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5章玄鐵重劍
年憐丹怒道:“真是大言不慚,若真是大汗在這裡,等待你的只有死路一條!”
宋青書心中一動,問道:“莫非鐵木真也是個頂尖高手?”按照射鵰裡的記載,郭靖年輕時跟著鐵木真打天下,那時鐵木真好像並不會甚麼高深武功,那就算之後學武,進境應該也有限才對,但聽對方話中的意思,還有他那忌憚中帶著恐懼的眼神,顯然鐵木真武功應該很高才對。
可這又怎麼可能,武功一途,非一朝一夕能練成的……宋青書忽然一怔,想到自己某種程度上也算個速成的高手,如果鐵木真獲得類似北冥神功之類的武功,應該也能短時間成為一個頂尖高手,如今蒙古帝國縱橫天下,控制著上萬裡的疆域,找到類似的秘籍應該不是甚麼難事。
年憐丹哼了一聲:“大汗高深莫測,豈是我輩能揣測的,不過你對大汗不敬,若這番話傳到大汗耳中,汝陽王府也保不住你。”
宋青書收回了紛雜的思緒,淡淡地說道:“我不需要汝陽王府保護,反倒是你,就算拉出鐵木真的虎皮,也救不了自己的性命。”
年憐丹怒極反笑:“哈哈哈哈,你當真以為吃定我了,不錯,單純以內力來說,你是勝過我一籌,不過武學一道又不止比內力,不管是戰鬥經驗還是武功技巧,我比你多了幾十年的積累。”
剛剛對方一腳踏出他不得不後退散步,雖然有出其不意的原因,但對方那一瞬間展露出來的功力,顯然勝過自己,不過他並不多麼害怕,這些年在蒙古大汗身邊見過太多頂尖高手,無數次經歷生死之戰,更何況他還有殺手鐧,有足夠的自信擊殺對面這人。
宋青書平靜地看了他一眼:“你說這麼多是在給自己打氣麼?怎麼,已經未戰先怯了?”
“混賬,我怎麼可能怕!”年憐丹大怒,正要往前衝過來,不過瞬間止住了身形,冷笑道,“你想激我露出破綻,我縱橫域外七十年,哪那麼容易上當。”
一邊說著一邊伸手一招,一柄漆黑如墨的重劍從房間一角直接飛到了他手中,直接橫在胸前,整個人氣勢頓時一變,冷然帶著點不屑的意味,傲視這比自己年紀少了一大截的年輕人。
他的眼神如有實質地緊罩敵手,銳利得似要看穿對方的五臟六腑一般,無孔不入地找尋對方內外所有疏忽和破綻,那怕是剎那的分心,自己亦可乘虛而入,直至對方濺血而亡。
整個屋中的殺氣頓時猶如實質一般粘稠,甚至連呼吸都有些困難,耶律南仙和李清露微微色變,急忙後退到了門口附近方才壓力大減,至於木婉清,被宋青書護在身後,倒並沒有感覺到異常。
另一旁躺在床上的李諒祚整張臉漲得有些通紅,他功力被廢,此時沒有內力護體,幾乎快要踹不過氣來,同時心中駭然:被這廝偷襲暗算,本來覺得輸得實在有些冤枉,可之前他攻擊我甚至沒有拿出這柄重劍,難道我連讓他出劍的資格也沒有麼?
在李諒祚心底被無限拔高的年憐丹此時卻有苦自知,宋青書明明站在不遠處,可自己的氣機卻根本無法鎖定對方,彷彿對方根本不存在於這個世上一樣,可明明他的雙眼又能清清楚楚看見對方隨意地站在那裡,好似渾身都是破綻一般。
年憐丹心中一凜,難怪金輪法王他們將這廝吹碰上了天,的確有些棘手。
宋青書意外地看了他手中黑劍一眼:“你這劍怎麼看著有點像玄鐵重劍?”他第一反應以為楊過遇到此人,結果玄鐵劍被奪,不過仔細一看,發現對方手中這柄劍和楊過手中的玄鐵劍並不一樣,他這柄劍更重更大。
“算你有眼光,此乃異人收集玄鐵之精,打造的重達數百斤的玄鐵重劍,我縱橫域外數十載,重劍之下從無一合之敵。”年憐丹傲然說道,不過他感覺到自己精心營造的氣勢被對方普普通通一句話撕破了一個口子,急忙往前跨一步,手中重劍由橫擺變成直指,強大和森寒徹骨的劍氣重新往對方狂湧而去。
“數百斤?”宋青書不禁有些驚訝,要知道楊過的玄鐵劍只有八八六十四斤而已,就已經憑藉重劍無鋒橫行中原,眼前這人手裡的玄鐵重劍居然是楊過手裡的數倍之重,看他施展起來舉重若輕,果然不愧被譽為域外三大宗匠。
也難怪他對金輪法王、金剛門主有些不屑,金輪法王的金輪連楊過的重劍都有些抵擋不了,更別提這數百斤的重劍了;至於金剛門主的金剛不壞體,再刀槍不入也有其極限,終歸是血肉之軀,被這幾百斤的玄鐵重劍挾著深厚內力砸中,哪怕是鋼鐵之軀也受不住啊。
“知道厲害了吧,”年憐丹臉上有些自得,接著說道,“之前金蛇營在蒙古與南宋議和中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我也不想破壞雙方邦交,大家就此罷手如何?”
對方的高深莫測讓他心中有些摸不清楚,不過他自信已經展現了足夠的實力讓對方知難而退,所以主動丟擲了橄欖枝。
宋青書輕輕搖頭:“我說過,今天你非死不可。”
年憐丹目光落到他身後的木婉清身上,終於明白過來:“原來如此,哈哈哈,李諒祚,我還以為她是你的皇后呢,原來早已紅杏出牆,也不知給你戴上了多少頂綠帽,哈哈哈。”
李諒祚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他剛剛也注意到了木婉清對宋青書的那種依戀的神情,這樣的表情是她從來沒對自己流露過半分的,心中早已怒急,不過宋青書的出現給他帶來了一線曙光,他只能強壓下心中的憤怒,如今再次被年憐丹勾起,不由咬牙切齒地想著:這兩人都不是甚麼好東西,最好同歸於盡,死了乾淨!
他原本猶豫著要不要警告一下宋青書關於年憐丹的殺招,不過現在完全沒那個心思了,想讓他們一起共赴黃泉。
聽到年憐丹張狂的笑聲,宋青書眉頭一皺:“東拉西扯這麼多,既然你不敢先動,那就我來出手吧。”腳尖一點,整個人便往對方攻了過去。
感覺身前彷彿忽然出現一把鋒銳無比的利劍,年憐丹大驚,幸好他剛剛故意出言相激,早已做好了準備,打起十二分精神,玄鐵重劍幻起萬千劍影,組成銅牆鐵壁般滴水難入的劍網。
玄天重劍本就寬大無比,如今鐵了心防守,更是護住了周身所有要穴,對方功力再高也無法攻進來,他只用伺機反擊就好。
第1866章崑崙奴
宋青書武功本就高到了一定境界,前不久在靈鷲宮密室研究逍遙派的武功圖譜,融會貫通後更是生出洞透無遺的超凡感覺。
一切事物在他眼中十倍百陪地清晰起來,不但對手所有微不可察的動作瞞不過他,連毛孔的收縮擴張,眼內精光的變化,體內真氣的運作,亦一一反映在他有若明鏡的心靈上。
以指為劍,化作萬千劍影,每一指都直指對方的空隙和弱點,年憐丹忽然驚覺隨著對方的迫近和指尖的攻擊,使自己守得無懈可擊的劍網,忽地變得漏洞處處,不禁嚇了一大跳,連忙變招,劍網收回覆成一劍,再化作長虹,往對方直擊過去,實行以拙制巧。
他想得也很清楚,對方武功再高也是血肉之軀,自己的玄鐵重劍重達數百斤,正面和他的手指碰在一起,沒理由會敗。
就在他變招的剎那,宋青書氣勢忽然消失的無影無蹤,把手指往後一收,然後一隻手彈向他玄鐵劍側面,一隻手繼續往年憐丹急點而去。
身在局內的年憐丹魂飛魄散,怎也想不到對方竟能在這種氣勢相迫的情況下,隨意收招變招,讓自己一往無前的招式力道瞬間用老。
不過要怪也怪自己,若非他的重劍由巧化拙時,氣勢減弱了少許,對方便不能找到那轉瞬即逝的破綻,直接攻其必救。
想歸想,他橫行域外數十年,號稱三大宗匠之一,豈是易與,立即拋開一切,排除萬念,身劍合一,直接一轉玄鐵重劍,以劍刃而非劍身間不容髮地往對方手指迎去。
宋青書也有些佩服他拿著這麼重的玄鐵重劍居然還舉重若輕,變招之巧實在有些驚世駭俗,只不過他融會貫通了逍遙派的武學,特別是天山折梅手過後,當世之上論巧勁應該無人能及他。
只見他輕抬手腕,動作看似慢悠悠的,卻後發先至,下一刻便出現在對方玄鐵重劍正上方,伸出手指往劍身一點。
年憐丹全身劇震,那一瞬間手中重劍拿捏不住直接脫手落到了地上,幸好他七十年功力也非易與,硬生生施展詭異身法倒退而回,察覺到手臂痠麻,虎口甚至已經受了對方勁力所創流出血來,不由打了個寒噤,心顫神搖。
宋青書並沒有追擊,反倒站立在原地品評道:“身法倒是不錯,已經算得上當世頂尖。”他並非不知道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之所以沒有乘勝追擊,是想借和對方交手一窺這些外族宗師級別高手的武功路數,這樣將來碰上鐵木真帳下其他高手也好有個底。
看見自己成名的兵器靜靜地落在對方腳下,年憐丹心中翻江倒海,他武功大成過後憑藉玄鐵重劍可謂是所向披靡,就算碰到幾個武功高於自己的,也不至於一招之內被對方奪了兵刃,這人年紀輕輕,這份武功以及眼力,到底是怎麼練的。
不過如今性命攸關,他已經來不及想其他,只能施展平生所學,試圖扭轉戰局。
“咦,怎麼房間裡忽然多了一股香氣?”耶律南仙忽然咦了一聲,有些茫然不解。
李清露也嗅了嗅,的確問道一股奇特的香氣,並非像鮮花那般自然,也不像少女幽香那般引人遐想,相反充滿著是非常詭譎的意味。
注意到年憐丹周身繚繞起一團團白色的霧氣,李清露本身也是用毒的行家,不由大驚:“宋大哥,小心香氣有毒。”她剛說完便覺得腦袋有些發暈,整個人再也站立不住,急忙依靠在一旁柱子上方才穩住了身形。
年憐丹哈哈笑了起來:“晚了,這是我們花間派的鎮派之寶花間仙氣,從小就浸泡在各種藥物之中修煉內力,練成之後只要催動體內的花間仙氣,能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香氣,能迷人魂魄,立於不敗之地。”從剛剛開始他雖然有些忌憚宋青書,但卻一直沒有喪失信心,就因為他手裡有這個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