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吐槽歸吐槽,宋青書也明白不能這麼簡單類比,馬拉松畢竟無負重一路坦途還沿途有補給,而騎兵要翻山越嶺,中途經過各個城池關卡也要花費時間,更關鍵的是這次部隊拖家帶口三千多人,其中不乏婦孺兒童,大部隊行軍隨時需要保持隊形,本來就沒有一個人行動來得方便快捷。
還有馬拉松畢竟總共只用跑四十二公里左右,跑完就行了,騎兵部隊卻必須一定程度上留著馬力,不然以馬拉松那種跑法,估計要不了多久馬匹都會被累死。
“對於這個問題我們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這次最後能逃出去多少就逃出去多少,聽天由命了。”耶律齊身在軍中,自然對行軍速度非常熟悉,之前就已經全盤考慮過這個問題。
宋青書眉頭一皺,看了一旁的趙敏一眼,見她沒有絲毫意外的樣子,知道她也是這般想的,不由得感嘆道這些人上位者當慣了,還真不把人命當一回事啊。
當然他也不至於聖母到想拯救每一個人,只不過這些人馬都是即將投靠他的,每一個都是優秀的騎手,可以以此為種子訓練出一大批優秀的騎士,若是死在這荒山野外的逃亡途中,實在有些浪費。
“這樣吧,我們兵分兩路,留下一支軍隊當做疑兵,掩護大部隊退後。”宋青書提議道。
趙敏秀眉微皺,耶律齊也是苦笑道:“明智必死,留下的人又豈會盡心盡力,多半是一觸即崩,說不定還會暴露我們的資訊。”
趙敏也贊同道:“不錯,雖然可能存在自願留下斷後的,但畢竟人少,其他的若是強迫的話,很難保證效果。”軍隊裡經常選敢死隊,以財寶官職誘人心,可那雖然危險,但畢竟有生機,哪像如今這般,留下斷後的鐵定十死無生。
面對兩人的質疑,宋青書笑道:“如果有我們帶頭呢?”
趙敏與耶律齊紛紛一驚:“甚麼意思?”
“我們帶頭留下來斷後,掩護大部隊離開,”宋青書解釋道,“這樣一來跟著我們留下的人就不會認為自己必死了。”
趙敏與耶律齊暗暗點頭,有他們帶頭的話,倒也是個辦法,不過這樣有個最大的問題:“那這樣我們自己豈不是也陷入了死地?”
宋青書搖了搖頭:“你們覺得我像是那種自尋死路的人麼?”他記得前世太祖經典的四渡赤水,在幾十萬敵人的圍追堵截下硬生生逃出生天,他們當時的情況比如今還要糟糕,有這樣一個天才般的戰例在前,在結合太行山一帶複雜的地形,最後未必不能甩開追兵。
聽到他的大致解說,趙敏與耶律齊敏銳地意識到成功的可能性,一旁的耶律楚材也感慨道:“世人都說齊王乃不世出的名將,老朽之前還覺得世人未免有些誇大其詞,今日一見齊王果乃神人也。”
人群中一個少女也是充滿好奇地打量著他,少女身材雖高,臉上卻猶帶稚氣,說她美吧,算不得絕色,但忽然間抿嘴一笑,自有一股羞澀嫵媚之氣。
宋青書知道她就是自己的便宜老婆,耶律楚材之女耶律燕,禮貌性地衝她點頭笑了笑,誰知道耶律燕一張臉騰地一下全紅了,瞬間別過臉去。
宋青書哭笑不得,心想她雖然出身草原,可是畢竟年齡太小,如此害羞倒也正常。
注意到兩人之間眉來眼去,趙敏手放在嘴邊輕咳一聲,淡淡地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分隊伍吧。”
第1524章少女與女人的區別
宋青書點點頭,目光在眾人面前審視:“我,郡主,耶律齊……”目光落到蕭半和身上時,頓了頓把他也加上,“帶領一隻敢死隊留下來斷後。”
接著又招來夏青青與冰雪兒說道:“青青,冰雪兒,你們和晉卿先生帶領大部隊一路往東走,此時東邊那些城池恐怕還不知道上京城發生的事情,一路上有晉卿先生,過關應該沒甚麼問題。”
耶律楚材的名字取自《春秋左氏傳》中的“雖楚有材,晉實用之”的典故,因此名楚材,字晉卿。再聯絡到歷史上他雖是遼國皇族後代,不過他出生時遼國早滅亡了,因此應該算金國人,只可惜他的經世之才沒有被金國所用,反而後來在蒙古那裡成為千古名臣,不得不說他這個名字實在是取得妙。
宋青書頓了頓,接著說道:“此去數百里就是平定州地界,那裡是黑木崖地盤,如今日月神教與金蛇營是同盟,你再拿我的信物交於任教主,到時候他會助你們回到金蛇營地界,接下來耶律家族與蕭家這些人還要勞煩你們與阿九一起好生安頓下來。”
冰雪兒搖了搖頭:“不行,我留下來陪你。一來我本就不擅長處理政務,過去也幫不上忙;二來麼我還要找慕容景嶽尋仇,不想就這樣離開上京城。”
宋青書沉吟片刻:“那好吧,你跟著我們一起,事後我也要回上京城。”
“謝謝你~”冰雪兒還不曉得宋青書也要找慕容景嶽,只當他是為了自己,一時間不禁有些感動得稀里嘩啦。
夏青青也急忙說道:“我也要陪你留下來!”
宋青書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兒:“冰雪兒留下來是報夫仇,你留下來幹嘛?更何況另一支隊伍需要你帶頭,不管是與金蛇營的交接還是與找日月神教,除了你我還能派誰?”
不管是明面上前任金蛇王遺孀的身份,還是暗地裡不少人猜測是宋青書地下情人,夏青青被公認為金蛇營最重要的首領之一,與九公主一起被視為宋青書的左膀右臂。任我行與她見過面,再加上知道任盈盈與她的姐妹關係,自然能賣她面子,要是換個人去,鬼知道喜怒無常的任我行會出甚麼么蛾子。
大庭廣眾之下被他這般親暱的碰觸,夏青青一張俏臉瞬間騰起兩團紅暈,有些心虛地往袁承志所在方向看了一眼。
幸好袁承志並沒有甚麼異樣的表情,顯然還沒有恢復記憶,夏青青松了一口氣之餘也有些暗暗惱怒,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都已經有了決斷了,怎麼還是會下意識看他?
宋青書反倒是猜到了她的心思,傳音入密安慰道:“你在世人眼中畢竟是袁夫人,若你現在對他毫無情緒波動,我反倒覺得你有些薄涼了。”
“謝謝你,宋大哥!”聽到他和煦溫柔的聲音,夏青青眼淚差點盈眶而出,不露痕跡地抹了抹眼淚,這才提高聲音說道,“放心吧,我會將他們平安帶回金蛇營的。”此時她已經冷靜下來,分得清事情輕重緩急,知道不管是這幾千人優秀的騎手,還是耶律楚材這樣的王佐之才,都是宋青書極為看重的,自然不能因為一時意氣害得自己的男人竹籃打水一場空。
安排好一切,待看到袁承志與蕭中慧時,宋青書不禁有些遲疑起來,這兩人身份敏感,特別是袁承志,不方便出現在金蛇營,還真不知道如何處理他們。
注意到他的目光,袁承志上前拱了拱手:“多謝兄臺此番救命之恩,其實我一直想帶著小慧遠走高飛,只可惜一直都沒能如願,正好借這次機會,帶她遠居海外,也算圓了我一個心願。”
宋青書一怔,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恢復記憶了,不然為甚麼會如此識趣自我放逐?不過他忽然想到《碧血劍》末尾袁承志也是心灰意冷之下遠赴浡泥國附近的一處大島嶼隱居起來,說不定他骨子裡藏著隱世的基因,哪怕失憶了也走上了同樣一個結局呢。
可是一旁的蕭中慧卻急忙搖頭道:“不行,我還沒有與小敖團聚。”一邊說著一邊望向了旁邊的趙敏,畢竟是她之前答應了會將兒子救出來的。
趙敏秀眉微蹙,她自然明白袁承志身份何等敏感,如果恢復記憶或者被有心人利用,到時候金蛇營少不得有一番軒然大波,儘管如今金蛇營已經完全掌握在宋青書手裡,但新舊二王相爭,再怎麼也會有一場動盪,實力或多或少都會被削弱。
本來袁承志遠赴海外是個極好的解決方法,結果蕭中慧這一不配合,很可能把事情攪黃。
想到之前袁承志為了蕭中慧甚至不惜留在皇宮當侍衛,趙敏不僅暗暗鄙視了他一把,心想不管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都是這般優柔寡斷被女人牽著鼻子走,難怪不管是妻子還是情人都投入了別的男人懷抱之中。
也許是因為之前張無忌的緣故,如今的趙敏非常討厭優柔寡斷的男人,反倒有些欣賞宋青書某些時候的不要臉……
“郡主有沒有甚麼好辦法?”宋青書有些焦頭爛額,眼前的情況不得不求助趙敏了,卻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對方吐槽著。
“辦法自然是有的,不過我幫你解決了這個難題,你該怎麼答謝我?”趙敏嘴角隨時都彎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弧度,讓本來就美豔絕倫的她,更平添一種異樣的魅力。
“大不了我犧牲一下,肉償?”宋青書一本正經地說道。
“去死!”趙敏一腳踢了過去,明明是生氣的模樣,卻桃腮生暈,看得周圍一圈男人眼睛都直了。
“待會兒再和你算賬,”趙敏白了他一眼,這才走到一旁拉過蕭中慧小聲勸說起來,“蕭姑娘,令郎我自然是可以保他無恙的,不過我倒是更擔心你。”
“擔心我甚麼?”蕭中慧本來也是一個美麗的女人,不過與趙敏站在一起,終究還是遜色了三分。
“你和袁少俠明明兩情相悅,如今既然已經準備一起隱居,為何非要帶上你與耶律洪基的兒子呢?再大度的男人天天看著別人的兒子,難免也會想起你在宮中服侍其他男人的一些畫面,一開始也許還能忍著,可隔個幾年,你們之間的裂痕會越來越大,會發生甚麼不用我再說了吧?”趙敏每說一句,蕭中慧的臉色就白上一分,到了後來甚至能隱隱看到她額頭的細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