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疑惑地看了她身後的“唐括辯”一眼,沉聲問道:“是他在要挾你麼?你不要怕,我……”
蒲察秋草回應得依然很快:“沒有人要挾我,我現在過得很快樂,一切都是我自願的。”
“自願?”楊過顯然有些不信。
蒲察秋草冷哼一聲:“如果不是自願我又豈會主動給他擋刀?”
楊過心中一動,雖然不是很理解,但終於信了她的話,將玄鐵重劍收回背上,有些落寞地說道:“既然如此,看來是我多事了,告辭。”他素來心高氣傲,郭芙那樣的大小姐脾氣他一秒鐘都不會忍,此番對蒲察秋草是因為有愧於心,但如今對方都如此說了,他又豈是那種低聲下氣糾纏的人。
見他要走,那群侍衛紛紛圍了上來,宋青書卻伸手製止了他們:“放他走。”
楊過身形頓了頓,不過卻並沒有絲毫感謝的意思,很快施展輕功消失在夜空之中。
待他走後,宋青書急忙下令:“去把大夫喚來,給受傷的兄弟包紮處理,這件事就交給夫人了。”
“沒問題。”蒲察阿里虎行了一禮,便匆匆跑去安排府上人手了,完顏重節擔心被秋後算賬,也急忙跟了上去,不過臨走時還是忍不住對宋青書眨了眨眼。
“這丫頭……”宋青書啞然失笑,不過想到剛才自己以為房中的是她,不由得心頭一熱。
接著走過去親自將完顏陳和尚扶了起來,對方一臉羞愧:“主公,屬下無能……”
宋青書微微一笑,制止了他說下去:“楊過如今的武功放眼天下都少有敵手,你能正面逼退他已經很難得了;更何況你平生所學主要是戰場廝殺,江湖搏鬥本不是你的長項,若是在戰場遇到他,結局恐怕會截然不同。”
完顏陳和尚原本也有類似的想法,在戰場上相遇有武器在手,再借助馬力,他有信心勝過對方,只不過他覺得這樣說未免有找藉口之嫌,他便沒有解釋,免得被人看輕了。誰知道對方居然想得和他一樣,頓時有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覺。
宋青書把了把脈,很快鬆了一口氣:“你只是臟腑受到了輕微的震盪,修養幾天就好了,看來剛才你在地上滾那幾圈果然有用,將對方的勁力化解了大半。”
完顏陳和尚有些尷尬:“實在有些狼狽,不過戰場上下來的人,一切以活下來為首要目標,倒也顧不得好不好看了。”
宋青書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是聰明人,為了一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吃暗虧才是最要不得的,你先下去修養吧……”
安排完了一切,院子裡很快只剩下宋青書與蒲察秋草兩個人,回過頭來發現少女此時早已將淚流滿面,不由打趣道:“既然捨不得,剛剛為甚麼不跟他走啊。”
蒲察秋草被唬了一大跳,急忙解釋道:“沒……沒有,我不是……”她整個人陷入惶恐之中,萬一惹得他不悅,最後反悔該怎麼辦?
宋青書笑了笑:“你不必緊張,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當初皇上給你們賜婚時我也在場,知道你們的過往,現在的你有一些傷感的情緒乃人之常情,若是你真的能毫不在意,我反倒覺得齒冷了。”
“謝……謝。”蒲察秋草小聲答道,聽到他的話眼淚再也止不住落了下來。
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樣子,宋青書意味深長地說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也許你今天看來這是一件非常傷心的事,不過將來再回過頭來,會發現這次的分別反倒是一件幸事呢?”
“希望如此吧。”蒲察秋草勉強笑了笑,心中卻是不以為然,今天應該是她一生中最難過的日子了吧。
宋青書坐在床上,拍了拍旁邊:“過來坐。”
第1633章要好姐妹
這一幕似曾相識,這次蒲察秋草比剛剛要自然得多,緩緩走了過去坐在他旁邊,也許是剛剛發生的事情讓她徹底認清自己的現狀,選擇了破罐子破摔,但這都不重要了。
宋青書伸手過去輕輕擦拭她臉上的淚痕,蒲察秋草身子一顫,卻並沒有拒絕,他的手滑過她滿滿膠原蛋白的青春臉蛋兒,滑過那修長柔嫩的脖子,接著落到了她衣襟之上。
既然放棄了成全她的想法,宋青書自然也不再糾結,今天折騰一半天,如今是該好好休息了。
當男人的手指觸及她身上肌膚之時,蒲察秋草渾身一緊,肌膚表面起了一層細細的疙瘩,不過她轉念一想,自己剛剛已經被他……又何必再堅持……於是就低著頭預設對方的所作所為。
如今知曉了事情原委,宋青書自然不會像剛才那般生氣,開始施展手段情挑少女,蒲察秋草哪經過這種陣仗,很快就眼神迷離,身子也放開了戒備,變得越來越軟……
故地重臨此刻的心情與剛才截然不同,看著少女一張一翕的水潤紅唇,宋青書忽然有些鄙視自己,因為一想到少女心中想著未婚夫,卻不得不在自己身下低吟淺唱,這種感覺……爽爆了有沒有?
真有一種當大反派的潛質啊!
……
第二天一早,宋青書便悄然離去,他雖然有些心軟,但並非無原則的爛好人,不可能每個有關係的女人都能給她們名分,以如今“唐括辯”的身份,實在不宜與蒲察家族牽扯到一起,這次放蒲察父子一馬已經給足了籌碼,剩下唯一能保證的就是暗中照拂她罷了。
待男人離去過後,被窩裡的蒲察秋草緩緩睜開了眼睛,雖然被折騰一晚很累,但對於一個少女來說,在這種情況又如何能睡得著?只不過之前她不知道如何面對這個男人,所以故意裝睡罷了。
“為甚麼他給我的感覺那麼熟悉,好像夢中那人一樣?”蒲察秋草喃喃自語,宋青書的移魂大法並非萬能,雖然消除了全真教那晚的記憶,但是她經常還是會夢到其中一些片段,每一個畫面都讓她面紅耳赤,渾身酥軟。
一直以來這件事都困擾著她,畢竟一個姑娘家時不時做那種夢,實在有些丟人,雖然沒法向別人述說有些苦惱,但她也明白那只是虛幻罷了,可昨晚那種感覺和之前夢中的感覺似乎一模一樣……
“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麼……痛苦……”回想到昨晚的種種,少女急忙伸手去摸臉蛋兒,發現早已滾燙無比,一時間不由得有些痴了。
且說宋青書出了大門,正打算回一趟元帥府,結果早有個太監等在外面,見他出來急忙一臉諂媚地跑了過來:“元帥大人,皇上請你立刻到皇宮見他。”
宋青書老臉一熱,心想自己在太師府留宿的事情果然被歌璧知道了,不知道為甚麼,歌璧明明並非他的妻子,但她身上就是有一種家的味道,讓他有一種偷腥被家中妻子抓到的感覺。
“公公在這兒等了多久了?”宋青書尷尬地問道。
“奴才在這兒等了兩個時辰了。”那太監臉色露出一臉曖昧之色。
宋青書暗罵一聲,心想你個死太監都被割了還對男女之事這麼八卦,小心我派人再閹你一次:“你為甚麼不派人通知我呢?”
那太監對著皇宮方向拱了拱手:“皇上特意吩咐過,不要提前吵到元帥,要讓元帥休息夠了自己出來。奴才在皇宮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過皇上對臣子這般恩寵的,元帥是獨一個啊……”
自動忽略掉太監滔滔不絕的馬屁,宋青書心中卻是溫暖無比,歌璧明明有些吃醋,卻又體貼自己長途奔波剛來到大興府,擔心派人來打擾到自己休息,所以還故意囑咐手下別提前打擾,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這次宋青書沒有再坐馬車,而是為了節約時間騎馬直接往皇宮奔去,金國這邊並非每天都要開朝會,得知“皇上”此時正在御書房中批閱奏摺,他一路暢通無阻往那邊趕去。
沒過多久便來到了御書房,發現裡面除了歌璧之外,完顏萍、紫衫龍王黛綺絲都在,他不禁尷尬地給眾人打了聲招呼:“嗨,各位美女早上好啊。”
歌璧淡淡一笑:“都快到中午了,還早上好呢?”
宋青書訕訕地笑了笑,明智地沒接這個話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