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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少女身子一直在發抖,聽到她一股腦述說著這段時間的擔驚受怕,宋青書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說甚麼才能安慰她,只能靜靜地當一個傾聽者,同時時不時撫摸著她如瀑般的頭髮,順勢將真氣緩緩輸入她的體內,免得她情緒過於激動昏厥過去。
少女從開始說眼淚便止不住在流,宋青書都明顯感到自己胸前已經溼了一大片,忍不住笑了起來:“阿珂,你是水做的骨肉麼,怎麼這麼多淚水?”
阿珂噗嗤一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討厭,這個時候還來取笑我。”
見她眼神不再像剛才那般呆滯,已經恢復了以前那種神采飛揚,宋青書終於放下心來:“阿珂,這些都過去了,我馬上就救你出去,從今以後你再也不用害怕了。”
“真的麼?”阿珂驚喜異常,不過馬上想到自己的身份,不禁神情一黯,“我雖然被打入冷宮,可依然是南宋的皇妃,如果你帶我走,恐怕會對你不利。”
宋青書溫柔地望著她明亮的眸子:“你知道江湖中最厲害的武器是甚麼嗎?”
阿珂不明所以,想不通他為甚麼忽然問一個不相干的問題,不過還是答道:“孔雀翎?暴雨梨花針?還是……”她曾經也算半個江湖中人,自然能說出一大串有名的武器。
宋青書搖了搖頭:“這些武器雖然厲害,卻不是最厲害的。”
“那最厲害的是甚麼?”阿珂好奇道。
宋青書伸手擦拭了一下她臉頰晶瑩的淚珠:“當然是女人的眼淚,特別是像你這麼漂亮的女人的眼淚。”
阿珂終於反應過來了,不由得嬌嗔不已:“宋大哥~”
宋青書終於收起笑容,正色說道:“不錯,一開始我的確考慮到帶走你的影響,但看到剛剛你那絕望的樣子,我終於明白,甚麼狗屁影響都比不上讓你開心重要,我雖然不是那種為了女人不要江山的人,但同樣不需要靠女人來完成大業的人,所以從今往後你自由了,我會把你帶出皇宮,今後你想回平西王府也好,想跟著你娘也好,想浪跡江湖也好,都隨你的便。”
阿珂搖了搖頭,聲音雖小卻很堅定:“不,我哪兒也不去,我要在宋大哥身邊。”
宋青書一怔,看到少女眼神中濃濃的情意,他不禁一陣頭大,心想我們倆是不可能的啊,不過這些話卻沒辦法說出來,一來擔心打擊她剛燃起的希望,二來麼,總不能告訴她自己和陳圓圓之間的關係吧。
“走吧,我先帶你出去。”宋青書迴避了她殷切的眼神,一手攬住她的纖腰,便往皇宮外的方向飛去。
感受到那不堪盈盈一握的腰肢,那驚人的柔軟與彈性讓宋青書心中一蕩,下意識開始比較她和陳圓圓起來,一個青春嫵媚,一個成熟飽滿,關鍵是容貌又生得幾分相似,當真是……
宋青書想得差點鼻血都快流了出來,掐滅了腦中幾個不可名狀的畫面,暗罵了一聲禽獸,急忙收斂心神。
忽然他臉色一變,疾馳的身影停了下來,望著眼前躲在黑袍之中的身影,暗暗叫苦:“怎麼又碰上這廝了。”
“齊王倒真是好雅興,三更半夜到皇宮中來,不知道這次又打算帶走哪位皇妃?”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黑袍中隱隱傳來。
宋青書嘆了一口氣:“前輩這麼晚了還不睡覺到處逛遊,實在不符合養生之道啊。”眼前這個站在那裡與自然化作一體的存在,自然便是黃裳了。
“人老了,睡眠自然也少了許多,”黃裳淡淡地說道,旋即話鋒一轉,“看在相識一場的份上,把人留下,你可以走了。”
阿珂下意識將身子往宋青書靠了靠,小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襟,顯然很害怕被抓回去。
宋青書輕輕拍了拍她的身子安慰了她,然後問黃裳道:“如果不把人留下呢?”
黃裳聲音冷了下來:“那麼恐怕你們兩個都得留下了。”
宋青書淡淡一笑,語氣中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傲然:“以我的輕功,就算帶著一個人,你也未必留得住我。”
“如果再加上我呢?”忽然一個渾厚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
第1959章皇妃相贈
宋青書臉色一變,這個人出聲之前他居然都沒有感覺到對方的存在,可見他的武功有多麼高。
回過頭去,看到一個澄亮的光頭,宋青書心中一怔,心想少林寺甚麼時候還有這等高手了?他和少林寺沒少打交道,不管南少林北少林,但以武功而論能被他看重的也就一個半,一個指的是掃地僧,半個指的是十三絕神僧玄澄,只不過玄澄已經被他打廢了,這人又不是無名,不得不說少林果然是臥虎藏龍。
“這位大師是?”宋青書目光落在他腰間的大葫蘆上,臉色變得極為古怪,原本想著他武功高到這種地步,想必應該是個得道高僧,可高僧也要喝酒麼?
“原本倒是有個法號,不過太久了忘記了,唔,平生最得意的事是當年斗酒贏了姓王的,你就叫我斗酒僧吧。”那老僧彷彿在回憶一般喃喃自語。
“斗酒僧!”宋青書熟知金書中的情節,又豈會不知道這個大名鼎鼎的人物,只不過原著中他只存在於傳說之中,如今卻活生生出現在了眼前。
“看來你聽過我的名字?”注意到對方的反應,斗酒僧有些意外,要知道他一直遊戲江湖,知道他的人少之又少。
“能贏天下第一的王重陽,能創立《九陽神功》,這樣的人我又豈會沒聽過。”宋青書苦笑不已,今兒個真是喝涼水都塞牙縫,居然一次碰到兩個大宗師級別的人物,恐怕今天有些難了。
“宋大哥~”聽到兩人對話,阿珂再愚笨也聽得出這兩人的武功很高,非常高,一時間不由害怕極了。
“不用怕。”宋青書握住她的小手,小聲安慰道。
黃裳這時開口了:“看來你倆倒是兩情相悅,如果換做平時看到這樣郎才女貌的一對兒,我只會送上誠摯的祝福,只不過這女子是大宋的皇妃,可不能讓你帶走了。”
“如果我非要帶走呢?”宋青書冷聲說道。
黃裳搖了搖頭:“你年紀輕輕武功之高,實在是我平生未見的,我一個人雖然留不住你,但我們倆一起出手,你覺得你能安然離開麼?”
宋青書沉默了,他就算再自大也不認為面對兩個大宗師級別的人物聯手攻擊,還能帶著一個武功可以忽略不計的嬌柔少女離開。
“兩位都是成名數十年的前輩,對上我已經算是以大欺小了,還兩人聯手,不覺得過分麼?”宋青書一邊拿語言擠兌兩人,一邊尋思脫身之法。
黃裳嘆了一口氣:“我記得以前就告訴過你,我信奉的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世俗中那些一般的道德標準又豈能約束我?”
斗酒僧也笑了起來:“這些年一直聽聞齊王的事蹟,可謂是打遍天下無敵手,這樣的人物早已神交已久,又豈能以後輩視之。”
宋青書一陣頭疼,像五絕那批人,不管是黃藥師還是歐陽鋒,一般都自重身份,從來不屑於以大欺小、聯手對敵之類的,結果這兩貨油鹽不侵,根本不講江湖規矩嘛。
“既然如此……”宋青書話說到一半,忽然摟著阿珂往側方激射而出。
黃裳哼了一聲,彷彿早已防備到似的,雙手一招,寬大的衣袖捲起兩道無形的氣牆擋在了他面前。
感受到眼前空氣變得猶如沼澤一般粘稠,宋青書手中劍氣激射而出,破開了粘稠的幕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