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倒是被她這句話給打動了,點了點頭:“如此也好,那我選支釵吧。”
阮家的庫藏的確有不少金銀珠寶,宋青書看都沒看一眼,只在一堆首飾裡選了一支晶瑩剔透的玉簪,看得出來價格不菲,但比起救命之恩來說簡直是不值一提。
而且到了宋青書如今的地位,還真不看重它的價值,選它只是因為看著順眼而已。
“這支釵就行了,替我謝謝你們夫人。”宋青書對佩兒揚了揚手中玉簪,便自己往外走去了,他急著送給妻子,倒也懶得跟在佩兒身後慢條斯理墨跡。
“哎~”佩兒本來還想找藉口拖延他一下,可惜對方隨意一步便遠去數丈,她想追也追不上。
“只希望夫人已經準備好了。”佩兒跺了跺腳,一臉緊張地祈禱著。
當宋青書興沖沖地回到房間中後,發現任盈盈正端坐在梳妝檯前打扮,不由露出一絲憐惜的笑容:“盈盈你剛剛去哪兒了。”
阮夫人回頭看著她,微微笑道:“我剛剛出去透了透氣,回來看到你沒在,聽他們說是阮夫人邀請你過去了,所以就沒去打擾。”看著前一刻還在聊天的男子,如今自己卻要假扮成他的妻子,那一瞬間讓她有一種荒謬的眩暈感。
“有甚麼好打擾的,”宋青書過去捧著她冰涼的小手,“你這幾天身體不舒服,就不要到外面吹風了啊。”
阮夫人這才想起自己找的天癸的藉口,一邊抽回雙手,一邊移開了話題:“阮夫人請你去幹甚麼呀?”
“就是表達一下救命之情而已。”宋青書答道。
“人家阮夫人有沒有對你以身相許啊。”阮夫人鬼使神差地問道。
宋青書一怔,忍不住笑了起來:“聽你這樣問,我都差點以為你剛剛也在場呢。”
阮夫人暗暗吐了吐舌頭,故作鎮靜地說道:“她還真的以身相許啊?”
宋青書沒好氣地捏了捏她的臉蛋兒:“你這小腦袋瓜子想的甚麼東西啊,咦?怎麼面板沒以前嫩了,看來天癸對女人身體影響還是不小的嘛。”
阮夫人心中一跳,還當他在自己臉上發現甚麼破綻了,聽到他後面一句話,方才放鬆了下來,暗暗慶幸自己易容術過硬,易容的臉當然比不上真正少女的臉了,幸好這次有天癸這個藉口。
“以身相許麼,阮夫人當然是做不出來的,她為了表達謝意,讓我到寶庫裡隨便選,不過我只挑了這個。”宋青書拿出手裡的玉簪晃了晃,走了過去,“我替你插上。”
看到他只挑了一支玉簪,而且最後轉了一圈又物歸原主,阮夫人心中複雜難明,忽然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如果人家阮夫人真對你以身相許呢?”
第八卷萬里蜀山險
第1678章賠了本
阮夫人話一出口,自己都驚呆了,實在想不通自己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難道只是因為之前他這樣問過,自己想知道他的真實想法。
聽到她的話宋青書也是一怔,繼而露出一番思索的表情:“嗯,阮夫人膚白貌美,胸大腰細屁股翹,還有一雙大長腿,關鍵是那又嬌又嗲的娃娃音……如果真的以身相許的話,應該沒有甚麼男人拒絕得了吧。”
“看把你能的。”阮夫人紅著臉狠狠啐了一口,可不知為何,聽到自己在他心裡這麼有吸引力,居然有那麼一丟丟的高興?
“好啦,和你開玩笑的。”宋青書一把將她抱到了懷中,“她又哪裡比得上我的盈盈。”
誰知道對方聽到他的話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反倒臉色變得冷了起來,搞得宋青書雲裡霧裡,不知道哪裡得罪她了。
“盈盈,快看一看這簪子好不好看?”宋青書只當之前玩笑開過火了,急忙轉移她注意,將她移到鏡子面前。
“其他女人的東西,我不要。”阮夫人一陣煩躁,伸手就要將頭上玉簪摘下來。
“哎,”宋青書急忙阻止,苦笑道,“這算你老公憑本事賺的,又怎麼能算其他女人的東西。”
阮夫人這時候也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不對頭,於是借勢下坡,哼了一聲:“這還差不多。”
“這兩天你的性子有些古怪,”宋青書忽然一句話嚇了阮夫人一跳,幸好他接下來又說了一句,“看來這大姨媽真是令人討厭的東西。”
“大姨媽?”阮夫人疑惑地看著他。
“就是天癸啦,以前不是和你說過麼。”宋青書皺眉道。
阮夫人心中一凜,急忙笑道:“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宋青書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她這解釋:“對了,這幾天為甚麼阮夫人沒找你過去聊天了呢。”
“可能是昨天船上發生了襲擊,她忙著善後吧。”阮夫人解釋完後,心中卻尋思著總這樣也不是辦法,最好還是找個機會讓“阮夫人”和“任盈盈”同場出現,免得他聯想到甚麼,而且還可以藉機離開他身邊單獨行動。
“這倒也是,”宋青書擺了擺手,“算了不管她們的事了,你還是繼續教我彈琴吧。”
阮夫人抿嘴一笑:“好啊。”之前和任盈盈聊天,早已知道她教對方練琴的事,而自己本就擅長彈琴,自然不虛。
接下來兩天,宋青書天天抱著阮夫人在甲板邊上喝酒彈琴,偶爾還一起釣釣魚,在不知情人的眼中,只覺得兩人真是一對神仙眷侶,讓人羨慕,但在佩兒這樣的知情人眼裡,卻是越看臉色越古怪。
“夫人和他這般親熱,而且看得出並非對方強迫的,夫人她不會真的淪陷了吧……”佩兒暗暗替她捏了把汗。
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私下的機會問她:“夫人,那人有沒有佔你便宜?”
阮夫人面泛桃花,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沒看到他對我又摟又抱的麼?”
佩兒壓低聲音:“我是說晚上……”
阮夫人啐了一口:“這是你該關心的麼?”
佩兒小聲咕噥道:“只是擔心夫人陷進去,您畢竟已經嫁人了,傳到楊家那邊去……”
“住嘴!”阮夫人臉色一冷,“我自有分寸!找個機會我把你易容成我,接下來這段時間你就以我的身份處理日常事務,免得被人看出破綻。”
“是。”見夫人生氣了,佩兒也不敢再多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