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馬車中的耶律南仙發話了:“今日實在有些不便,改日再向太子殿下賠罪。”
寧哥借坡下驢,急忙一聲:“既然如此,等郡主好了本太子再來拜訪。”
宋青書這才鬆開了他的手,停在馬車旁彷彿一尊守護神一般巋然不動,太子怨毒地看了他一眼,只能恨恨地離去。
這時上官小仙忍不住悄悄拍手叫好:“以前雖然看你有些不順眼,但今天還挺爺們地,也不枉郡主對你一往情深。”
在她看來,太子這樣的是高高在上的人物,能一言定人生死的,能為了心愛的女人出頭硬鋼太子,天底下也沒幾個男人能做得到。當然她並不知道宋青書把不少皇帝都玩弄於股掌之中,區區太子又算得了甚麼。
“你忠心護主也是勇氣可嘉,這個賞你的。”宋青書扶著她在馬車邊上做好,說完丟了一錠金元寶過去。
“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麼?”上官小仙氣呼呼地說道,彷彿被侮辱了一般,當然手裡也不動聲色將金元寶藏進了袖子裡。
這時候耶律南仙微微撩起窗簾,一臉憂色地看著情郎:“我們如今得罪了太子,接下來恐怕他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
宋青書笑了笑:“放心吧,有我在身邊保護你,他翻不起大浪。”
耶律南仙依然憂心忡忡:“現在已經進了西夏國境,要不了幾天就會到西夏都城靈州,到時候婚禮也會很快舉行……”
宋青書伸手握住她有些冰涼的小手:“我不會讓你嫁給西夏太子的,你放心。”
“嗯。”耶律南仙勉強笑了笑,儘管對情郎有信心,可是對方是太子哎,又是兩國聯姻,她實在想不到有甚麼法子可以避免。
使團隊伍在西夏的騎兵的護送下一路向西而去,天色暗了下來,便在一座城池的驛站安頓下來,因為有西夏太子存在,宋青書自然不方便和耶律南仙住在一個院子。
入夜過後,後院忽然響起了喧鬧之聲,宋青書急忙帶人趕了過去,發現太子寧哥領著一群人正欲往院子中闖進去,和遼國的侍衛發生了爭執。
“怎麼回事?”宋青書沉聲問道。
那侍衛急忙跑來壓低聲音說道:“如今三更半夜西夏太子非要進郡主寢室……”
這時太子寧哥直接嚷嚷了起來:“你們的郡主本來就是我的未婚妻,註定是我的女人,我提前和她交……交流一下感情又怎麼了?”
第1734章糊你一臉
聽到他這樣說,遼國使團的人面面相覷,心想他們本來就是兩口子,自己這時候從中作梗,將來他們夫妻倆還不得反過來怨自己?當真是吃力不討好。
這樣的念頭一起,不少人阻攔的意思就不那麼堅決了,太子寧哥看到了,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大跨步往裡走去。
“站住!”這個時候宋青書趕到了,大聲呵斥道。
太子寧哥回頭看到是他,不由臉色變了變,畢竟白天的時候在他那裡吃了點小虧,到現在手都還有些痛,不過在這麼多人面前他可不願失了威風,冷冷說道:“你算甚麼東西,我找我未婚妻,關你甚麼事?”
看到他高傲得像個小公雞的模樣,宋青書真想糊他一臉,告訴他你的未婚妻早已被自己解鎖了各種姿勢,當然理智還是讓他壓下了這種衝動,淡淡說道:“既然是未婚妻,那麼顯然就意味著還沒有成親,一日沒成親她就不算你的妻子,而是我們大遼的郡主,我身為送嫁將軍,自然有責任保護她的名節。”
這一番話義正言辭,送嫁使團裡其餘眾人聽得暗暗佩服,見他在別人國家裡硬懟人家太子,一時間他的身形在眾人心中貌似都高大了起來。
“你……”太子寧哥被他一番話弄得啞口無言,他也清楚自己三更半夜闖女人的房間的確有些說不過去,不過他是太子,一般的禮儀條款又哪裡能約束得了他。
“混賬,這裡是西夏,郡主的安危自然有我們西夏保護,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小小的送嫁將軍說三道四,信不信老子咔嚓一下擰掉你的腦袋。”這時太子身後閃出一大漢來,赫然便是四大惡人裡的南海鱷神。
太子寧哥白天的時候吃了虧,這時自然學了乖,特意帶上了西夏一品堂的高手助陣。
看著南海鱷神那特有的蠢萌蠢萌的樣子,宋青書不由得啞然失笑,四大惡人雖然在江湖中兇名赫赫,但除了老大段延慶,其他的幾個人頂多之算得上二三流高手,以自己如今的修為,一根手指頭都能收拾他了。
“我不信。”望著南海鱷神,宋青書一本正經地說道。
“老子擰掉你的腦袋你就信了!”南海鱷神一下子就被氣得七竅生煙,哇哇大叫著揮舞著鱷嘴剪衝了過來。
宋青書不閃不避,當對方手中鱷嘴剪快接近身體的時候方才抬起手按在了剪子中間,南海鱷神獰笑一聲:“找死!”隨即使勁一絞,打算將他的手剪成兩截。
只不過他的笑容很快就凝住了,因為他發現自己居然剪不動對方的肉掌!
“怎麼可能!”南海鱷神一雙眼睛瞪得比牛眼還要大,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一張胖臉都漲的通紅,只可惜對方依舊紋絲不動。
宋青書懶得和他廢話,直接運力往前一送,那精鋼製成的鱷嘴剪頓時像塑膠一般,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啊呀!”南海鱷神身前綻放出一團白氣,整個人大叫一聲直接往後跌倒在了花臺之中,將花臺裡一棵樹都撞斷了。
他雖然有些一根筋,但也明白對方武功遠在自己之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拱手說道:“閣下武功之高平生罕見,我嶽老三不是你的對手,不過我大哥武功蓋世,定能勝你。”
本來在一旁默不住聲的段延慶呼吸一窒,心中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他眼力比嶽老三高明多了,看得出對方剛剛根本沒有用全力,不過饒是如此,依然足夠深不可測,他根本沒有信心能勝過對方。
擔心等會兒太子開口讓他騎虎難下,他急忙搶先說道:“太子殿下,成安郡主畢竟身負著兩國和平的任務,如果一不下心鬧出甚麼事來破壞了兩國關係,到時候陛下知道了恐怕有些不妥……”
想到自己那個喜怒無常的父皇,太子寧哥打了個寒噤,氣勢馬上弱了幾分:“也罷,以大局為重,今天就暫且放過你們。”
不過他走的時候依舊有些不甘心地吐了口唾沫:“不過是為了求和而送給本太子的女人,在這裡裝甚麼冰清玉潔,呸!”
遼國使團眾人臉上頓時露出嫉妒憤慨之色,一方面是主人受到侮辱,另一方面是想到昔日大遼鼎勝之時,西夏只是大遼西南邊陲一條看門狗,只會搖尾乞憐,若是能得到大遼下嫁一位郡主,那絕對是舉國歡騰一副跪舔之姿,哪會像如今這般趾高氣昂?
聽到他臨走時的叫囂,宋青書眉頭一皺,袖中手指不露痕跡地一彈,太子寧哥只覺得膝蓋一軟,整個人一頭栽倒在地上摔了個狗吃屎,不巧的是嘴巴磕到了地上一塊石頭,鮮血汩汩流了出來,若非是一旁的段延慶眼疾手快將他拉住,就不止是破點皮了,說不定連牙都會磕掉。
“你!”太子寧哥爬起來,一邊捂住嘴巴,一邊怒視著宋青書,儘管他沒看到是怎麼回事,但清楚肯定是對方搞得鬼。
宋青書搶先將他話堵了回去:“太子走路怎麼不看著點呢,這麼容易摔跤?我看隨便一個五六歲的小孩走路都比太子穩啊,真有些擔心我們郡主將來的日子該怎麼過哦~”
使團眾人聽出他譏諷太子連小孩子都比不上,不由得鬨然大笑,剛剛憋著的一口惡氣終於出了。
“你找死,段延慶,你們給我殺了他!”太子寧哥瘋了,三番兩次被一個小小的送嫁將軍駁了面子,他此刻心中充滿了殺意。
段延慶並沒有立刻動手,對方實在是深不可測,剛剛那一下他都沒察覺到對方是如何出手的,不過太子發話了,他總不能不聞不問,只好望著宋青書冷聲說道:“你一個小小的送嫁將軍,破壞了聯姻導致戰火再起,你擔得起這個責任麼?還是你們遼國壓根裡就沒有誠意,只是打算戲弄我們一番?”
他搬出了國家利益,頓時佔了大義名分,以勢壓人總比自己親自動手要划算得多。對方武功再高,既然當了這個送嫁將軍,就會被相應的準則所約束,這次聯姻顯然是勢在必行,誰也阻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