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夫人點點頭:“是呀,每年我都要往返江南蜀中幾趟呢。”
任盈盈彷彿出於善意地提醒道:“聽聞蜀中吳曦有叛國的跡象,如今蜀中大亂,恐怕不怎麼適合作買賣吧。”
阮夫人意味深長地說道:“越是混亂的地方就意味著機會越多,對我們做生意的人來說,最賺錢的時機往往就是戰亂時期。”
任盈盈皺眉道:“可是兵荒馬亂的,船上財物眾多,夫人又這麼漂亮,難免會有宵小之徒會起歹念吧。”
阮夫人嬌笑一聲:“我們阮家行南闖北這麼多年,甚麼風浪沒有見過,凡是打過我們主意的,如今屍骨都不知道在哪裡餵魚了。”從見她面開始,她一直是一副嬌怯怯的少女模樣,直到如今才流露出叱吒商場。
……
當宋青書和任盈盈回到自己房間過後,宋青書忍不住說道:“盈盈,你有沒有發覺剛剛阮夫人的話意有所指?”
任盈盈抿嘴一笑:“咦,我還以為我們的宋大公子見到人家貌美夫人,就魂不守舍了呢。”顯然剛剛阮夫人那句還是成功撩撥起了她的小情緒。
宋青書聽得一頭黑線:“你說到哪裡去了,真算起來,她可以算我的長輩了。”不過心中卻加了一句,這個阮夫人的確很美豔,而且完全看不出來歲月的痕跡,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的話,說她是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也沒人會有意義。
他不禁想起後世那個經典梗,林志玲和鄧肯同歲,可是後者給人的印象已經是個滄桑的老頭子了,前者卻宛若少女,如今這位阮夫人給人的感覺就和林志玲差不多,不管是容貌身材聲音,還是這種永葆青春的特質。
任盈盈開夠了玩笑這才點頭道:“不錯,感覺她彷彿在威懾警告我們,好像我們是那些居心叵測之徒一般,這個阮夫人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嬌弱啊。”
宋青書微微一笑,一把將她擁入了懷中:“管她是何居心,反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以不變應萬變就行了。”
被他摟住,任盈盈臉色微紅,不過卻沒有對他的話有甚麼意義,畢竟以他如今的武功,哪怕在龍潭虎穴之中,也能來去自如,的確沒必要管那麼多。
“至少她給我們準備的這房間還不錯,”饒是以宋青書見慣大場面的挑剔眼光,也很滿意這雅緻的房間,“我們先來聊一聊剛才賭注的問題。”
“現在還是白天~”任盈盈驚呼一聲,有些花容失色。
“白天又怎麼了,人和動物最大的區別就是不需要固定的時間發情。”
“你這個無賴~”
……
且說阮夫人房間之中,阮夫人慵懶地躺在床上,看著剛剛回來的侍女:“佩兒,這兩個人你怎麼看?”
那叫佩兒的侍女回道:“奴婢剛剛將他們帶到了上房之中,一路上聽他們談吐,不像是普通人。”
阮夫人輕笑一聲:“一個如塵世謫仙,一個像九天仙女,怎麼看也不像普通遊人,在這檔口上了我們的船,肯定是另有目的。”
佩兒皺眉道:“既然如此,那夫人為何讓他們上船?還有他吟的兩句詩到底是甚麼意思,為甚麼夫人一聽到就派奴婢請他們上來。”
阮夫人臉色一變,冷哼一聲:“不該你問的就不要問。”
“是,夫人。”佩兒一臉蒼白,顯然知道這位女主人表面上看著嬌滴滴的,但狠辣起來真是讓人心悸。
“前不久接到韓相訊息,有人不想我們平安到達蜀中,與其千日防賊,還不如讓他們處在明處,更好監管一些,”阮夫人眼睛微眯,露出一絲戲謔的笑容,“看來得找個機會親自去查探一下他們的底細了。”
如果宋青書在這裡,聽到她的話,定要驚呼,原來這阮夫人居然是韓侂冑手下的人。其實這也沒甚麼奇怪的,要當成這天下第一皇商,背後沒有大樹庇護又怎麼可能?薛家自然不必說,背後還有賈、史、王幾家的影子,這阮家顯然就是靠韓侂冑扶持才能坐大到如今的規模,與薛家分庭抗禮。
一旁的佩兒忍不住驚撥出聲:“夫人親自出馬,那肯定是手到擒來。”她聲音中充滿了佩服,因為這些年無數的事情證明了,只要這位夫人親自下場,哪怕是再隱蔽的秘密,也逃不出她的手心。為此周圍的人少不了各種猜測,比如她擅長施展美人計啊,或者她有迷魂術啊……各種猜測莫衷一是,可沒有一個人知道真正是怎麼回事。
第1670章換房
接下來幾天宋青書倒是過得神仙般的日子,晚上幫任盈盈檢查身體,以療傷為名行夫妻之實,任盈盈本來靦腆害羞,是不怎麼允許他胡來的,但架不住他軟磨硬泡,再加上想到兩人已是夫妻,便半推半就由著他了。
白天的時候宋青書則和她琴簫合奏,因為原著的緣故,宋青書心中難免有些嫉妒,非要拉著任盈盈來合奏一曲《笑傲江湖》。
顧名思義琴簫合奏是一人談情一人吹簫的,不過想到後世網路上賦予吹簫的另一個含義,宋青書說甚麼也不願選擇吹簫,剩下的只有彈琴了。
本來以宋青書近乎五音不全的音樂素養,合奏這麼高難度的曲子是很困難的,幸好之前在遼國有趙敏教他的底子,讓任盈盈都有些刮目相看。
任盈盈一開始聽到他合奏的要求有些哭笑不得,但見識了他突飛猛進的琴技後,也不禁動了心思,哪個少女不想和情郎琴瑟和鳴?
當然,以宋青書如今的琴技暫時還彈不了笑傲江湖,但有任盈盈這個琴藝大師在,而且她還善於教人,一切難題自然迎刃而解。
“甚麼時候讓趙敏和任盈盈PK一下,她們倆都是琴中高手,”宋青書一邊練琴,腦海中一邊浮現連篇,“唔,阿九貌似彈琴也還可以……還有苗若蘭,原著中也是個彈琴高手,呸呸呸,這個世界她還是個小蘿莉呢……也不知道她們母女最近過得好不好……”
“咚咚咚!”任盈盈沒好氣地伸手扣了扣桌子,“彈琴要靜心,你都在想些甚麼亂七八糟的。”
宋青書被嚇了一跳,不好意思之餘忽然好奇道:“難道你聽得出我在想甚麼?”他絲毫不懷疑琴中高手能從彈琴者的琴音中聽到心不靜,但真的連想甚麼也聽得出來?
任盈盈臉色一紅,有些不滿地翹起了嘴:“你如果還在練琴的時候想別的女人,我就不教你了。”
宋青書一驚,這都能聽出來?
正尷尬的時候,阮夫人那個叫佩兒的侍女走了過來:“宋公子,宋夫人~”
宋青書問道:“有甚麼事麼?”
佩兒柔柔地答道:“旅途漫漫,這江上又沒甚麼娛樂的去處,所以我們家夫人想請夫人過去說說話,不知宋夫人是否方便。”
任盈盈正有些惱怒宋青書剛剛的胡思亂想,聞言點頭道:“自然是方便的,正好我還沒來得及向你們夫人道謝呢。”說著便起身欲走。
一旁的宋青書皺眉道:“就請了她一人?”如今兩人在別人的地盤,若是讓任盈盈獨自一人,難免有些不妥。
那佩兒抿嘴笑道:“我們家夫人畢竟已經嫁人了,實在不方面經常邀請男人到房間裡去,還望公子見諒。”
宋青書不由呼吸一窒,對方拿了這個理由,到讓他不好說甚麼了,畢竟南宋這邊的風氣對女子還是相當嚴苛的。
“放心吧,沒遇到你之前我不照樣行走江湖麼。”感受到他的關心,任盈盈臉色不由得緩和了幾分。
宋青書這才想起再怎麼說任盈盈也是日月神教的聖姑,一身武功放在江湖上也是一流好手,這才點點頭:“那你自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