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次過來西夏其實就是用送嫁將軍的身份做掩護……”看到木婉清的表情,宋青書苦笑著解釋起來。
“我還以為你這次是特意來提親的,沒想到是為了別的女人。”木婉清咬了咬嘴唇,眼中眼淚直晃,不過硬生生被她忍著沒有掉下來。
她性子本來就有些愛吃醋,原著中甚至連從小感情很好的鐘靈很段譽多說一句話她都會吃味,這個世界她和宋青書在一起也算經歷了很多磨難,所以勉強做到對他身邊的紅顏知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如今看到耶律南仙,她心中依然止不住地委屈和煩躁。
“娘,你以前說得果然沒錯,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木婉清索性不再理他,直接跑過去挽著母親的肩膀。
宋青書頭疼不已,齊人之福當真不是那麼好享的,無奈只能向秦紅棉使個眼色,讓她替自己解圍。
注意到他對自己擠眉弄眼,秦紅棉臉色一紅,心想你找我幹甚麼?原本以她的火爆脾氣這時候多半會幫著女兒一起數落這幫臭男人,不過想到那晚的事情,她莫名地有些心虛,急忙對女兒說道:“婉兒,不要胡鬧了,把人家公主晾在這裡成何體統。”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自己幹嘛幫著外人說話,那晚的事情自己不想被外人知道,難道對方就敢在婉兒面前抖出來麼?
不過她這隨口一句卻讓木婉清有些驚醒,她不想在情郎心中留下一個小氣善妒的印象,特別是當著其他競爭對手的面,不過讓她馬上笑臉相迎,她又沒法轉變得那麼快,一時間不由得愣在那裡。
屋中氣氛正有些尷尬的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接著一個尖細的聲音傳來:“聖旨道!”
宋青書心中一驚,自己選擇戒壇寺就是因為這兒算半個被遺忘的地方,如今李諒祚忙成那樣,怎麼還會給這個地方下聖旨?
“宋大哥,南仙姐姐,你們到後面躲一下吧。”木婉清終於回過神來,急忙對兩人說道。
“謝謝婉清妹妹。”兩女終於搭上了話,不過這兩聲姐姐妹妹有多大的真情實意,就不得而知了。
兩人躲好之後,木婉清和秦紅棉整理儀容迎接傳旨的公公。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木氏有女,德容兼備,秀外慧中……特選為皇后,擇日完婚,欽此!”傳旨太監宣讀了詔書,屋裡屋外幾個人,全都傻眼了。
第1767章同病相憐
木婉清原本以為這聖旨是下給母親秦紅棉的,因此毫無準備地跟在她身邊接旨,還想著是不是新皇登基打算大赦天下,她們這些木家的家眷可以重見天日,哪料到會是這麼重磅的訊息?
裡屋的宋青書也是傻眼了:“這是甚麼鬼,耶律南仙這邊問題還沒處理好,木婉清這邊又出狀況了?不是王妃就是太子妃,動不動又是皇后,自己和這些名詞還真是有緣啊。”
那太監見木婉清張著小嘴愣在那裡,不由暗暗感嘆:果然是天仙般的少女,我在皇宮這麼多年也沒看到如此姿色的女子,難怪新皇第一件事就是來冊封她為後。
“娘娘,還不快接旨啊。”太監笑嘻嘻地說道。
木婉清柳眉一豎,直接哼了一聲:“我才不要當這個皇后,誰愛當誰當去。”
那太監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要知道這天底下的女人能進宮當個妃嬪全家都要彈冠相慶了,更別說當皇后了,對面這反應是在超乎他想象,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還是秦紅棉先反應過來,拉了拉木婉清:“婉兒,別胡鬧~”
木婉清頓時不幹了:“娘~”
秦紅棉拉著她到一旁小聲說道:“如今李諒祚如日中天,如果你拒絕的話是甚麼後果,我們倒是可以一走了之,但木家這些人怎麼辦?我雖然對木遇乞沒有感情,但他待我們畢竟不錯,木家的人也多方照顧我們,我們又豈能因為一時之快把他們推入絕境?更何況整個秦家都在西夏,你那些舅舅都要仰仗皇帝的鼻息,你據婚的話,讓秦家以後如何自處?”
“可是我……”木婉琴往裡屋方向望了一眼,淚珠在眼眶中直轉,一時間有些萬念俱灰。
這個時候耳邊傳來宋青書傳音入密的聲音:“婉妹不用擔心,別說只是區區西夏皇后,就算你成了蒙古的皇后,我也會帶你遠走高飛的。”
聽到情郎的話,木婉清紛亂無比的心這才安靜下來,之前必須在家族與情郎之間做出抉擇她才會那麼痛苦,如今既然可以兩全其美,她自然要放鬆了很多。
見到她臉色緩和,傳旨太監急忙上前將聖旨塞到了她手中,他還真擔心這位主一時任性來個抗旨據婚,那樣雖然是木家、秦家遭殃,但自己身為傳旨之人,難保不會被認為辦事不利受到牽連。
“木姑娘是未來的娘娘,再呆在這戒壇寺中實在有些委屈,皇上已經派老奴另外收拾一處府邸來,請木姑娘移步。”傳旨太監繼續說道。
木婉清直接哼了一聲:“我哪兒也不去,我覺得這戒壇寺挺好的。”開甚麼玩笑,宋大哥在這邊,到時候換地方了誰知道兩人見面還容易麼。
傳旨太監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服軟了:“既然如此,老奴就派人將這戒壇寺好好打掃一下,來人啊……”他擔心繼續糾纏下去,惹怒了對方,若是最後據婚那簍子可就大了,所以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只能順著她的心意,直接開始安排人重新佈置戒壇寺了。
“多謝公公~”秦紅棉前去送傳旨太監離開,並悄悄塞了一塊翡翠到對方手裡。
那太監頓時樂開了花,之前在這裡受到的憋屈鬱悶一掃兒光:“娘娘請放心,老奴回去後知道甚麼當講不當講。”
秦紅棉微微一笑:“那真是謝謝公公了。”她雖然在江湖中脾氣火暴,但畢竟是大家族出來的,曾經又貴為王妃,這些官場上的禮節可比女兒懂得多得多。
待送走傳旨一行人,關上門過後,木婉清忍不住跺了跺腳:“娘,那死太監看著就討厭,你幹嘛還送他這麼貴重的東西。”
秦紅棉幽幽嘆了一口氣:“婉兒你還小,不懂人世險惡,正所謂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若是得罪了這些天子近侍,回去搬弄一下是非,那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
“王妃所言極是。”這時候宋青書和耶律南仙也從裡屋走了出來。
聽他喊自己王妃,想到那一晚相處的情形,秦紅棉當真是渾身不自在,若非還有其他人在,她多半已經落荒而逃。
看到情郎,木婉清急忙解釋道:“宋大哥,我真的不是想要嫁給那個甚麼皇帝的,只是……”
宋青書點了點頭:“婉妹我知道的,你是顧慮到這個家族。”
“難道我們真的這般有緣無分麼,”木婉清忽然咬著嘴唇,“要不我們甚麼都不管了,你帶我走吧。”
一旁的秦紅棉:“……”
難怪人人都說女生外嚮,果然如此。此情此景有些熟悉,她不禁想到了當年自己也如她這般,只不過那時的自己可沒有宋青書這樣的男人依靠。
“有了情郎就不要娘了麼,不要舅舅叔叔們了麼。”秦紅棉覺得還是需要拿出點母親的威嚴了,不然這小妮子當真要翻天。
宋青書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撫著木婉清的頭髮安慰起來:“放心吧,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麼差,不信你看看南仙妹子,她之前是太子妃,還肩負著兩個國家的命運,受到的壓力比你還要大,我不同樣帶她脫離苦海了麼?”
看到對方當著自己的面和女兒這般親熱,秦紅棉張了張嘴,可最終甚麼也沒有說,一旁的木婉清則是眼神一亮:“真的麼?”
“自然是真的。”耶律南仙本來因為之前她的態度心裡還有些不舒服,不過看到她此時的樣子不禁想到自己當初的處境,忍不住同病相憐起來,便將自己和親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聽到箇中驚心動魄的變故,木婉清不由得佩服不已:“姐姐你真是勇敢,換作是我恐怕沒你做得那麼好。”之前雖然吃醋,但比起當前的處境來說,那點飛醋又算得了甚麼,大家可謂是同仇敵愾,之前那點誤會自然冰釋前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