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如此,唇紅齒白的她依舊讓軍中不少人平平側目,偶爾不經意間露出的一顰一笑甚至讓不少涉世未深的年輕士兵都開始懷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聽黛綺絲這麼一分析,宋青書不禁一怔,好像還真有可能是那麼一回事。一想到自己害得一個大好青年變成這樣,他不禁又有些自責起來:“都是我不好,令狐兄原本多麼風光霽月的一個人……”
“貓哭耗子假慈悲,”一旁的黛綺絲不屑的撇了撇嘴,“我剛剛也只是隨口那麼一說,吳曦的反常未必是這個原因,畢竟一個人再怎麼變也不可能變得這麼快,變得這麼徹底。”
宋青書點點頭,的確如此,四川那邊肯定出了極大的變故,只可惜自己分身乏術,並沒有精力去那邊一探究竟。
黛綺絲似笑非笑地說道:“我只希望令狐沖真不是為了追求權勢而變節,不然當他得知自己奮鬥犧牲了那麼多,最後反倒成了有奪妻之恨情敵的下屬,估計會氣得吐血的。”
“甚麼奪妻之恨,我和盈盈是兩情相悅,也經歷了無數生死患難的好不好。”宋青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同時心中升起一絲陰霾,之前任盈盈催動燃血大法損耗了壽元,也不知道用怎樣的方法才能補得回來。
晚上安營紮寨,宋青書趁人不注意拉著黛綺絲手說道:“晚上到我帳篷裡來。”
黛綺絲啐了一口:“這軍隊之中,我怎麼好過來。”
“有甚麼不好的,”宋青書滿不在乎地說道,“你現在的身份本來就是我的親兵,和我住一起又怎麼了?”
“難怪你給我安排這麼個身份,原來你早就不懷好意!”黛綺絲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你情我願的事情能叫不懷好意麼,”宋青書笑了笑,留下一句話便去找軍中將領議事了,“反正我話已經帶到了,到時候來不來隨你。”
看著對方哈哈大笑離去,黛綺絲呆立在原地面泛桃花。
當宋青書辦完正事回到自己帳中,發現黛綺絲已經在裡面了,唇角不由泛起一絲勝利的微笑。
黛綺絲也注意到了他嘴角的笑容,急忙解釋道:“哎,你不要誤會啊,只是我現在身份不方便,你又沒有給我安排單獨的營帳,我總不可能和別的男人擠一個營帳吧。”
宋青書臉上戲謔之意更濃:“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不是訓練了一批貼身女侍衛麼,她們這次也隨軍來了啊。”不管是黛綺絲假扮唐括辯還是歌璧假扮完顏亶,兩人身為女子,總有些不方便的時候,所以不約而同都訓練了一批貼身女心腹,這樣不管是保護還是休息,都方便一些。
聽到他的話,黛綺絲急忙站了起來:“差點忘了這茬了,我去她們那裡了。”
說完便起身要走,卻被宋青書一把抓住:“是我不好,不該戲弄夫人的,差點忘了紫衫龍王素來是那種心高氣傲不把男人放在眼裡的人物,這次主動過來已經是極為難得了。”
“放開我……”黛綺絲想甩開他的手,可惜卻反被對方順勢摟入懷中。
“來都來了,又何必害羞呢?”宋青書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夫人怎麼還像小姑娘一樣害羞。”
“我就知道你嫌棄我老。”黛綺絲哼了一聲,不過心中卻是暗暗驚訝,自己這話怎麼感覺像在撒嬌似的。
“小姑娘太青澀,哪有夫人這樣完全成熟的水蜜桃甜美。”宋青書一句話撩得她眉眼亂跳,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橫抱起來往床上走去……
第1646章王子騰與郭靖
一路南下,宋青書原本心情是焦躁的,恨不得馬上就趕到前線,但在黛綺絲的陪伴下,卻讓他有些樂不思蜀,恨不得這旅途越長越好。
特別是白天的時候黛綺絲一副冷若冰霜高傲的樣子,到了晚上卻讓他享受盡了甚麼叫柔情似水、火熱動人,昔日的武林第一美人兒,其風韻滋味果然非一般人可比。
一路上宋青書被迷得神魂顛倒,黛綺絲又能好得到哪裡去,她的丈夫生前因為當年在寒潭傷了經脈,剩下的幾年可謂是體弱多病,她基本沒嘗過甚麼女人的快樂,不過那時她年少無知,為了愛情願意付出一起,而且素來冷傲,倒也不覺得有甚麼不好的,直到遇到了宋青書。
這個集惡魔與天使於一身的男人給她開啟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讓她知道世上居然還有這麼快樂的事情,以至於她明知道有些不妥,可依然難以抵制身體的渴望,每晚很默契地去他的大帳……
望著銅鏡中那個容光煥發的女人,黛綺絲都有些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自從丈夫過世之後,她很少照過鏡子,大多數時候都是以金花婆婆的模樣行走江湖,絕美的容顏彷彿明鏡蒙塵,一點一點在凋零,不過最近這段時間,她感覺自己彷彿年輕了十歲,此時的明豔動人恐怕只有當初新婚之夜時方才比得上。
自己愛上了那個男人麼?黛綺絲捫心自問,不過很快搖了搖頭,她畢竟不是未經世事的少女,這些年經歷了這麼多事情,經歷了生離死別,愛情這個東西早已凋零,她這輩子也不會再愛上誰。可是她偏偏無法抗拒那個男人,不由自主想親近那個男人……
“也不知道他學的甚麼邪門功夫,我只是身體向他屈服了,但心絕沒有!”黛綺絲不停地暗示著自己。
“床上功夫也是功夫呀!”腦海中浮現出紫衫龍王情動至極的畫面,宋青書不無得意地想到,像他如今這種身份地位的男人,除非真的愛上,否則早已沒那個精力與耐心先去得到女人的心了,先上船再說,至於補票不補票那是後話,而且正如張愛玲所說,通往女人心的最短距離是那啥,得到了身體自然更方便接近她的心了。
兩人就這樣一路各取所需如膠似漆,終於到了淮南前線。
金軍南方統帥僕散忠義率領一系列高階官員出營來迎接他,至於紇石烈志寧因為在鄧唐一帶主持防務,倒沒出現在這裡。
宋青書本不是擺架子的人,再加上如今軍務緊張,一切從簡,謝絕了對方的接風洗塵,直接來到了帥帳之中。
首先由隨行人員宣讀了完顏亶的聖旨,大意便是唐括辯帶援軍前來支援,順帶主持南方戰線,僕散忠義心中原本有些不滿,擔心對方壞了國家大事,不過論官職唐括辯才是正都元帥,他只是個副帥,不可能讓對方來給他打下手。
聯想到唐括辯上臺後一系列行為倒也算得上英明,僕散忠義只得按下不滿之情,打算先看一下情況,若是對方肆意胡來影響到金國戰局,他說甚麼也要利用軍中威望來“制衡”對方一下。
宋青書自然清楚自己忽然空降成為主帥,僕散忠義不可能沒有想法,不過他絲毫不擔心會出甚麼問題,一來他對自己實力有絕對自信,二來他此行前來主要是起坐鎮監督作用,具體打仗甚麼的還是對方來操作。
待對方領了聖旨過後,宋青書開門見山問道:“如今戰事情況如何?”雖然一路上有信使傳遞訊息,但哪裡比得上親自了解來得直接。
僕散忠義帶著他來到一副軍事地圖前,開始彙報如今宋金之間的形勢:“前期南宋突然北伐,單單憑藉地方守軍無法抵禦,所以前期有不少失利,比如新息縣被江州統制許進攻下,褒信縣被光州民間武裝攻下……”
宋青書看著地圖,認出了這幾個失陷的地方,全都是宋金國界交接首當其衝的邊境縣城,守不住不意外:“咦,宋主攻方向是信陽方向?”
由荊楚之地北上中原有兩個通道,一是由襄陽北上,攻入南陽盆地,然後再經由南陽盆地東北角的方城夏道攻入中原;另外一條通道則是由襄陽東面,桐柏山與大別山之間的信陽通道攻入中原,春秋時吳國伍子胥帶兵進攻楚國,就是透過信陽通道,一下子扎入了楚國腹地,攻破了楚國都城。
剛剛對方提到的被攻破的縣城大多在這個方向,宋青書如何能不驚?
僕散忠義搖頭道:“那邊進攻勢頭的確挺猛的,不過如今有紇石烈志寧在那邊主持,戰局已經穩定了下來。宋中路軍兵分兩路,其中一路由趙淳、皇甫斌帶兵取唐鄧二州,另外一路就是江州都統王大節率軍透過信陽通道北上,如今被紇石烈志寧擋在了蔡州,後勤線路遠離國境,如今已是強弩之末。”
宋青書點點頭,歷史上南宋之所以守城無比厲害,進攻一塌糊塗,除了缺少騎兵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遠征時後勤系統經常出問題,導致軍隊喪失戰鬥力,僕散忠義是金國名將,與宋交手多年,他既然做出這樣的判斷,顯然那邊的戰事不足為慮。
僕散忠義指著淮南西路一帶,面帶凝重地說道:“南宋北伐,主力還是在這邊,殿前司指揮使王子騰率主力屯兵濠州,派建康都統李爽攻壽州,武義大夫陳孝慶進攻靈璧……”
“王子騰?”宋青書心中一動,這是賈史王薛四大家族的王家當代家主,說起來自己和他還有不少淵源,王子騰是王家二房這一脈,本來無緣繼承王家,只不過長房是王重陽,王重陽出家修道又沒有子嗣,王家自然落到了二房一脈侄子王子騰手中;王子騰的堂弟,三房的長子娶了李青蘿,生下了王語嫣;堂妹則嫁給了慕容博,生下了慕容復。
不過如果讓王子騰知道自己和李青蘿之間的關係,估計他會恨不得拿刀出來替堂弟報仇吧。
宋青書胡思亂想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名字,瞬間清醒過來,原來僕散忠義提到了郭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