陽王府的眾人吩咐道:“你們聽著,等會兒若是我不小心傷在或者死在這淫賊手上,你們就一擁而上,將這廝碎屍萬段。”
“遵命!”一干汝陽王府的武士齊聲回答,聲勢駭人得很,不少人暗暗心驚,難怪王保保被稱為名將,這治軍能力的確很強。
臺下的宋青書頓時樂了,自己這個大舅子還真是妙人,咦,怎麼大舅子這幾個字說起來這麼熟?看了一眼遠處的沐劍聲,又看了看身旁的薛蟠,心想這憨憨不會將來也成了大舅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