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蘿渾身一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原來你就是老刀把子。”
沂王怒道:“你管我是誰,難道你就不想報仇了?”
李青蘿哼了一聲,這才向趙構攻了過去,那些普通侍衛哪裡擋得住她的凌波微步,一旁的黃衫女從剛才便注意著這邊的情況,見勢不對急忙趕過來擋住了她,小龍女追了過來,也被她攔住,瞬間變成了她一個人對上她們兩個人,兩人武功都不在她之下,很快黃衫女便險象環生。
李青蘿對上小龍女神出鬼沒的玉女素心劍法本就捉襟見肘,如今再加一個李青蘿,她很快身上便有了幾個傷口,若非小龍女無意下殺手,恐怕她早已香消玉殞了。
黃衫女知道這樣堅持不了幾招,忽然靈機一動,壓低聲音說道:“你們這樣做對得起宋大哥麼?”
“宋大哥?”聽她語氣親暱,兩女果然招數緩了下來,李青蘿喝問道:“你與宋青書甚麼關係。”
黃衫女本來只是隨便試上一試,當初小龍女進入皇宮行刺,是宋青書拼力保下了她,以對宋青書的瞭解,她不信兩人沒甚麼關係。
如今見狀立馬明白過來,模稜兩可地答道:“你們和他是甚麼關係,我就和他是甚麼關係。”
“小蹄子敢誆我!”李青蘿有些惱怒,不過手上攻勢卻緩了幾分,黃衫女瞭解宋青書,她們更瞭解他是甚麼性子,對面這黃衫女子天姿國色,又明顯和宋青書認識,萬一兩人真有甚麼,自己若是傷了她,以後怎麼像那混蛋交待?
小龍女雖然沒有說話,但快如閃電的玉女素心劍法也不禁慢了幾分。
“女人就是靠不住!”不遠處傳來一聲冷哼,只見慕容博從她們身旁路過,以他的修為,又豈會看不出李青蘿與小龍女在放水?不過如今形勢混亂,他也沒心思追究原因,直接往趙構攻了過去。
黃衫女心中大驚,急忙望向了原本纏著慕容博的李彥實,發現他倒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
李彥實武功本就不如慕容博,再加上受了不輕的劍傷,更加大了差距,能攔住他這麼久,已經使出渾身解數了。
黃衫女有心相救,可她此時被兩人纏著,哪裡還能騰地出手來?
趙構身邊僅有的侍衛急忙擋在他身前,可是慕容博憋了幾十年的心願眼看就要達成,出手自是毫不容情,很快便將僅有的那十幾名侍衛擊殺,一把抓在了趙構脖子上,以他的功力,只要稍微勁力一吐,對方必然沒命。
就在這時慕容博卻有些猶豫起來,一開始他被幽靈山莊邀請,自然是想著殺了趙構天下大亂,他們慕容氏的人在順勢揭竿而起。
可如今看情形,趙構死了多半是沂王登位,朝堂估計很快就能穩定下來,這樣未必符合自己利益。
慕容博父子一直以燕國皇室血脈為榮,平日裡不屑於漢人的文化,一有功夫頂多將精力花在武功秘籍之上,哪有時間看漢人的史書。
如果他看過荊軻刺秦的故事,一定知道當初荊軻本制住了嬴政,要殺他之際卻忽然有了一瞬間猶豫,想著挾持對方交出那些年吞併燕國的土地豈不更好?就是這一猶豫,讓嬴政找到機會掙脫了他的控制,最終功虧一簣。
他此時也犯了同樣的錯誤,只見趙構並沒有露出驚慌之色,反而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他心中一凜,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覺得雙眼傳來一陣無比的刺痛,接著他眼前一片血紅,甚麼也看不見了。
“啊!”慕容博捂著流血的雙眼慘叫起來,疼得滿地打滾,看著他雙眼上插著的兩根繡花針,一眾人紛紛覺得自己眼睛也疼了起來。
“到底是誰出的手?”這時候所有人都疑惑萬分,就在這時,慕容博身邊一道殘影直接往竹林中奔去,去勢如雷如電,竟然比之前李青蘿的凌波微步和小龍女的輕功還要快上幾分。
“剛剛那是……趙構?”李青蘿頓時驚疑不定,連黃衫女也一臉震驚,她從來不知道官家居然也會武功?
出了這樣的變故,她們哪裡還打得下去,很默契地罷手,急忙追了出去,一旁的沂王和殷梨亭也是滿臉不可置信,也不約而同跟了出去。
竹林之中幾大宗師在交戰,四散的勁力已經將整片竹林所摧毀,其他人想上前幫忙都根本無法靠近。
只見趙構化作一道黃光,忽然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出現在了石破天身側,石破天這時正聚精會神應對黃裳的功力,哪裡想得到身邊多出了一個人?
只見趙構手中泛起一點寒芒,場中僅有少數人看清了他手中只不過是一根針,一根與繡花針無異的針!
可就是這種平日裡普通人被扎一下也無關緊要的繡花針,被他刺入石破天體內,石破天卻發出一聲驚天慘叫,整個人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頓時鮮血狂噴,又如被重錘擊中,瞬間撞到一旁一棵大樹之上,將那大樹撞得攔腰折斷。
至於石破天本人,數次想從地上爬起來,可試了幾次,最終還是無奈地趴在了地上。
黃裳彷彿對此早有所料,沒有絲毫的遲疑,一記大伏魔拳直接轟在了黃藥師胸口,黃藥師本就是靠著石破天擋住正面,如今只剩一人,再加上處於深深的震驚之中,哪裡防守得了,被他一拳打個正著,整個人如破敗的沙包一般飛了出去。
黃裳沒再多看他一眼,瞬間閃身出現在另一邊戰場,一掌無聲無息往王重陽背心按了過去。
第2005章無麵人
王重陽畢竟是大宗師,他早已注意到另一邊的異常,而且趙構偷襲石破天給了他一定的反應時間,這時黃裳攻了過來,他才能腳踏七星,險之又險地避了過去。
若是平時,兩位大宗師肯定是拉不下臉來以多欺少的,可如今事關江山社稷,他們都不是迂腐之人,自然沒了這方面的顧忌,沒有半分凝滯,兩人一左一右往王重陽攻了過去。
王重陽這時終於體會到當初宋青書的痛苦,對面這兩人內力一個至陰至柔,一個至剛至陽,交替侵入他的經脈,讓他手腳都有了幾分麻痺之意,北斗七星陣也就沒那麼渾然天成。
兩大宗師趁勢狂攻,王重陽立馬落入了下風,若不是他的天罡北斗陣太過神奇,恐怕沒多久便受了重傷了,饒是如此,也只能勉力支撐而已,時間一長,註定難逃敗亡。
其實若是對上其他兩位宗師,王重陽憑藉著神奇的天罡北斗陣,雖然未必能勝,但保一個平局也未必有多難,可黃裳與斗酒僧武功完美互補,典型地發揮出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另一邊趙構並沒有插手三大宗師之間地決鬥,而是一步一步往沂王走了過去。
“你……你別過來!”沂王明明自己也是高手,而且看得出趙構武功雖高,終究沒有大宗師境界,可剛剛兔起鶻落之間發生的事情,實在太讓人震驚,親眼目睹趙構舉手投足便廢了慕容博與石破天兩大高手,他渾身上下早已被恐懼所籠罩。
趙構語氣中多了一絲譏諷:“你剛剛不是要殺朕麼,怎麼不來了?”
沂王膽氣已被奪,聲音都有些發顫起來:“你……你怎麼會武功?”
趙構淡淡地說道:“你不過是個王爺,都能學得一身高明的武功,朕堂堂一個皇帝,又如何能不會武功?”
沂王頓時恍然,他一個王爺能動用的資源又豈能跟人家皇帝想比,自己都能蒐羅到大量武功秘籍以及天才地寶增加功力,皇帝在這方面顯然更有優勢。
不過皇帝這些年隱藏武功倒真是苦心孤詣,想到之前探子回報,上武當山的時候,趙構走不了多久就氣喘吁吁要休息,原來就是刻意給其他人營造一種假象,難怪後來見到太子坡心生不悅,就根本不需要休息了。
刺殺開始後,趙構神色一直都相當平靜,之前還以為他故作姿態,如今看來根本是他藏著底牌!
之前傷在小龍女手中的那名帶御器械雖然失去了戰鬥力,神志卻依然保持清醒,看到眼前驚變己方形勢逆轉,不僅沒有多大歡喜,反而心中充滿了悲哀。
官家武功既然這樣高,為何一開始不出手,非要他們這些侍衛死傷殆盡了再出手?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李彥實、丁典,還有死傷一地的侍衛兄弟,他頭一次對這些年的信條產生了懷疑。
趙構自然沒功夫管一個侍衛的心思,此時他已經離沂王足夠近,近到足夠他出手了:“亂臣賊子,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