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已經晚了,眾人只見寒光一閃,還沒來得及看見有人出招,那個高麗武士就已經被劈成了兩瓣。
“啊,殺人啦殺人啦!”周圍一群本來在看戲的,見到這麼誇張血腥的場面,一個個哪還敢停留,紛紛尖叫著往外跑去。
“你們還沒結賬呢!”客棧的老闆試圖留下客人,可大家都往外跑,他拉得住誰?
“這群天殺的異國人!”
老闆欲哭無淚,回頭本來想找那群東瀛人算賬,可是地上血淋淋的屍體熱氣還在呢,他可不敢上去觸黴頭。
至於高麗那邊,剛死的是他們的人,一個個臉色難看得要死,這時候誰上去誰倒黴。
“這些東瀛人真噁心。”看到血糊糊一大堆,完顏重節畢竟是個小姑娘,下意識扭開了頭,暗罵不已。
宋青書眼皮也跳了跳,這人的確有些操蛋,要殺就殺嘛,非得搞成這樣,噁心誰呢。不過他剛剛那一刀,無論速度還是時機,的確掌握得爐火純青。
“新陰流?你是柳生但馬守還是柳生十兵衛?”傅君婥一臉寒霜地盯著羽柴秀勝旁邊一個武士問道,新陰流是東瀛劍聖上泉信綱開創的流派,不過上泉信綱地位超然,又年紀很大,在東瀛國內的地位和張三丰在中原的感覺差不多,眼前這人顯然不會是他。
得到上泉信綱真傳的是他的弟子柳生宗嚴,而柳生宗嚴也是東瀛一代宗師,年紀也很大了,那麼眼前這人只可能是他的兒子柳生但馬守或者孫子柳生十兵衛。
“索嘎,姑娘眼力倒是好,我乃柳生十兵衛。”那武士傲然說道,顯然對柳生這個姓相當自豪。
傅君婥冷聲說道:“雖然我的同伴有些唐突在先,但罪不至死,閣下未免出手太狠辣了。”
“技不如人,死不足惜。”柳生十兵衛揚著頭,顯然一絲歉意也沒有。
“這些東瀛人真的很囂張。”薛蟠忍不住咕噥道。
一旁的呂師道說道:“我倒覺得他沒做錯,畢竟是高麗人出手在先,若是東瀛人技不如人,那麼此時受辱的就是他們了,要知道被當眾打耳光可是丟人丟大了。”
黃衫女哼了一聲:“別鬧了,小心引火燒身。”薛蟠幾人這才悻悻然地住了嘴。
宋青書則是將目光放在了柳生十兵衛身旁另外兩人身上,其中一人有著一頭凌亂的頭髮,整個人看著頹廢無比,某種程度上還有一點邋遢,但宋青書卻絲毫不敢小覷他,因為他手中的刀一定比柳生十兵衛更快,更利。
另一人則一身紫色武士袍,整個人打扮要乾淨整潔得多,梳著長長的深藍色馬尾辮,兩鬢垂至鎖骨,相貌俊美,若說剛才那個像流落江湖的邋遢漢,那則紫色武士服的則更像個翩翩佳公子,但能讓宋青書注意,肯定不會是他的容貌,而是他背上那柄劍,這是一柄讓人一眼就忘不了的劍,因為它很長,比之前見過的所有的劍都要長,足足有五尺多,讓人很懷疑這麼長的劍主人怎麼施展得開。
宋青書卻不敢小覷二人,之前的柳生十兵衛那一刀雖然驚豔,但也僅此而已,終究差些火候,但這兩人卻有著宗師的修為,讓他暗中有些咂舌,心想東瀛那邊竟然這麼多高手?看來之前還是小覷了他們。
“好一句技不如人,既然如此,那就由我領教一下閣下新陰流的刀法。”傅君婥手腕一抖,手中長劍已經緩緩出鞘,彷彿有一股無形的風吹過,如雲的秀髮自由寫意地飄搖著,整個人生出一種寶相莊嚴的美感。
“哇,這個高麗姑娘長得真漂亮。”
“小聲點,沒看見她武功很高麼?”
“切,她和東瀛人打,哪裡顧及得到我們。”
薛蟠幾人又最賤地開始在一旁品評了,一個個感嘆著這次出行雖然無聊,但見到的美女真是一個接一個。
宋青書也暗暗點頭,這個白衣女子容貌身段氣質,的確是極為出眾了。
這時候完顏重節悄悄戳了戳他的腰眼,有些酸溜溜地說道:“你不會又看著人家漂亮,就打算英雄救美了吧。”
宋青書一陣無語:“在你眼中我就是那樣的人麼,更何況以她的武功,也不需要人救。”
從她的呼吸與氣度來看,這個高麗女子絕對是一個高手,對上那個柳生十兵衛,自保絕對綽綽有餘。
“久聞高麗奕劍大師的威名,與我們祖師都被稱為各自國內的劍聖,只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傅姑娘深得奕劍大師真傳,我又學得新陰流的幾分皮毛,正好讓我們這些後輩弟子好好較量一下。”柳生十兵衛也不敢大意,站了起來緊緊握住了腰間的刀柄。
“奕劍大師?又姓傅?”宋青書神情古怪,盯著那兩個白衣少女,心想這世界還真夠亂的,連她們都出來了。
眼看著大戰一觸即發,忽然一聲陰惻惻的腹語術傳來:“是誰膽敢在我們一品堂的地盤鬧事?”
第2123章千里之外的魅力
一隊西夏武士魚貫而入,為首那人穿著青袍,長鬚垂胸,面目漆黑,一雙眼睜大大,炯炯有神,不過雙腿殘疾,杵著一對鑌鐵杖,整個人氣息若有若無,看著彷彿一個活死人一般。
來人赫然便是四大惡人之首段延慶,他目光掃視一週,便大致明白了發生了甚麼事。這段時間興慶府中各國來的人很多,也更容易鬧事,所以一品堂的人可謂是晝夜不停地在巡邏,剛剛客棧裡殺了人,逃跑的客人早已將訊息傳了出去,他們便聞訊趕來。
“這是我們東瀛和高麗之間的恩怨,還請閣下不要插手。”柳生十兵衛冷冷說道,然後直接拔地而起,一刀斬向了對面的傅君婥。
傅君婥不敢大意,長劍出鞘,等著最佳的時間反擊,奕劍術關鍵就在於料敵機先,而要做到這一切,必須要有高明的眼力以及細心地觀察,沒摸清對方底細前,她並不急著倉促出手。
見對方沒把自己的話放在眼裡,段延慶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之色,直接冷哼一聲,手中柄鐵杖出手,時機和速度恰到好處,以一陽指指力正好點在了柳生十兵衛刀身之上。
叮!
一聲清脆明亮的響聲,柳生十兵衛只覺得虎口欲裂,差點拿捏不住手中長刀。
宋青書暗暗點頭,不愧是曾經讓鳩摩智、丁春秋都忌憚的魔頭,這份功力和戰鬥經驗真的是爐火純青了,難怪慕容復加上幾個家將聯手也打不過他,之所以一直以來被人看輕,很大程度上是輸給了喬峰,再加上喬峰認為需要五六個段延慶一起上他才會逃跑。
不過以宋青書如今的修為客觀評判,喬峰是絕對打不過五個段延慶的,兩到三個就能和喬峰一戰,勝負未可知。
場中柳生十兵衛飛退而回,一邊駭然一邊憤怒地瞪著段延慶:“從旁偷襲,非君子所為!”
段延慶淡淡地說道:“這裡是西夏,我們負責城裡的治安,不許你們私下鬧事。”他心中也清楚,剛剛從側面攻擊,自己佔了不少便宜,如果和對方面對面交手,未必能這麼輕易化解他這一招。
柳生十兵衛還要說甚麼,邊上那個一頭頹廢亂髮的武士攔住了他:“今天不是個好時機。”
旁邊那個紫衣武士也開口道:“沒必要得罪西夏這邊。”
見兩發話了,柳生十兵衛點了點頭,這才沒有說甚麼,連之前一直囂張的羽柴秀勝也沒有異議。
宋青書愈發好奇了,另外兩個人到底甚麼身份,竟然有這麼高的威望?
見東瀛人安分下來,段延慶開始派人收拾客棧裡的殘局,同時讓人領著各國使團離開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