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如果是這樣,黃衫女心想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結局。
“我又豈會騙你。”宋青書心中卻在尋思,到時候自己一定給出很多優厚的條件,這些士兵在南宋朝廷經常被吃空餉,又常常受到不公正判罰,只要我有針對性改進,人都會往高處走的,到時候他們自願投入我的門下,總不算我違背諾言吧。
聽到他這樣說,黃衫女終於放下心來,這才轉向楊妙真:“姐姐此行有甚麼妙計?”
楊妙真下巴一揚,有些眉飛色舞地說道:“當然是美人計了!”
“啊?”別說黃衫女,連宋青書也有些傻眼了。
注意到兩人懷疑的眼神,楊妙真頓時不滿了:“難道我不漂亮?”
“當然漂亮。”宋青書沒法說違心的話,特別是那充滿力量感的細腰,還有那傲視眾人的大長腿,沒有人會說她不是美女,只不過平日裡提到美人計,大家總會想到一些柔柔弱弱或者嫵媚豔麗的女子,比如陳圓圓這種,像楊妙真這種彪悍的女人,實在很難和美人計三個字結合在一起。
聽出他有些言不由衷,楊妙真怒道:“這次能這麼順利接受李全的部隊,還不是靠著姑奶奶的花容月貌將他引到了這裡來?若非她覬覦我的美貌,你能這麼容易策反張林?”
宋青書不得不承認她說的有幾分道理,這時候張林也說道:“四娘子在圈子裡素來豔名遠播,夏全應該也對她覬覦已久。”
“你怎麼知道?”聽到他的話,楊妙真有些得意,忍不住多問了一句,倒也不是她想知道答案,而是想從別人口裡說出來,好在宋青書面前給自己長臉。
張林頓時往後一縮:“這個……我不敢說。”
楊妙真眉頭一皺:“有甚麼不敢說的?”
張林苦笑道:“我怕你會殺了我?”
“恕你無罪。”楊妙真揮了揮手,一副皇帝的做派。
張林吞了吞口水,彷彿下定了極大決心,快速說道:“我們這圈子裡,只要是個正常男人,都想……都想上……你。”說完心虛地躲到了宋青書身後,生怕被對方一槍給戳死了。
黃衫女臉色一紅,心想這些綠林中人果然粗鄙。
楊妙真眼中閃過危險的光芒,一邊往張林逼近,一邊說道:“這麼說,你也想了?”
張林急忙擺手:“我不敢。”
楊妙真捏了捏拳頭:“不敢還是不想。”
張林面露苦色:“你說了不殺我的。”
楊妙真一腳將他踹到賬外,冷哼一聲:“可沒答應不打你。”
宋青書這才將她攔了下來:“好了好了,他的話不正好證明了你的魅力麼,你不會真想殺了他吧。”
楊妙真這才悻悻然地收了手,不知道想到甚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便宜你了。”
宋青書自然知道她說的是甚麼事情,不禁苦笑不已。
一旁的黃衫女狐疑地看著兩人,總覺得才隔了一夜,他們之間好像就多了甚麼事情瞞著自己一般。
接下來一行人商議好接下來計劃的細節,則由宋青書與楊妙真一起帶一小隊人馬,直接往夏全駐地趕去,黃衫女則和黃衫女的部下一起,帶著剩下大部隊遠遠跟在後面等待訊號。
到了揚州附近,兩人也得知了這邊的最新戰況,揚州軍隊在周芷若指揮下,趁夏全立足未穩主動出擊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若非劉琸及時趕到讓周芷若擔心他會趁機攻擊揚州不得不回防,說不定還真可能被打得全軍覆沒。
當然如今現狀是夏全雖敗,卻並沒有傷筋動骨,周芷若雖勝,卻並沒有取得決定性優勢,依然以守為先。
瞭解了整個情況,楊妙真忍不住感嘆道:“你那位妻子,還真是厲害。”
宋青書也有些意外周芷若取得的戰果,忍不住有些得意:“你是不是怕了?”
楊妙真卻是領悟了他話中的潛臺詞,不由得啐了一口:“誰說我要嫁入你們宋家,我可不想跟一大堆鶯鶯燕燕整天爭風吃醋,我的舞臺註定在戰場。”
她這個信念原本在那一夜過後有些動搖,只不過如今得知周芷若這麼厲害,徹底放棄了其他念頭而已。
宋青書點了點頭:“楊門女將天下聞名,讓你進入閨房,的確有些屈才了,放心,以後很多地方需要用到你。”
“只要別是以後晚上才想用我就行。”楊妙真咕噥了一句,心中卻是清楚宋青書的勢力越來越大,將來征戰沙場的機會肯定會很多,只不過自己這樣貌似有些對不起楊家的祖訓啊。
聽到她的話,宋青書卻忍不住想到那一晚的場景,心想她一身本事,晚上用的感覺也的確不錯啊。
……
同時紅襖軍一脈,楊妙真很容易找到了中間人去向夏全帶話,一行人很快便被迎進了他的軍營裡。
麾下霍儀、彭義斌等大將寸步不離,周圍更是佈滿了侍衛,附近甚至有一支千人隊隨時等候命令,可想而知夏全有多謹慎。
“這陣仗夠大啊,你們這麼多大老爺們,還怕我一個娘們?”楊妙真掃視了一眼,知道這樣的防備下,哪怕以自己的武功也很難傷到他,當然加上宋青書應該有希望,只不過這並非他們此行的目的。
至於宋青書,此時早已偽裝成了她一個親兵,呆在她的身側。
“娘們?”軍帳中眾人紛紛暗罵,心想你甚麼時候把自己當成過女人?更何況你那杆梨花槍的威名,誰不忌憚三分。
當然大家不願意嘴上露了怯,夏全笑呵呵地說道:“只因為近來被揚州方面偷襲,大家有了前車之鑑,所以隨時都帶著武器保持警惕,不是針對四娘子,還望四娘子莫怪。”
楊妙真暗罵一聲睜著眼睛說瞎話,不過卻也不戳破,笑著說道:“聽聞將軍這邊戰況不利啊。”
“只不過是打算誘揚州那邊出來決戰的一點小把戲,”夏全只能打腫臉充胖子,不欲在這個話題上多說,急忙問道,“不知道四娘子此行前來所謂何事?”
“我想詢問一下之前我兄長出事的細節。”楊妙真此言一出,連宋青書都替她捏把冷汗,明知道是對方做的,卻當著他的面這樣問。
果不其然夏全等人臉色一變,不過很快掩飾了過去:“我們對大當家的遇害也悲痛不已,當日大當家和我商議聯盟一事,然後從這裡離去……”他將早已編制好的謊言再次說了一遍。
“果然是那些金人的狗腿子!”楊妙真咬牙切齒地說道。
見她果然信了,夏全不由得長舒了一口,若是換作其他人他還有所懷疑,可楊氏兄妹素來與金人仇深似海,一聽到是金人在搞鬼,新仇舊恨湧在一起,就沒那麼理智了,這也是他為何要找金人背鍋的原因。
夏全急忙安慰道:“四娘子節哀順變,我們一定會替大當家報仇的。”
“將軍高義!小妹替兄長先謝謝將軍。”楊妙真拱了拱手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