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一陽指雖然練得不錯,但境界離一燈大師差遠了,想攔我還差一點!”李秋水並沒有浪費時間,思緒稍微一轉便繼續往外衝去。
段延慶神色一凜,舉起鑌鐵杖不停地射出一陽指力,他忌憚李秋水的武功,特別是那神奇無比的凌波微步,不敢與她貼身相搏,只能遠距離攻擊,不過這已經足夠了,只要成功拖延住對方就是勝利。
其實在一品堂這麼久,一直以來對這個深不可測的太妃有些忌憚,如果可以他絕不敢與之交手,可這次背叛了她,若是不在今天徹底解決她,日後必定寢食難安。
李秋水施展輕功將數道一陽指力輕鬆避了過去,可是卻始終無法拉近兩人距離,她心中也有些煩躁,怒道:“死瘸子滾開!”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往旁邊一按。
段延慶一怔,心想我在這邊,你打旁邊空氣幹甚麼?正要再次發射一陽指力,忽然杵在地上的那支鑌鐵杖忽然一股巨力傳來,他再也無法保持平衡,整個人直接跌到了地上狼狽不堪。
他這時終於反應過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白虹掌力,掌力可以轉彎,果然名不虛傳。
遠處的宋青書暗暗點頭,段延慶其實已經算江湖中的一流高手,李秋水重傷之下還能這麼輕鬆搞定他,主要還是憑藉高明的眼力,知道對方雙腿已斷,所以下盤是其弱點,於是掌力沒有直接往他身上去,而是往支撐他的那根柺杖上去。
眼看著李秋水即將突破最後一層防線衝出殿外,忽然一柄劍斜地裡刺了過來,赫然便是李延宗,他和段延慶同樣的心思,知道這次背叛了李秋水,若是讓她跑了,自己接下來每天恐怕都沒法睡個安穩覺了。
李秋水心中一沉,若是全盛時期自然不會將其放在眼裡,可如今這狀態……關鍵是慕容復家學淵源,所學又頗雜,雖然武功很難達到頂尖層次,可是憑藉著斗轉星移再加上博通百家,沒有明顯的弱點,不像段延慶那般能速勝,今天這情形,一旦浪費了時間,自己就必死無疑。
幸好此時旁邊響起一聲嬌叱,只見李清露衝了出來半路攔住了李延宗,一邊纏鬥一邊快速說道:“皇祖母,這裡有我,你快走!”
李延宗神色一變,手中劍愈發凌厲起來,只可惜李清露得到了李秋水真傳,一身武功精妙無比,他又哪裡甩得開?
見李清露替自己斷後,李秋水面露猶豫之色,不過最終還是往外衝去,她很清楚,自己留下來大家都得死,自己若是逃走了,對方投鼠忌器,李清露等人的性命說不定還能保留。
只可惜這會兒功夫李諒祚已經緩了過來,與大將軍赫連鐵樹一起將她攔了下來,李秋水故技重施,不再施展更精妙白虹掌力,而是用出了殺傷力巨大的七傷拳。
李諒祚一邊招架一邊驚疑不定:“你這七傷拳哪裡學來的?”七傷拳乃崆峒派不傳之秘,除了當年被謝遜搶了一份手稿之外,崆峒派只傳了自己一人,對方又從哪裡學來的,而且看對方這境界顯然還在自己之上。
李秋水咯咯一笑,彷彿嬌媚的少女一般:“我會的又豈止七傷拳而已,甚麼丐幫的降龍十八掌、少林的般若掌、大金剛拳、須彌山掌我都會,你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啊。”
雖然明知道對方是想分散自己注意,但李諒祚還真有些心動起來,這些掌法都是天下一等一的絕學,如果真的能學到……
心中這樣想著,他手上便緩了幾分,生怕一不小心殺了對方,他改變主意打算生擒對方,好好逼問這些神功秘笈。
此時一旁的天山童姥高喝一聲:“不要被那小賤人所騙,她哪會那些絕技,只不過靠著小無相功模仿了你的七傷拳而已。”
這一切說起來很久,實際上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際,天山童姥和丁春秋不過才交手十數招。
第1763章無崖子?
丁春秋拳腳功夫算不得有多高明,只不過他最為人忌憚的是用毒的本事,還有歹毒無比的化功大法,是以天山童姥也有些投鼠忌器。
不過她的天山折梅手乃是全天下最頂級的擒拿功夫,幾招功夫就打得丁春秋狼狽不堪。
丁春秋只覺得眼前密密麻麻全是手的影子,知道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被制住,鬥了十幾招過後急忙大喝一聲趁機往後跳出戰圈。
天山童姥忌憚他的化功大法,沒弄清虛實的時候倒也不願攻上去,更何況她更在意的是另一個人!
逼退丁春秋後,她第一時間往旁邊望去,此時因為自己的提醒,李諒祚恢復了信心,同時出手也不再留情,李秋水頓時左支右絀。
“小賤人,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天山童姥獰笑一聲,不再去搭理丁春秋,直接往李秋水撲了過去。
一旁的丁春秋眼珠骨碌碌一轉,想趁機往外跑去,卻被梅蘭竹菊四大侍女揮劍攔了下來,再加上三十六島七十二洞的人相助,饒是丁春秋武功更高,依然逃不出去。
李秋水武功本就不如天山童姥,何況此時身受重傷,還被以多打少?剛交手數招便被對方一掌拍在胸前,肋骨頓時斷了幾根。
若非是凌波微步足夠神奇,這短短的一會兒時間,她也不知道死了幾次了。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李秋水覺得自己渾身力氣在漸漸耗盡,如今可能真要交代在這裡了。
李諒祚嘿嘿笑道:“太妃快快束手就擒吧,今天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了,你要是投降,我說不定還可以饒你一條性命。”他對李秋水的小無相功以及凌波微步非常感興趣,想擒下她後將這兩門絕學逼問出來,另外對方執掌一品堂多年,手中肯定還掌握著不少秘密,都值得細細審問。
李秋水儘管狼狽,聲音依舊嬌媚動人,咯咯地笑了起來:“這件事你一個小輩恐怕做不了主,就算你想饒我性命,巫行雲那賤人也不會同意的。”
聽到她的話,李諒祚心中本能的一沉,他也知道兩人之間的恩怨,天山童姥絕不會放過她的。儘管如此,想到自己明明馬上就能當皇帝了,依然做不到一言九鼎,心中就有些不爽。
遠處的宋青書不得不佩服李秋水,哪怕到了這樣的情形依然還試圖離間敵人之間的關係,而且憑藉三言兩語就達到了效果。
“不要聽他挑撥離間,我靈鷲宮的武學不知道勝她多少倍,到時候我傳你幾樣。”天山童姥雖然性子有些莽撞暴躁,但畢竟活了接近百年,一眼就看出了李秋水的意圖。
李諒祚微微一笑:“童姥言重了,我又豈會中她的奸計。”至於是否真的中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此時天山童姥、李諒祚、赫連鐵樹、段延慶等一眾高手紛紛圍攻李秋水,李秋水就算是全盛時期也抵擋不住,更何況此時身受重傷?
很快身上又中了幾記重擊,李秋水視線都有些模糊起來,心中忽然升起個念頭:若是無崖子在這裡,絕對不會坐視我被這般欺負的……
不過她很快又想到,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為,無崖子不落井下石已經不錯了,又豈會出手相幫?
儘管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恨無崖子,可沒想到彌留之際居然第一個想到的男人還是他……
“受死吧!”天山童姥瞅準一個破綻,一掌往對方額頭打去,她的天山六陽掌至剛至猛,一旦擊實了,石頭都會被打得粉碎,更遑論人的血肉之軀?她對李秋水恨到了極點,所以殺她也要用嘴殘忍的方式,對方不是最在意自己的花容月貌麼,那麼這一掌要將她的腦袋瓜子打得稀爛,讓她到了陰曹地府也是個醜鬼。
“皇祖母!”不遠處的李清露見到這一幕不由得目眥欲裂,可惜她被李延宗纏著,根本無法分身過來。至於李乾順等人,早已被李諒祚的手下控制住,更是無能無力。
看著對方快速下降的手掌,李秋水只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不過等了一會兒,預期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反倒是整個人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此時被一個白袍人抱在了懷中,對方雖然戴著面具,但露出來的肌膚看得出應當面如冠玉,再加上長髮飄飄,身形輕盈,真有幾分出塵謫仙之氣。
此時天山童姥整個人如遭雷噬,渾身發抖地看著兩人,手指都在顫抖:“凌波微步……師弟,是你麼?”
一旁的李諒祚等人聞言詫異無比:“無崖子?”剛剛對方直接衝入幾大高手的戰圈,硬生生在千鈞一髮之際將李秋水搶了出去,自己一行人的攻擊紛紛落空,這等功力放眼整個江湖,恐怕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不遠處的丁春秋更是瞪大了眼睛,心想無崖子不是被自己打得筋脈盡斷掉崖了麼,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可是對方剛剛那一瞬間的輕功的確是凌波微步,而且看得出沒幾十年的浸淫功力根本耍不出來。
看著對方那出塵之氣還真有點像無崖子,再加上李秋水和他是夫妻,天山童姥是他師姐,想來不會認錯,有那麼一瞬間,丁春秋甚至想著馬上投靠天山童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