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綺絲從沉思中醒來,微微搖了搖頭:“兩地相隔萬里,更何況那邊正在戰亂之中,確切的訊息哪裡傳得過來。我動用了浣衣院的情報網路,知道蒙古這段時間打了很多勝仗,恐怕總壇那邊局勢不妙。”
“蒙古如今正值戰力巔峰,正面對敵恐怕沒有軍隊是其對手。”宋青書心中沉重無比,總有一天自己要面對這個可怕的敵人,到時候如何才能在野戰打敗縱橫天下的蒙古騎兵?
有著後世的經驗,宋青書清楚只有野戰能打敗對方才能掌握戰爭的主動權,野戰打不過只能堅壁清野被動挨打,那樣再大的體量都容易被拖垮。明朝就是因為野戰打不過滿清,最後被拖得內憂外患中滅亡;南宋也是被蒙古拖得經濟崩潰,最後崖山流乾最後一滴血……
歷史上槍炮的進步讓騎兵徹底退出了舞臺,不過這個年代的火器還處於比較初級的階段,還沒有弓弩使用,想用火器對付蒙古,實在不現實。
“對了,最近接到一個情報,好像總壇那邊組織了一次空前嚴密的刺殺,不過最終鐵木真還是安然無恙。”黛綺絲忽然說道。
宋青書眉頭一皺:“據我所知明教總壇組織了無數次針對鐵木真的暗殺,總壇高手如雲,更何況麾下還有極為擅長暗殺的阿薩辛派,一次都沒成功也就罷了,為何鐵木真連傷都沒有受過?”
黛綺絲也是一驚:“你是說……”
“看來鐵木真應該也是個超級高手。”宋青書心思如電,若是能擒賊先擒王,直接搞定鐵木真,以歷史上蒙古愛內訌的尿性,說不定真能解決掉這個一直困擾自己的心腹大患。
只不過他也清楚,一個汝陽王府就已經高手如雲,差點搞定整個中原武林了,身為大汗的鐵木真身邊高手只會更多。而且他身邊隨時有千軍萬馬保護,本身又是一個深不可測的超級高手,要想擒賊先擒王,又談何容易?
“青書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定要儘快對付蒙古好不好?”黛綺絲忽然哀求道,聲音前所未有的柔弱,其實之前她對波斯明教的死活並不是很在意,唯一在意的也就是女兒小昭的安危而已,不過這段時間當了這麼久的金國文武百官第一人,徹底品嚐到了權力的美妙,忽然間就有些捨不得波斯明教了,畢竟這是她倆的政治資本,若是波斯明教被蒙古滅了,她們母女倆就再也沒了憑障,也沒有絲毫和人談判的資本,以她們母女二人的絕色美貌,在這亂世之中反而會給她們帶來無盡的災禍。
“放心吧,蒙古一直是我心中的頭號大敵。”宋青書點了點頭,沉聲應道。
黛綺絲點點頭,她也清楚如今金國的現狀,知道催促也沒用,只能先解決眼前的問題再說。
兩人就這樣一路到了皇宮,如今的唐括辯權傾朝野,皇宮侍衛很多都是其提拔的心腹,因此他出入皇宮可以說如同回家一般方便,甚至連他身邊多帶了一個女人也沒有侍衛敢上前盤問。
詢問了當值侍衛,得知“皇帝”如今在御書房中批閱奏摺,兩人便一路往御書房而去。
當到達御書房外圍的時候,發現這裡侍衛眾多,守衛森嚴,兩人很快被攔了下來,宋青書眉頭一皺:“連我也要攔?”
那侍衛首領苦笑道:“還望都元帥見諒,皇上特意下旨,任何人不得入內,若是都元帥來了,倒是可先派人進去通報。”
“在搞甚麼鬼?”宋青書眉頭緊皺,揮了揮手示意他進去通報。
黛綺絲抿嘴一笑,湊到他耳邊說道:“女人總是愛美的,成天頂著個男人的臉終究是不舒服,多半是歌璧此時卸妝了,未免麻煩所以誰都不見。”
“哦?”宋青書一怔。
很快就有人跑了出來:“皇上請都元帥進去。”
宋青書點點頭,正欲帶著黛綺絲一同進去,那侍衛卻伸手將黛綺絲攔了下來,一臉為難地說道:“皇上特意吩咐過只見都元帥一人,還望大人見諒。”
宋青書這會兒也反應了過來,歌璧此時卸下了面具,自然不能被外人看見,所以只見唐括辯一人。
黛綺絲被攔了下來絲毫不以為忤:“你先進去吧,我在這裡站會兒就行。”說完自顧站到一旁欣賞園林中的景色,留下了一個無限姣好的背影,引得周圍的侍衛時不時將目光往那邊移去。
宋青書啞然失笑,不管是紫衫龍王還是桃花夫人,這魅力果然是顛倒眾生的存在。
他倒也沒有耽擱,直接跟著宮女往御書房裡面走去,到了御書房附近,宮女作了一個請的姿勢,然後自己便悄然退下。
宋青書推開門,只見一個有著傾國傾城之容的絕美女子正坐在書案邊,用她白玉一般的柔荑輕翻著桌上的奏摺。
長髮如瀑,雪膚如脂,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笑,微翹的粉紅玉唇如鮮嫩的花瓣,彎彎的秀眉隱隱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嫵媚之意,讓人僅僅是看一眼便心神搖旌。
這世上不乏妖豔魅惑的女人,可是單純的嬌媚妖豔總有些落了下成,只能引誘一些一般的粗鄙好色的魯男子;可有些女人氣質卻是端莊婉約,渾身有一種不可侵犯的聖潔之感,再偶爾流露出幾絲嫵媚之態,那才是對男人最致命的誘惑,連神仙也會忍不住動了凡心!
很顯然歌璧就是屬於後者,這也是她為甚麼能被公認為金國第一美人,豔壓群芳的原因。
宋青書忽然間有些感激起完顏亮來了,若非是他的陰謀,唐括辯就不會死,唐括辯不死,自己也就沒這個福氣繼承他的嬌妻……
第1620章掩耳盜鈴的姐妹倆
聽到門口的動靜,歌璧抬起頭來:“黛綺絲,你不是在府上處理南邊傳回來的資訊麼,怎麼突然又進宮來了?”她緩緩起身,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動作卻勾勒出了讓人心神搖曳的扭動曲線。
宋青書一怔,意識到此時易了容,對方並沒有認出自己來,心中一動並沒有表露身份:“這不是想夫人了麼?”
看著眼前熟悉的模樣,歌璧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不禁想起以前與丈夫恩愛的日子,那時他好像也經常這樣喊我吧……
不過很快想起來丈夫已經過世了,她心中一陣絞痛,有些臉色不善地瞪了對方一眼:“黛綺絲,開這種玩笑很好玩麼?”
看到她剛剛那絲痛苦的表情,宋青書暗暗嘆了口氣,心中越發憐惜,走過去扶著她:“我還不是擔心夫人一個人寂寞,所以特意來開解夫人的麼。”
歌璧卻是秀眉暗皺:“現在戰事一觸即發,手上公務這麼多,你還有心情來開這種玩笑?”
她忽然想到甚麼,特別是近距離接觸對方給她的感覺與黛綺絲截然不同,不由得毛骨悚然:“不對,這不是黛綺絲的性子,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的男人啊~”見對方急著後退,宋青書伸手一拉,將她一把抱在了懷中。
歌璧卻是嚇得亡魂大冒,急忙張嘴欲呼:“來……”
只可惜她剛要呼喚外面的侍衛進來,水潤的紅唇便被對方的嘴給堵住,一番話只能化作低低的嗚嗚聲。
歌璧嚇得拼命掙扎起來,粉拳不停地往身上男人胸膛錘去,只可惜她那柔弱的力量哪裡起得了任何作用。
想到自己即將被玷汙,兩行清淚不可抑制地從臉頰滑落下來。這下倒弄得宋青書慌了,急忙扯下面具說道:“夫人,是我呀。”
看著眼前男人的樣貌,歌璧先是一怔,繼而一道肉眼可見的紅線從她的脖子浮上了臉頰:“你個混蛋,故意戲弄我……”
溫柔如水的歌璧儘管生氣聲音依然是那麼的輕柔動聽,宋青書任她一通粉拳發洩了怒火之後才苦笑著賠罪:“我哪有戲弄你,不是一進來就說我是你男人麼?”
歌璧啐了一口:“人家還以為是黛綺絲呢……”
看著她輕嗔薄怒時那嬌羞的模樣,宋青書再也忍不住,又重新吻了上去,歌璧身子一僵,不過很快變軟了下來。
良久唇分,歌璧躺在宋青書懷中,身子彷彿融了一般,紅唇閃耀著水潤的光澤:“你現在這模樣……我總覺得有一種負罪感,有些對不起唐括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