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金剛門主,範瑤臉色微變,心想:“教主若是再不來,我們今天恐怕要交待在這裡了。”
“哈哈哈,原來是明教的雜碎,當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金剛門主大喜,要知道明教是蒙古在西域的心腹之患,這次居然讓自己碰上了明教的兩個高層,明教四大法王走的走死的死,如今只剩下了韋一笑一人,範瑤更是光明頂僅次於張無忌和楊逍的第三號人物,如果自己能將他們一網打盡,明教的高層就會元氣大傷。
見蒙古眾人趕到,慕容復和卓不凡自然不會傻到再和明教中人死戰,直接退到一旁,紛紛心事重重,原本以為只有靈鷲宮與三十六島七十二洞這些人,憑自己的武功倒是勉強能震懾群雄,可沒想到來的勢力越來越多,局面逐漸超出了控制。
範瑤和韋一笑站到了一起,虛張聲勢道:“誰抓誰還不一定呢,等我們教主來了,你們這些蒙古的狗腿子,一個也跑不了。”
金剛門主臉色微變,顯然對張無忌有些忌憚,這些年蒙古明教在西域爭鬥,身為蒙古豢養的頂級高手,他又豈會沒有和對方交過手?
“既然如此,那就速戰速決!”金剛門主哼了一聲,快速安排道,“白萬劍,你和我那些門人一起對付韋一笑,範瑤則交給我。”
“白萬劍?”宋青書心中一動,這才注意到金剛門眾人裡面還夾雜著幾個雪山派的人,當年還在荊州時,曾經目睹了雪山派的人試圖刺殺江陵知府,用來作為投靠蒙古的晉升之資,沒想到如今又再次見到了。凌霄城好像也是在西域之中,難怪會出現在這裡。
宋青書失神之際,蒙古一行人已經將範瑤和韋一笑團團圍住,範瑤剛剛面對慕容復還能有來有回,如今面對金剛門主卻是險象環生,只能苦苦支撐而已。
遠處的慕容復和卓不凡不由臉色大變,他們都清楚,這金剛門主的武功遠在自己之上,自己此番費盡心思,恐怕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韋一笑試圖去幫範瑤,只可惜雪山派的劍陣嚴謹,另外金剛門那些頭陀武功更是高深,他幾次差點傷在對方手中,靠輕功方才勉強支援。
宋青書注意到那些頭陀的服飾打扮和之前在大漠中見到的調戲阿繡、程青霜的那幾個番僧很像,想來都是出自金剛門。
“雖然少林那些人和自己有些不對付,但也不得不承認雙方只是立場不同而已,少林不乏得道高僧,可這金剛門號稱西域少林,養的都是群甚麼玩意。”宋青書暗哼了一聲。
第1847章公共廁所
此時場中戰局有了變化,範瑤騰挪閃躲終於找到一個機會,手中長劍以一個極為精妙詭異的招數刺中了金剛門主肋下。
他的笑容剛生起便凝固了,因為劍尖並沒有刺入肉體的感覺,反倒是如同刺到了一塊精鐵之上。
“糟糕,金剛不壞體!”範瑤馬上醒悟了過來,可再想後退已經晚了。
金剛門主獰笑一聲,一掌按在劍身之上,那柄長劍瞬間斷裂成數段,失去了長劍的支撐力,範瑤整個人不由自主往他懷中跌來,他另一個寬大的手掌便往對方腦袋上按去。
“大力金剛掌!”範瑤亡魂大冒,若是被拍得實了,自己幾條命都不夠死的,急忙集起全身的功力舉掌迎了上去。
“噗!”一口鮮血狂噴,範瑤整個踉蹌著後退數步,右手已經不自然地垂了下來,顯然已經重創在了大力金剛掌之下。
金剛門主獰笑一聲,整個人大鵬展翅往他撲了過去。
“範瑤!”韋一笑注意到這邊局勢,急忙運起絕世輕功來到了範瑤身邊,一把抱住他往外飛去。
“想走,哪那麼容易!”金剛門主冷哼一聲,一掌往韋一笑背心拍去。
韋一笑運起寒冰綿掌和他對了一掌,嘴裡也噴出一口鮮血,但整個人卻藉著反震之力飛出了大廳之外。
金剛門主看了看手上蒙著的一層寒冰,哼了一聲,稍微運轉一下功力,便恢復如初,指示門下弟子道:“你們去追,韋一笑雖然輕功絕世,但剛剛傷在我的掌下,又帶著一個重傷之人,跑不了多遠。”
“是!”一群金剛門人魚貫而出,往韋一笑逃亡的方向追去。
宋青書神情有幾分精彩,剛剛範瑤他們趾高氣昂地過來,如今卻狼狽不堪地逃亡。想來他們原本計劃中應該是張無忌也過來的,可不知道為何他並沒有出現。
當時在鐘鼓山,張無忌劫走了薛慕華,金輪法王、周伯通他們先後追了上去,莫非傷在了他們手中?
不過他馬上否定了這種猜測,張無忌這樣的千年妖孽,又其實金輪法王他們對付得了的。
後來聾啞門的人找到了薛慕華的屍體,顯然是被滅了口,其他人都認為是金輪法王下的手,但只有宋青書明白,兇手是明尊。
“也不知道他從薛慕華口中得到了甚麼情報,難道重要程度還要超過來收服靈鷲宮麼?”宋青書皺眉沉思,可惜完全沒有頭緒。
此時金剛門主大步走到中央,環視四周:“從今往後,靈鷲宮歸屬蒙古管轄,誰有異議?”
那些島主洞主紛紛面面相覷,蒙古如今勢大,誰敢惹蒙古?不過他們畢竟渴望自由,剛剛試圖擺脫天山童姥的控制,如今又要被蒙古奴役麼?
慕容復和卓不凡臉色相當難看,之前的情況勉強還能應對,但如今蒙古加入進來,就不是他們能插手的了。
剛剛親眼目睹了金剛門主轉瞬之間重創範瑤和韋一笑,兩人自忖絕非其對手——其實換一個人的話,兩人聯手也未必沒有機會,畢竟慕容復加上游坦之就能勉強壓制蕭峰,可惜金剛門主修煉了金剛不壞體,渾身刀槍不入,兩人就算聯手也根本破不了防。
這時剛剛那黃衫女子說道:“只要你們幫忙殺了這些作亂之人,我們靈鷲宮日後定當聽從蒙古差遣。”她們此時也想的明白,天山童姥估計已經凶多吉少了,既然如此,還不如藉助蒙古人的刀來替之前犧牲的姐妹報仇。
金剛門主嘿嘿笑了兩聲:“這可不行,這群人雖然武功不咋地,但三教九流倒是無所不精,正好適合我們蒙古所用。”
“可這份血海深仇,讓我們如何放得下?”黃衫女子憤然道。
金剛門主面無表情:“這可由不得你們,現如今這裡我說了算。”
靈鷲宮一干人等紛紛氣憤無比,可又無可奈何。
“甚麼時候和我們分庭抗禮的靈鷲宮變得如此不成器了?”這時殿外又響起了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眾人回頭望去,只見一高一胖兩個人大步走了進來,高的那人身著青黑色衣裳,消瘦無比,但渾身散發著冷意和煞氣,沒人敢輕視。
另外那胖胖的人則是身著金黃色衣服,上面還繡著銅錢紋飾,整個人笑呵呵地彷彿廟中的彌勒佛一般。
“賞善罰惡使者!”殿中不乏有見識廣博之輩,立馬認出了二人。
剛剛那群島主洞主還有些桀驁不馴,不過看到這兩人,紛紛噤若寒蟬,原本有些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俠客島的賞善罰惡二使名氣實在太大,特別是對他們這些江湖中下層的門派來說,簡直是噩夢般的存在,稍微不注意就是被滅門的下場,被請到俠客島的掌門更是杳無音信。
說起來俠客島與靈鷲宮一直以來是競爭關係,雙方都靠吸收小門小派來增強勢力,前些年在天山童姥以及生死符的威懾下,雙方倒也鬥得旗鼓相當,不過如今沒了天山童姥,靈鷲宮又產生內亂,自然不是俠客島的對手了。
宋青書現在卻是鬱悶得很,本來只是打算進來看看情況,然後一波收了完事,哪知道這些人像登臺唱戲一樣,你方唱罷我方上場。
“當這裡是公共廁所麼,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宋青書腦袋裡冷不丁冒出一句臺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