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難道就這樣繼續呆在一個浴桶中麼?浴桶本來就不大,稍微動動身子彷彿都能接觸到對方,呆在這裡面更不淑女了。
當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她此時腦海裡一片空白,整個人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還是宋青書開口打破了沉默:“璧君,現在是不是很慌?”
沈璧君白了他一眼,壓根沒回這種明擺著的問題,任何女人在這種情況都會很慌亂。
“其實你沒必要這麼擔心的。”宋青書雖然沒有睜開眼,但是透過氣機也能感應到她的侷促不安。
“嗯?”沈璧君有些不明所以,心想都這樣了我還不必擔心麼?
宋青書柔聲說道:“璧君你莫非忘了我們之間的關係?我們已經有婚約了啊。”
“可畢竟沒有真正成親。”沈璧君終於開口了,紅著臉答道,在這個社會,哪怕已經定了親,但沒有拜過父母天地,男女之間也不能有絲毫逾矩的。
“我們之間關係本就親密到了真正夫妻那般,又何必在意這些繁文縟節?”宋青書說道。
“可是……”儘管沈璧君也覺得對方說得不無道理,可從小接受的女德教育,讓她依舊有些難過心理那關。
如果是平時,宋青書碰上這種情況,再加上一直有些顧慮她太子妃的敏感身份,可能這個時候就找個由頭圓場了,不過如今酒意上湧,整個人完全不像平日裡那麼冷靜理智。
望著眼前沉魚落雁的美人兒在那裡不知所措,一臉羞怯柔弱的樣子,他整個人不可抑制冒出一種強烈呵護她的衝動。
身體彷彿比大腦運轉更快,手不由自主伸過去一把攬住她的纖腰,將她整個人攬入了懷中,暗暗讚歎那驚心動魄的柔膩觸感:“如果你還有疑慮,不如我們現在就拜了天地如何?”
原本忽然被他抱住,她整個人嚇得快要叫出來,不過聽完他的話,也忍不住有些意動:“拜天地……”
宋青書說道:“皇天在上厚土在下,無論富貴貧窮,無論健康疾病,無論人生的順境逆境,我都會愛她寵她,在她最需要的時候,我不離不棄終身不離開直到永遠……”
雖然是後世爛大街的誓詞,可這個世界的沈璧君哪裡聽過這樣大膽前衛的告白?再淑女的女人也抵不住意中人的情話,聽到他這番誓詞,她整個人有如在夢中一般,不知不覺落下淚來,有些哽咽地說道:“宋大哥……”
宋青書一驚,急忙替她擦拭臉頰上的淚珠:“怎麼還哭了呢?”
“沒……沒有,”沈璧君本來準備擦拭眼淚,可是一抬手卻發現不妥,急忙又捂到胸前,“只是想到這一年來噩夢般的遭遇,整個人像個天煞孤星被世界所遺棄,以後這世上卻有一個人保護我,憐惜我,我都有些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宋青書也不說話,直接低頭吻上了她的嬌豔欲滴的嘴唇,沈璧君沒料到他會突然襲擊,整個人瞬間僵住了,不過想到對方是自己情郎,眼睛緩緩閉上,身子很快也軟了下來。
良久唇分,宋青書笑道:“其他的都可能是假的,這炙熱的吻總是真的吧。”
“討厭~”沈璧君忍不住捶了捶他胸口,那一動一靜之間展露的風景,讓對面的男人大飽眼福。
酒乃色之媒,望著眼前不知道是害羞還是被熱水蒸騰導致肌膚粉紅一片的絕色少女,宋青書覺得整個人都燥熱起來,這個時候甚麼太子妃的顧慮,甚麼將來不好收場等等念頭瞬間煙消雲散,此時他只想徹底擁有這個一直被養在深閨中的第一美人兒。
被對方抱在懷中,沈璧君很明顯地感受到了眼前男人的壓迫力,雖然從沒經歷過類似的事情,可是女人的天性讓她明白即將發生甚麼。
原本還有的遲疑,在聽到對方別出心裁的誓言過後,也全都煙消雲散。
很快狂風驟雨般的吻落在了她臉頰上、頸子上,她羞澀之餘,甚至還有幾分得意,要知道上次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打算用美色和他做交易,結果對方自始至終無動於衷,讓從小都活在周圍人讚美中的她極為受挫。
如今一向冷靜剋制的宋青書如今化身成狂野的猛獸,這樣的反應才是她一直期待的反應,如果這些被宋青書知道,恐怕要笑她有斯哥德爾摩症候群了。
不過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很快便被少女的羞澀取代,她聲音有些發顫:“在這裡麼?”
第1915章晴天霹靂
“這裡不挺好的麼?”宋青書邪邪地一笑。
感受到男人呼吸的急促,沈璧君想到即將發生的事情,整個人都有些軟了,從小就是循規蹈矩的千金大小姐,整個山陰城交口稱讚的淑女,從來沒想過自己的第一次居然不是在新婚之夜,更沒想過獻出第一次的地點不是在床上,而是在這浴桶之中。
這樣和書上唾棄的那種野合有甚麼區別?
儘管理智告訴她不能這樣,可是她靈魂深處卻傳來一陣陣深深的躁動,她從小到大太循規蹈矩了,總是循規蹈矩地滿足周圍人的期待,一切都形成了本能,甚至連她自己也以為自己就是這樣的人。
可這一瞬間,從小受到的那些女德教條之類的東西她卻全都拋諸腦後,她忽然很想嘗試一下出格的事情,比如就在這裡向這個男人獻出珍藏了十幾年的貞潔。
一想到這裡她整個身體愈發軟了下來,憑藉自己的力量都有些站立不住,整個人幾乎是完全掛在了對面男人的身上。
宋青書又如何看不出眼前佳人已經完全動情,兩人身體緊緊貼在一起,感受到那無比嫩滑動人的肌膚,想到江南無數王孫公子視為夢中情人的沈家大小姐如今毫不設防地纏繞在自己身上,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沒有任何男人受得了這種誘惑。
就算平日裡冷靜的宋青書也不行,更何況此刻還有七分醉意?激烈而又熱情地吻著她身體各處,彷彿一隻雄獅在領地上了留下自己的印記,宣誓著自己的主權。
沈璧君本來就在沐浴,身上此時可謂是不著片縷,隨著對方的步步緊逼和壓迫,她節節失守,各處防線一觸即潰,很快便被兵臨城下。
“宋郎~”沈璧君的聲音本來就很嬌柔,更何況在此情此景?這一聲呼喚當真是讓百鍊鋼也能化成繞指柔。
宋青書儘管有些酒醉,卻依然憐惜她是黃花閨女,並沒有像與阮夫人這樣的成熟婦人那般大開大合,而是緩緩而又堅定地往前逼近。
注意到少女秀眉微微皺了起來,他很溫柔地用吻和情話來化解她的緊張與痛楚。
眼看著就要扣關而入之時,外面忽然傳來尖叫與驚呼聲,隨即響起的還有震天的銅鑼之聲。
“外面怎麼啦……”兩人齊齊一震,沈璧君輕咬薄唇,聲音比蚊子還要小,絕色無暇的臉蛋兒此刻潮紅無比,雙眸水霧繚繞,睫毛微微顫動,白皙細膩的肌膚上滿是細細清亮的水珠,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浴桶裡的熱水。
“不用管他,我們繼續。”此時箭在弦上,哪管他洪水滔天。
沈璧君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然後羞得低著頭埋到了情郎胸膛之中。
宋青書只覺得血脈噴張,只覺得渾身堅硬如鐵,只有用女人的溫柔方能緩緩化解,可偏偏在這時,外面隱隱約約傳來了丫鬟和小廝的驚呼:
“夫人遇刺了!”
“夫人沒了!”
伴隨著還有各種哭泣聲,宋青書整個人頓時僵住了,整個府上上下下,能稱得上夫人的除了阮星竹還能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