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派——本——王——下——山,恭——迎——各——位——大——駕。”一個渾厚醇正的聲音在眾人耳邊紛紛響起,要知道山下聚集了數萬兵馬,人聲馬嘶聲音吵雜,對方這般平淡的說話卻能這麼清晰傳給每一個人,這份功力讓很多高手紛紛駭然。
只見一道身影彷彿從九霄宮闕中下凡一般,一步步踏著雲霧,彷彿空氣中有一道看不見的階梯一般,就那樣瀟灑恣意地走了下來!
“這……這怎麼可能?”
“好像是齊王?”
“以前聽說齊王在皇宮中登天求雨,還以為是誇大其詞以訛傳訛,如今親眼見到,方才知自己是井底之蛙。”
將地下一干人等充滿震驚於佩服的眼神盡收眼底,宋青書只覺得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心想《太玄經》裡輕功這無視重力的特性,還真是裝逼利器,可惜穿越的時候沒帶個錄音機,不然這時配上發哥或者喬峰那專屬BGM,效果一定會更加炸裂。
“見過齊王!”還是呂氏兄弟率先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因為賈似道的關係,他們心中一直將宋青書當成潛在敵人。
宋青書望著兩人,想到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自己到過江陵,那時候呂氏兄弟這樣的人物對他來說是高高在上的神仙人物,連黃蓉都要討好他們,沒想到如今風水輪流轉,當真是世事難料:“聽說是兩位將軍在這裡鬧事?”
見他一來就扣了這麼個帽子,呂氏兄弟心中又氣,聞言答道:“敢問山上情況真如之前傳信時所說,沂王已經伏誅?”
宋青書答道:“當然,各位都是接過聖旨的人,難道連真假聖旨都分辨不出來?”
呂文德拱了拱手:“我們自然認得聖旨的真假,可萬一是沂王控制了官家,假傳的聖旨又怎麼辦?”其他各方將領紛紛點頭,這的確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疑慮。
“如今我安然站在這裡,難道還不能說明一切?”宋青書淡淡地說道,“莫非呂將軍懷疑我與沂王勾結,串通一氣騙你們?”
呂文德答道:“不敢,只是事關官家安危,關乎大宋的江山社稷,我們不得不小心為上,不然真有野心家在山上佈局,我們死了是小,不能清君側導致國家動盪百姓流離失所才是大。”
宋青書不得不佩服這些人,明明各自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在爭鬥,卻張口閉口都是江山社稷,都是百姓,這種藉著大義行自己私慾的本事自己真得好好學學。
“所以還請齊王准許我們帶兵上山,若是見到官家平安無恙,我們自會親自向齊王請罪。”呂文德繼續說道。
宋青書撇了撇嘴,成人的世界經常出爾反爾,更別說搞政治的人物了,他們帶著軍隊上了山,接管了一切過後,誰還敢替他成曾經說的這句話。
“說到底呂將軍不過是擔心我們騙你和大部隊分開,然後趁機抓你吧?”宋青書淡淡地說道。
呂文德嘿嘿笑了笑,並沒有回答,但答案不言而喻。
宋青書忽然嘆了一口氣:“如果真想抓你,你和大部隊分不分開又有甚麼區別?”
呂文德臉色瞬間變了,急忙往後躲去,同時招呼手底下計程車兵護駕。
第2032章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呂文德並非甚麼也不懂的愣頭青,身為沙場宿將他當然不會大意到讓宋青書這樣的高手離自己很近,雙方隔了數十丈,中間還有不少侍衛擋著,可不知道為何,他聽到對方剛剛那句話,心底就升起一種不妙之感,急忙往後面躲,彷彿要躲在大軍的正中心方才有安全感一般。
宋青書剛剛那句話還沒說完,已經往他衝了過去,呂氏兄弟麾下這些部隊這些年抗擊蒙古、抵抗金國,可謂是百戰精兵,見狀不需要命令,紛紛拿出弓箭往他射了過去。
眼看著漫天的箭雨將對方罩住,呂文德終於鬆了一口氣,任你武功再高,在千軍萬馬之前,還不是螳臂當車。
不過他的笑容忽然凝住了,原本打算看對方被射成刺蝟,可對方卻在箭雨臨身的那一剎那忽然間消失了,是憑空消失的那種,這些射箭的都是沙場老兵,箭矢並沒有朝著一個方向,而是飽和式覆蓋,以他剛剛所在位置為圓心,方圓數丈都密密麻麻插著箭支,可對方的人卻不見了!
呂文德還沒反應過來,忽然警兆陡升,急忙從馬上往旁邊一滾,正好躲過了隨即出現的人影。
宋青書不得不佩服,呂文德不愧是曾和蒙古人有來有回的名將,這身手、這機敏當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這時候呂氏兄弟身邊的親衛已經反應過來,因為與呂文德隔得太近大家不敢放箭,紛紛拔刀出來往敵人身上砍去。
“還有意義麼……”宋青書嘆了一口氣,只見他隨手一推一擋,那些衝過來的親衛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牽引,紛紛撞到一起,瞬間就七葷八素。
呂文德和呂文煥此時剛將刀拔出一寸,忽然肩頭一緊,渾身力氣瞬間消失。
其餘士兵衝了過來,見他已經制住了兩位主帥,個個面面相覷,投鼠忌器之下都不敢再往前衝一步。
呂文煥嚇得面如土色,呂文德勉強還能鼓起勇氣說道:“姓宋的,你殺了我們,你也活不了。”
宋青書哼了一聲:“我是當朝齊王,你一個制置使,按例見到我應該行禮才對,如今一口一個姓宋的,可是犯了不敬之罪。這些士兵是朝廷計程車兵,可不是你們呂家的私兵,謀殺親王,是滿門抄斬的死罪,誰敢?”
那些士兵面面相覷,這才想到眼前這人另一個身份,不由得暗暗後怕,一個個下意識後退了幾步。
注意到手底下士兵的反應,呂文德一張臉漲得通紅,不過對方官職的確比他高,如今揪著這個不放,他還真沒辦法。
宋青書隨手將兩人扔到地上,淡淡地說道:“今天過來不是給你耍官威的,只是想告訴你,如果真要殺你,用不著騙你們上山那麼麻煩,現在就能直接殺了。”
儘管摔得有些狼狽,但呂氏兄弟還是驚喜交加,因為對方竟讓將他們放了!
撿回一條命兩人急忙縮到了士兵的團團保護之中,宋青書根本沒有在意,就那樣平靜地站在萬軍叢中,淡淡地說道:“現在可以上山了麼?”
呂氏兄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們之所以堅持帶兵上山,一來的確擔心是對方使詐,可另外一個原因是打算帶兵上山接管一切,看看山上的情況還有賈似道是否真的已死,再決定要不要繼續之前的計劃,當然這個原因沒法說出口,所以只能打著第一個原因的幌子。
可如今對方剛剛兔起鶻落抓住兩人,已經證明了山上的人並不是要騙他們上山然後殺掉,剛剛被他們以此理由說動的其他勤王的將領,現在恐怕已經不會和他們一條心了。
只不過剛剛被對方像抓雞一般擒住,如今便乖乖聽話跟他上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那真是顏面掃地了。
可如果不上山,且不說其他幾路勤王隊伍不幹,就說宋青書,萬一他再次來個突襲又把兩人抓住,到時候還能不能保住性命?
儘管如今身邊有士兵重重守衛,他們心中依然相當不安,各種念頭互相掙鬥,一時間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就在這時,一道動人的身影出現在不遠處:“呂將軍,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趕來勤王了,這份忠義之心,當真是天地可鑑。”
“是黃幫主!”
“郭夫人!”
黃蓉與郭靖義守襄陽多年,襄陽城不少將士都認識她,此時看到她,一個個紛紛激動地叫了出來。
呂氏兄弟兩人臉上一熱,他們如何聽不出黃蓉這是給兩人留面子,心想不愧是共事多年,急忙回應道:“郭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