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竹忍不住說道:“太子妃神秘失蹤,皇城司派了那麼多人都沒找到,你又去哪裡找?”
沈小龍冷哼一聲:“我一個人雖然比不上皇城司人多勢眾,但比他們有毅力,他們只搜查一個月不到就放棄了,我卻可以找一年,找一輩子,哪怕是走遍天涯海角,我也一定要將堂妹救出來!”
阮星竹嘆氣道:“可隔了這麼久了,太子妃一個柔弱美貌女子,多半已經凶多吉少了。”
“其實沈小姐現在很安全。”宋青書忽然插了一句。
“甚麼?”莫說沈小龍,連阮星竹也吃驚地看著他。
“莫非王爺知道舍妹的下落?”沈小龍充滿期待地問道。
宋青書點了點頭:“不錯,其實令妹失蹤一事的來龍去脈,我也知道個大概。”
沈小龍急忙說道:“還望王爺告之!”連一旁的阮星竹也一臉好奇地等著他講解,畢竟以韓侂冑麾下的情報網路,都沒有查出沈璧君到哪裡去了,一直以來是個未解之謎。
宋青書一邊尋思措辭一邊解釋道:“當初沈小姐被劫走,是因為沈家的割鹿刀,相傳割鹿刀中隱藏著天下無敵的秘密,得割鹿刀者得天下……”
“兩位應該清楚臨安那邊,沂王一直對太子之位有覬覦之心,他又豈會容忍太子抱得美人歸的同時還得到割鹿刀這樣的神物,於是便組織了一場精心準備的殺局劫殺沈小姐,只不過他沒料到中途冒出來一個蕭十一郎。”
“遼國的耶律乙辛也想得到割鹿刀,便派了蕭十一郎過來,混亂之中連人帶刀劫走了沈小姐。”
沈小龍驚撥出聲:“她被帶到遼國了?”
宋青書點點頭,一旁的阮星竹露出恍然神色:“難怪我們一直查不到她的訊息。”
“你們查不到麼,我看未必,”宋青書似笑非笑地說道,“後來皇城司的薛衣人明明就知道沈小姐在遼國,賈珍秦可卿出使遼國,也應該知道。”
“可他們沒有向朝廷稟告呀。”阮星竹皺眉說道,想到他們背後都是賈似道的影子,心中便有些瞭然。
“何止沒有稟告,薛衣人甚至親自動手要殺了沈小姐。”宋青書淡淡地說道,“我就是從薛衣人手中救下了她。”
“甚麼!”沈小龍身為軍方將領,自然聽過軍中殺神血衣人的大名,知道他劍一出手,從不落空,若非知道是宋青書出手相救,他相信妹妹絕對死定了。
“姓薛的為甚麼要殺我妹妹!”沈小龍又驚又怒,更多的是疑惑不解。
宋青書嘆了一口氣:“這就是皇室的無情了,因為沈小姐身為太子妃卻被人劫走這麼長時間,她又生得國色天香,就算保持冰清玉潔,可天下人又豈會相信甚麼都沒發生?皇室又怎麼允許太子妃有這樣的汙點。”
沈小龍牙齦都快要咬出血來:“我們沈家世代為國,結果皇室就這樣對待我們,先是沂王爭位,又是皇室拋棄!”
宋青書繼續說道:“其實沈家被滅門那次我也剛好路過,只可惜晚到一步,沒有救到沈家的人……”然後將當晚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當然並沒有提到隨行的黃蓉。
“究竟是誰這般心狠手辣,竟然將沈家滿門殺害?”沈小龍眼睛裡全是血絲,只恨自己當初不在現場,不然一定拼了命也要與對方同歸於盡。
“那人帶了面具,不知道身份,也是衝著割鹿刀而來,”宋青書回憶當時情形,繼續說道,“而且他為了阻攔我追擊,用處了九九丸和烈火丹的毒藥,這兩種毒是俠客島的毒,那人應該是俠客島的人。”
一旁的阮星竹趁機補充道:“據可靠情報,俠客島的幕後主使應該是賈似道。”
宋青書讚許地看了她一眼,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人,其實他將這一系列秘辛說出來,就是趁沈小龍對朝廷對皇室失望這個時間點來火上澆油,讓他徹底對朝廷和賈似道升起恨意。
“這老匹夫果然是國賊!”沈小龍一巴掌將身旁的桌子打得粉碎,顯示他如今已經怒急。
第1715章喜當爹
“誰說不是呢!”一旁的阮星竹顯然也被激起了同仇敵愾之心,特別是想到韓侂冑的事情就恨不得將賈似道挫骨揚灰。
兩人越說越是憤慨,就差將賈似道祖宗十八代翻出來罵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小龍方才平靜下來,意識到剛剛的失態,有些尷尬地說道:“不知道舍妹現在在甚麼地方?”
看著他希冀的目光,宋青書答道:“沈小姐如今很安全,至於她現在所在之地,牽扯到一系列人的安危,恕我暫時不能告訴沈將軍,不過我一定會盡快安排你們見面的。”
聽到他的回答,沈小龍雖然有些失望但也表示理解:“既然王爺這般說,自然有王爺的道理,有王爺照拂,想必舍妹也沒甚麼危險,這樣我就能放心去臨安了。”
宋青書眉頭一皺:“沈將軍去臨安做甚麼?”
沈小龍答道:“沈家的血海深仇不能不報,之前是分不開身,如今既然得知這一切是沂王和賈似道在背後搞鬼,我自然要去討個公道。”
阮星竹急忙勸阻道:“如今賈似道除掉了韓相,已經是權傾朝野,麾下高手不知凡幾,莫說是之前那個深不可測的石破天,就是左冷禪這樣的沈將軍自問能否勝過?”
沈小龍張了張嘴,最終只能硬著頭皮道:“有些事就算明知不可為也要為之!”他雖自負武藝高強,但之前蜀王府一役他見過左冷禪出手,可謂是拳劍雙絕,並沒有勝過他的把握,特別是那詭異的寒冰真氣,更是讓人忌憚。
阮星竹冷聲說道:“如今沈家被滅門,這世上只有你們兄妹二人了,而沈小姐註定要嫁人,只能由你來延續沈家香火,如果你直接去送死,豈不是讓沈家絕後?”
“這……”沈小龍被驚得冷汗涔涔,他早年為情所傷,這些年一直沒有考慮過成家一事,本想著一生孤獨終老,可被對方一提醒,才意識到沈家香火馬上要斷了!
阮星竹繼續說道:“明知送死還要去,斷了沈家香火是為不孝;身為四川軍方大佬,手握兵權卻孤身一人行豫讓之事,是為不智,沈將軍難道要行這不孝不智之事?”
沈小龍眉頭緊皺:“可事到如今我有甚麼辦法,難道要我起兵南下清君側麼?且不說我以一地之兵能不能打到江南,就算真的起兵,四川這邊計程車兵有多少會聽我指揮也是個問題。”
“而且沂王派人劫殺璧君,皇帝又默許薛衣人滅口,這樣的趙家人,我實在不想再效忠了。”想到皇室的態度,沈小龍的恨意不在對賈似道之下。他本就不是那種正統儒家忠臣,不然當初也不會離經叛道反出沈家。
阮星竹美眸微轉,微笑著說道:“其實現在正好有一條明路。”
見她一邊說一邊眼神往宋青書身上示意,沈小龍一驚:“莫非夫人已經……”
“不錯,”阮星竹答道,“得知韓相遇害過後,我已經徹底投靠了宋公子,南宋皇室闇弱,先有靖康之恥,後有殺岳飛求和,如今又殺韓相,這樣的皇室這樣的朝廷,妾身雖然一介女流,依然發自骨子裡看不起。不過當今天下,蒙古、滿清、金國是異族,不可能投靠,明朝又早亡,幸虧宋公子橫空出世,短短兩三年便白手起家打下了偌大地盤,數次大敗清、金各國,實非闇弱昏庸的趙宋可比。”
被這樣花樣吹捧,宋青書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不過卻給她暗暗點贊,要知道有些話他不好直說,從她嘴裡說出來則要有用得多。
不過有了她這番鋪墊,宋青書這時候就可以出來表態了:“沈將軍,我與賈似道之間也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如果不嫌棄,我們可以一起共同對抗權傾朝野的他。”
沈小龍臉上閃過一絲猶豫:“可是聽聞公子和兩位公主有婚約……”
宋青書淡淡地答道:“為了一統天下,我與很多女子都有婚約,更何況兩位公主是先帝女兒,一直對當今聖上不救父兄頗有芥蒂。”他聽出了對方話中的意思,沈小龍的仇人除了賈似道之外,還有部分遷怒到皇室身上,比如沂王這些,擔心將來因為公主的緣故自己不讓他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