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個時辰後,他終於趕到小鎮那裡,遼國派人安排了南宋使團一行人在驛站住下,宋青書暗暗查探,大致摸清了使團規模。
這次南宋派來的人不多,只有二十來個人,顯然是為了目標更小更不容易被敵人發現。除了正副使節之外,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看來宋廷那邊也很重視使團的安全。
“不知道怎麼才能阻止兩國聯盟啊。”宋青書躲在一棵樹上,苦惱異常,其實他心中隱隱已經有了答案,可是卻一直不想面對。
要破壞兩國聯盟,最乾脆的辦法就是將使團隊伍給殺了,更高階點的做法還可以故意放走一兩人,最後嫁禍到契丹人身上去。
到時候就算宋廷不計前嫌,重新派使團來,一來一回又可以多爭取數月的時間。而且可以一直殺下去,殺到兩國互相猜忌,那就大功告成了。
可是宋青書並非這般殘忍好殺之人,特別是為了自己在金國的利益,殘殺宋人他心裡總過不去那個坎。
“要是趙敏在這裡估計又要譏諷我婦人之仁了。”宋青書苦笑連連。
忽然間他神情一動,下意識藏在了樹叢更裡面,沒過多久一個蒙面人忽然從外面闖了進來,一路悄無聲息地潛進了驛站。
“這人身影好像有些熟悉?”宋青書疑惑不已,可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正頭疼之際,裡面忽然傳來了一陣陣低呼,雖然戛然而止但宋青書瞬間聽出那是人死前的慘叫聲。
“這人……”宋青書心中一驚,正猶豫要不要過去看看,驛站這邊的契丹武士顯然也被驚動了,紛紛呼喝著拿著武器往這邊趕過來。
這麼會兒功夫那黑衣人已經從屋中走了出來,手中長劍一滴滴血緩緩滲了出來。
宋青書眼神一凝,他已經認出了這柄劍,這是薛衣人的劍!
此時那群契丹武士發現南宋使團的人紛紛躺在血泊之中,紛紛驚駭欲絕,嘴裡呼喝著往兇手衝了過去。
空氣中閃過一道血光,薛衣人的劍彷彿死神的鐮刀,閃爍著血紅而悽美的光芒,收割著一個又一個生命。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驛站之中已經沒了活人,薛衣人拿出一條手帕擦拭掉劍上的血跡,緩緩收劍入鞘,悠閒地往外走去,彷彿剛才甚麼事也沒發生一般。
宋青書悄悄到房間裡去查探,發現宋國使團中人紛紛一劍斃命,很多侍衛刀剛剛拔到一半,眼神中還殘留著生前的驚駭,彷彿沒有想到對方的劍能快到這種地步。
“薛衣人是皇城司的人,為甚麼要殺朝廷的使團?”宋青書心中震驚不已,這劇情的發展實在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越想越是狐疑,宋青書最後決定跟上去看看。薛衣人輕功很好,這會兒功夫已經離開小鎮數里了,也虧的是宋青書輕功無雙,才難逐漸追上他。
看到薛衣人背影了,宋青書便放緩了速度,薛衣人劍法已是當世數一數二,真要交手一時半會兒也擒不下他,而且他性格堅韌,多半從他嘴裡問不出甚麼,還不如偷偷跟在他身後,看看他去哪兒背後主使是誰,來個一探究竟。
薛衣人在皇城司任職,不僅武功奇高,而且擅長追蹤隱匿之術,也多虧了宋青書如今修為已臻化境,方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跟在他身後,可饒是如此,中途也有兩三次差點被他發現。
“咦,居然進了上京城?”看到遠處的城門,宋青書心中愈發驚疑不定,“難道薛衣人和遼國人勾結?”
不過他很快否定了這種猜測,如今站在遼國的角度沒道理殺宋國使團,可薛衣人總不可能是為金國賣命吧?
宋青書身為金國最高層,自然知道這不可能,於是越發好奇薛衣人的動機了。
一路跟著薛衣人進了城,只見他東走西繞,很快就來到了一處幽僻的民宅當中。
第1499章消失的傳言
宋青書悄悄跟著他潛伏進去,只見他走進一間房,聲音很快傳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剩下的該你們了。”
“他在和誰說話?”宋青書暗暗心驚,悄悄戳破窗戶往裡看去,只見房間裡除了薛衣人之外,還有一男一女。
男的年近中年,卻英俊儒雅,女的年輕許多,嫵媚婀娜極為撩人。
宋青書卻是大吃一驚,因為他認出了這兩人的身份,中年男子是賈府的賈珍,那嫵媚婀娜的女子居然是寧國府的大少奶奶秦可卿!
想到當初在臨安城陰差陽錯以吳天德的身份與其共度春宵,回想起那期間的嫵媚與風情,宋青書不禁心中一蕩。
女人是水做的骨肉,這句話在秦可卿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體現,她的柔媚她的呢喃,都是能讓男人徹底發狂的存在,饒是宋青書歷經花叢,如今回想起來也戀戀不忘。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宋青書直接忽略掉了賈珍,腦海中只剩下那鮮豔嫵媚的身影。
這時候只聽得裡面賈珍答道:“我們這次的任務也算完成了一半,剩下的就是調查鴛鴦刀一事了。”
“鴛鴦刀?”宋青書一怔,沒料到再次聽到這三個字,因為看過原著的緣故,一直以來他都認為鴛鴦刀無敵於天下的秘密是個大騙局,可是沒想到這個世界依然這麼多人前仆後繼投入其中。
“這些是你們的事情了,我只負責出手殺人。”薛衣人冷冷地答道,彷彿對其他的事情絲毫不在意一般。
宋青書暗暗尋思,薛衣人是皇城司的人,為何會和賈家摻和在一起,還出手殺朝廷的使團,這不是公然叛國麼?
幸好之前宋青書在南宋呆了一段時間,對臨安的各方勢力也有所瞭解,很快意識到薛衣人雖然是皇城司的官,但他同樣是薛家的人。
要知道賈、薛、史、王四大家族素來同氣連枝,而這次万俟卨倒臺,最大的贏家是賈似道的政敵韓侂冑,而且這次北伐是韓侂冑一手組織的,如果北伐成功,韓侂冑本就已經是當朝第一人了,再加上戰功,豈不是威望高得無以復加?賈似道拿甚麼和他爭?
因此全南宋也許都希望韓侂冑北伐成功,唯獨賈氏集團不希望,自然想盡一切辦法破壞北伐,而最有效的辦法莫過於破壞南宋與遼國的聯盟,只要遼國不按時出兵,那麼金國應付宋國北伐成功性高了很多。
宋青書不禁感慨:“古人有云,肉食者鄙,誠不我欺也!這些身在高位的人,第一考慮的絕不是國家人民,而是考慮的自己的權勢利益,當真是讓人齒冷。”可是他也明白,這是人的天性,也沒甚麼值得鄙夷的。
當薛衣人離去後,秦可卿對賈珍說道:“天色不早了,我要休息了。”
賈珍涎著臉笑道:“如今又沒有外人,可卿又何必這麼生分?”一邊說著一邊試圖去抱她。
宋青書眉頭一皺,手指不知覺地抬了起來,準備隨時出手給他一個教訓,雖然他與秦可卿之間沒甚麼感情,可畢竟是與他有肌膚之親的女人,哪能容忍其被別的男人欺負?
幸好秦可卿反應也快,不露痕跡地躲了過去:“如今雖然在異國他鄉,但該避嫌的還是要避嫌。”
賈珍眉頭一皺,正要上前更進一步,忽然想起了甚麼,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到了自己雙腿之間,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
他想起了這段時間噩夢般的遭遇,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他發現自己面對美女下面居然沒了絲毫反應,一開始他還沒放在心上,只以為是太過沉迷酒色導致身體虧空,調養一下就好了。
可誰知道補藥吃了一大堆,又禁慾了很長一段時間,他以為差不多了的時候找來一個姬妾,誰知道依然一點反應也沒有,他這才慌了,偷偷摸摸找來大夫檢查,這才得知自己已經失去了那種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