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了少女的身邊,看著她今天一身鮮豔的禮服,愈發覺得她嬌豔動人,李元昊忍不住湊到她頭髮邊上深吸了一口氣:“郡主身上好香。”
“我身上還有更香的東西,皇上想聞麼?”耶律南仙忽然抿嘴一笑,猶如初春盛開的花朵,鮮豔迷人。
“哦,郡主想通了?”這麼近距離,能清晰感受到少女身上那青春活力的氣息,這對於他日漸蒼老的身體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那讓朕好好聞聞。”
他並沒有絲毫懷疑,因為過往這幾十年的帝王生涯,沒有女人能拒絕她,沒有女人能忤逆他,他已經習慣了皇帝的權威,聽到對方的話,忍不住伸手便要去將少女摟入懷中。
耶律南仙一個轉身,裙袂飄揚,輕盈無比地躲過了他的懷抱,李元昊嘿嘿一笑,繼續往對方身上撲去,他並沒有動怒,反而很喜歡這種追逐以及一步步逼迫的感覺。
眼前少女躲了幾次後,忽然一個趔趄,彷彿被甚麼東西絆住了,整個人不由自主跌到了在附近的床上,李元昊頓時大喜,張開雙手撲了過去:“小美人兒,朕來了!”
只可惜他剛到床邊,耶律南仙忽然張開紅唇,一股粉紅色的煙霧噴到了他臉上,李元昊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接著重重地摔倒在床上。
耶律南仙急忙一個閃身躲了過去,避免被他給壓在身下,厭惡地看了李元昊一眼,然後對著空氣說道:“宋大哥,你都不進來幫我~”
房間某處空間彷彿有些扭曲,緊接著宋青書忽然出現在那兒,聞言苦笑道:“我不是特意給了你胭脂醉麼,主要是想看看你一個人能否應付這種局面,畢竟此次計劃太過危險,我不一定每時每刻都能在你身邊保護你。”
胭脂醉是從黛綺絲那裡得來的,當年她就是憑藉這種帶著致幻藥性的東西,扮演常勝王妃十來年居然都沒有被發現,所以他一直將這藥帶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這次耶律南仙入宮就給了她用來防身。
耶律南仙臉色這才緩和了幾分,望著躺在床上的李元昊,只見他露出一副豬哥似的笑容,嘴角還有口水滑落,顯然正陷入一場美妙的夢境當中:“這藥還真是厲害,居然能迷惑人的心智。”
宋青書苦笑道:“這藥雖然神奇,但李元昊何等精明的一個人,長期下去肯定會發現破綻的。”李元昊隻手打造偌大一個國家,雄霸西陲成為周邊各大國最難啃的骨頭,絕對不是常勝王、耶律洪基那樣的糊塗鬼可以比的,用這個藥一兩次還行,時間一長必然會被他識破。
“那怎麼辦?”耶律南仙頓時一臉憂色,畢竟她在皇宮中,一個不小心就會被李元昊吃得渣滓都不剩。
輕輕牽著她的手,宋青書安慰道:“放心吧,這段時間我會在宮中陪著你,有甚麼突發狀況我會處理,然後就等太子那邊的訊息了,他明天大婚,到時候發現新娘換了人,我就不信他會嚥下這口氣。”
耶律南仙還是有些擔憂:“可李元昊畢竟是皇帝,太子再憤怒又有甚麼辦法?”
宋青書解釋道:“若是正常情況,太子多半就會忍下這口窩囊氣了,可前不久他兩個親舅舅被殺,母后也被打入冷宮,種種跡象表明他這太子之位也坐不了多久,新仇舊恨外加恐懼之下,他多半會鋌而走險的。”
第1755章暗流湧動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此時的太子府中,太子寧哥將手中名貴的宋鈞窯的瓷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在房中焦躁地來回走著,彷彿一隻暴怒的獅子。
“你真的確定成安郡主換人了?”寧哥回頭望著跪在一旁的手下,眼神彷彿要吃人一般。
“是……是的,宮中的眼線傳出訊息,皇上以拜見太妃的名義讓成安郡主進了內宮,然後出來的時候換了個宮女交還給了遼國使團;而且使館那邊的探子也傳回了訊息,郡主的確已經換人了。”那手下冷汗涔涔直冒,可又不得不答。
寧哥畢竟當了這麼多年太子,經營十數載,在宮中安插幾個眼線又不是難事。
得到確認,寧哥只覺得胸中一團火在燒,彷彿隨時要爆炸一般:“遼國使團的人就這樣算了?他們那個甚麼送嫁將軍不是挺橫的麼,也坐視這樣荒唐的事情發生?”
那手下回答道:“據探子回報,遼國使團的人一開始也提出了異議,不過被王公公一番勸說,他們便預設了此事。”
“這樣的事情也能預設?”寧哥氣急反笑。
“你先下去吧。”此時旁邊一中年人對那手下揮了揮手,然後開口道,“陛下他畢竟是皇帝,這個國家是他說了算,遼國人想求和,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自然不敢逆著他的意思。”
寧哥臉色陰晴變化,接著對那中年人嘆了一口氣:“秦大人,我又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這中年人原來便是秦紅棉的族兄,秦家的族長秦喜,秦家當年在南宋呆不下去了,居家搬遷到了西夏,為了站穩腳跟,秦喜等族人以宗族存亡的大義逼迫秦紅棉嫁給了木遇乞。因為和木家走得近,所以和太子關係也較為密切。
“可是他未免也欺人太甚,”寧哥臉色猙獰,音調忽然提高道,“先前誣陷我兩位舅父謀反,將其冤殺,然後廢了我母親皇后之位,如今居然連我的新婚妻子也搶走了,真是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秦喜沉聲說道:“想來是陛下年事已高身體卻依然硬朗,眼見太子羽翼已豐,擔心你威脅到他的皇位,所以索性先下手為強。”秦家來自臨安,在這種鬥爭上面有著豐富的經驗,所以一下子便看出了關鍵所在。
寧哥臉色沉了下來:“本來他讓我提前完婚,我還以為他想緩和我們父子關係,現在看來,是我太天真了。”
秦喜搖了搖頭:“皇上重啟大婚一事,多半是存了緩和關係的心思,只不過出了個意外,他沒想到成安郡主如此國色天香,今日接見她不由得起了邪念。”
他的話彷彿火上澆油,這世上最大的仇恨莫過於殺夫之仇奪妻之恨,再想到耶律南仙那完美的容顏,寧哥雙拳緊握,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
秦喜接著說道:“由這件事可以確定太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以及皇上準備如何處置你,但凡他對你有一絲父子之情,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寧哥終於爆發了:“他不仁休怪我不義!”
見他這般說,秦喜臉上閃過一絲喜色,急忙說道:“正所謂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不如趁我們還有一搏之力,行那改天換日之事,不然時間拖得越久,我們手裡掌握的力量就越少,會被皇上一步步瓦解。”
寧哥臉上露出意動之色,不過他還有著起碼的理智:“皇上手握兵權,以我現在的力量,想要偷天換日,恐怕只是痴心妄想。”
“硬碰硬的話,自然是沒有任何勝算的,”秦喜不慌不忙地說道,“可如果出其不意,比如今晚調集所有力量直接殺進皇宮來個斬首行動,皇上根本來不及調集他麾下龐大的軍隊。”
“今晚?”寧哥頓時心跳加速,不過他還是搖頭道,“就算他來不及調動軍隊,可是宮中守衛森嚴,還有一品堂的眾多高手,我們依然無異於以卵擊石。”
“這個太子不用擔心,”秦喜解釋道,“木家之前控制了國內半數軍隊,多少將領是他們的門生故吏,此番兩位大將軍無故被殺,他們同情之餘,也充滿了惶恐,畢竟身上打著木氏的印記,擔心皇帝秋後算賬,所以我去聯絡了不少木家舊部,他們願意同太子賭一把,今晚皇宮正好是他們當值,能在特定的時間開啟宮門放我們進去。”
“真的麼?”寧哥大喜,心中終於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可是一品堂的高手眾多,這是一股足以左右局勢的力量。”
“這個殿下也不必擔心,”秦喜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一品堂幕後的掌權者是太妃,這個我們沒法收買,但剩下的幾個首領的也就那幾個,段延慶一直想著回大理復位,之前皇帝一直把他當成奴才使用,並沒有替他復位的心思,段延慶對此心知肚明,所以我找上他以此為條件,他就和我一拍即合。”
“至於李延宗,他也有大抱負大野心,也很快被我說動,至於銀川公主麼,她一個人獨木難支,到時候也影響不了大局。”
聽完他的介紹,寧哥激動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秦大人,你還真是諸葛再世,臥龍重生啊,我在這裡向你保證,一旦我登基當了皇帝,秦大人就是我的丞相!”
“多謝殿下……不對,多謝陛下!”秦喜急忙行禮跪拜。
“哈哈哈,愛卿平身!”得意忘形的寧哥沒有注意到此時秦喜低頭那一瞬間眼睛裡閃過的精光。
且說皇宮之中,耶律南仙望著昏迷在床上做“美夢”的李元昊,心中止不住的厭惡:“宋大哥,我不想在這房間和他呆一晚,我們能不能出去其他地方?”
宋青書雖然覺得離開此地有些不妥,一旦發生甚麼突發情況很難補救,比如忽然有誰進來找李元昊之類的,不過他也不想耶律南仙受委屈,而且要完成這次的計劃,她的心情也是相當重要的,最終還是同意下來。
當然,為了以防萬一他模仿李元昊的聲音通知外面的侍衛,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許進來,否則格殺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