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快亮時,一男一女走在回襄陽的路上。
“我們再對一遍口供吧。”黃蓉臉色嬌豔欲滴,眉宇間帶著一絲滿足與媚態。
“我堂堂齊王,誰敢來問我口供?”宋青書嘴角上揚,臉上洋溢著止不住的得意之色。
“你不怕我怕呀!”黃蓉跺了跺腳,語氣中盡是輕嗔薄怒,“那些人要是問倒也罷了,最怕他們不問,然後一個個胡思亂想,到時候流言蜚語就這樣傳出來了。”
宋青書忍不住笑道:“反正以我們之間的關係,就算有甚麼流言蜚語也不算冤枉。”
“你真是個混蛋。”黃蓉氣得牙癢癢。
“混蛋?”宋青書正色說道,“蓉兒你要講良心好吧,昨晚你明明生病得虛弱得不行,結果一夜過後,不僅身上的毒解了,而且重新變得生龍活虎,這不是我的功勞麼,不能事後就把我當藥渣啊。”
“去死啦!”想到對方佔盡了便宜這時候卻來說風涼話,黃蓉追著便要打他。
兩人就這樣一路打鬧,沒過多久便碰到襄陽城中出來尋找他們的人,黃蓉急忙推開宋青書,快速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裳,確定不會被任何人看出異樣來。
“娘,娘你沒事吧。”為首一人一身紅衣嬌豔無比,赫然便是郭芙了。
“沒……沒事,多虧了齊王鼎力相救。”黃蓉有些心虛地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他昨晚的確是夠“鼎力”的。
“多謝宋大哥,”郭芙對著宋青書燦爛一笑,接著很快小嘴一撅,“都是女兒不好,昨晚明明說要照顧孃的,結果甚麼時候被刺客點了穴道都不知道,還有大武小武那兩個沒用的東西,害得娘遇到了危險。”
宋青書面色古怪,心想點你穴道的是我,不過她誤會是被刺客所制,倒也免了自己一番說辭。
黃蓉顯然也想到一塊兒去了,擔心她繼續糾結這個會意識到甚麼不妥,急忙說道:“這也怪不得你們,刺客武功高強,而且還有同夥,使用了調虎離山之計。”
“那些賊子實在太可恨了!”郭芙忍不住將刺客一頓臭罵。
宋青書知道她的脾性,不由得莞爾,這妮子脾氣雖然差,但對母親的關心卻是做不得假的。
一行人很快回到襄陽城,早有斥候跑去通知其他幾路尋找的人馬,城內各級官員也紛紛出來問候。
“多謝各位大人關心,多虧了齊王及時趕到,這才有驚無險。”黃蓉盈盈欠了欠身,一邊回禮一邊給了宋青書一個眼神,示意他按計劃行事。
注意到她焦急的模樣,宋青書暗暗發笑,不過還是介面道:“來人應該是波斯明教的山中老人,後來那個好像是東瀛的忍者,一個個身懷絕技,我費了好大力氣才追到他們,只不過為了救郭夫人,不小心讓他們逃掉了。”
“殺手之王山中老人?”其他官員對這些江湖中事不瞭解,王子騰身為殿前司統領,王家又以武傳家,他自然對江湖上這些事情相當清楚,“此人在波斯雄霸一方,讓西域諸國領主聞風喪膽,如今卻敗於齊王之手,齊王的武功當真是深不可測。”
其他官員彷彿得到了啟發,一個個紛紛開始大肆拍馬屁起來,將昨晚的情形描述得活靈活現。
宋青書一陣頭大,急忙將話題岔開:“據說如今波斯明教投靠了蒙古,不知道山中老人此番前來,代表著蒙古甚麼態度,蒙古那邊到底是想行刺官家結果誤中副車,還是真打算對郭夫人不利,這個得好好查探一番。”
眾人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大家便不再關注昨晚他是如何救黃蓉的了。
見這個話題應付過去,黃蓉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然後順勢以身體乏了為名向各位官員告辭,眾人體貼她辛苦,一個個囑託她好好休息。
宋青書待她路過自己身邊的時候,壓低聲音說道:“玩一個遊戲,今天一天都不許穿……”後面兩個字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清楚。
黃蓉兩頰瞬間緋紅,咬著紅唇低哼一聲:“滾!”
第2046章暗潮湧動
與眾官員商議完畢過後,宋青書便去探望了黃衫女,她之前被山中老人所傷,受傷不輕。
“原來是山中老人,難怪武功那麼詭異。”黃衫女聽聞那晚偷襲自己的人是霍山,不禁有些恍然,一直以來她自負武功,那晚雖然被偷襲在先,但敗得那麼快還是讓她耿耿於懷。
“還有那東瀛忍者,武功雖然不如山中老人,但一身忍術倒是奇妙異常,”想到對方能瞬間與山林化為一體,宋青書不得不承認用來隱匿刺殺實在太有用了,“鐵木真手底下能人異士如此之多,將來對上了恐怕……”
黃衫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以示安慰:“宋大哥,你也不必太擔心,中原武林人才濟濟,只要我們同心協力,自然不會怕蒙古麾下的那些邪門歪道。”
“同心協力,談何容易。”宋青書苦笑一聲,門派之別,權力之爭,國仇家恨,中原這些人想要聯合起來,無異於難於登天。
黃衫女嘆了一口氣:“之前還懷疑你有私心,如今見到這麼多厲害的人都歸順了蒙古,方才明白你的難處,不用一些手段整合中原的力量,又哪裡對付得了蒙古。”
見她終於放下了心中隔閡,宋青書鬆了一口氣:“你太高看我了,我這樣做的確也存著私心的。”
黃衫女微微一笑:“世上唯庸者無譽無咎,你若真是無慾無求,又豈能成大事。”
“瓔珞你真是我的知己,”宋青書忍不住笑了起來,“說起來我還要感謝那些刺客呢,要不是他們你我又豈能和好。”
黃衫女臉色一紅啐道:“呸,甚麼叫和好,我們壓根就……就沒好過!”
“是是是……”宋青書知道她有些抹不開面子,和她聊了一會兒過後便囑咐她好好休息養傷,然後便離開了她的房間。
因為皇帝一日不回京,國家就有動盪的風險,因此儘管昨夜發生了不小的風波,但大部隊還是按照預定的行程動身回臨安。
黃藥師身份尷尬,之前在武當山上行刺過皇帝,不宜公開露面,更何況他也壓根不想和宋青書一路,於是留在襄陽府上療傷。
黃蓉正好也有些不自在,便同樣順勢留在了襄陽,一來照顧父親,二來病情也需要休養。
宋青書也沒有強求,兩人如今的關係很微妙,互相之間見了面很默契地當甚麼事情也沒發生過,當然可喜的是黃蓉對他的態度好了許多,不像以前那種完全逃避抗拒的樣子,但也僅此而已,遠遠達不到戀人的程度。
當然宋青書也知道分寸,關係到了這一步已經很滿意了,再淡一分便疏遠,再濃一份便容易互相傷害,如今這樣剛剛好。
皇帝的儀駕一路順著漢水到達長江,再順流直下,路上宋青書一方面飛鴿傳書靈鷲宮的梅蘭竹菊四婢,讓她們挑選精明伶俐的宮人到臨安城匯合,一方面與金蛇營阿九夏青青、揚州的周芷若、齊王府的任盈盈聯絡,安排之後到臨安的各種事宜;同時聯絡金國的歌璧姐妹,安排她們之後配合自己行動。
儘管事情繁瑣,但一路上有李青蘿從旁出謀劃策,倒是分擔了宋青書不少壓力,特別是夜深人靜時紅袖相伴,不僅讓宋青書享盡了溫柔,還順帶著將之前所受的內傷與損耗養得七七八八了。
約莫大半個月之後,船隊終於回到了臨安。
宋青書找了一個時間讓趙構會見太子與群臣,朝中眾人雖然知道皇帝在武當山遇刺,不過為了國家安定,趙構的身體狀況一直被嚴密封鎖,這時候他們才知道趙構只剩下一口氣在,整個人只能癱瘓在床,一個個震驚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