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幸好得他提醒,我才知道帶頭大哥另有其人,本來打算向段正淳問清楚,那時才知道原來是阿朱假扮的。”
阿朱也是抿嘴一笑:“當初我得知我爹不是帶頭大哥時,不知道有多麼高興。”
一旁的阿紫卻是撇撇嘴:“也就是你們倆傻,我爹才多大年紀,三十年前不過十幾歲的毛頭小子,那些中原知名人士會聽他的號令奉他為帶頭大哥?”
宋青書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其實這也是後世無數讀者吐槽的一點。
阿朱解釋道:“我們一開始也有這種疑慮,還問過馬伕人,誰知道馬伕人說段王爺流連花叢會採補之法,駐顏有術以至於實際上年齡很老了,可表面上看著才四十幾歲。”
“這就難怪了。”趙敏聽得暗暗點頭。
蕭峰接著說道:“那神秘人信中所說帶頭大哥是少林中某位重要人物,我不敢輕信,決定偷偷上少林求證一番,誰知道剛摸進那人禪房,裡面早已埋伏好無數高手突施冷箭,導致我一個照面之下就受了重傷。”
宋青書不禁讚歎道:“少林那麼多高手以有心算無心偷襲你,居然都沒能取大哥性命,可見大哥一身本領多麼了得。”
也就蕭峰這樣的實戰強人才能在那種極端環境中殺出一條血路,換作段譽或者其他一些學院派高手,說不定一個照面便被轟殺成渣了。
蕭峰卻是苦笑:“哪有那麼容易,我只是拼了命才逃出那間禪房,要想逃離少林是萬萬辦不到的,幸得我爹出手相救。”
蕭遠山哼了一聲:“那麼多頂尖高手圍攻,我可沒那個本事將你救出來,多虧阿朱阿紫這兩丫頭機靈在少林寺中放火製造混亂,我們才趁亂衝出了寺廟。”
聽到他的讚許,阿紫揚了揚下巴面露得色,阿朱卻是低頭羞澀淺笑,一旁的宋青書看到了,不由得暗暗感嘆,兩人雖然是一母同胞親姐妹,但性子卻半分也不像。
這個時候趙敏忽然開口道:“蕭大王你剛才感謝那神秘人未免謝早了,恐怕他就是想將你引到少林送死。”
第1482章喝酒誤事
之前還沒來得及想這個問題,如今一細想,蕭峰頓時悚然一驚。
“那賊子真是歹毒,完全是想借刀殺人!”想到兒子差點命喪少林,蕭遠山便憤怒不已。
“蕭大王你仔細想一想,自己有沒有甚麼敵人會這般至你於死地?”趙敏提醒道。
蕭峰皺眉沉思:“欲置我於死地的,馬伕人肯定算一個,全冠清也算一個,不過他們沒必要多此一舉。”
“會不會是慕容博那狗賊?”蕭遠山咬牙切齒地說道,一想到自己這些年和仇人相談甚歡,還數次指點他武功,便憤怒欲狂。
“應該不會,”這時宋青書開口了,“慕容博的目的是為了復興燕國,若是能挑動兩國交戰,他自然會不遺餘力,不過如今遼國已經被金國打殘,今非昔比,再加上少林在金國境內,就算大哥你在少林出了甚麼事情,遼國多半也是不敢找金國麻煩的;更重要的是前段時間我剛好和慕容博打過交道,他恐怕沒機會出現在千里之外的大理的。”
“那會是誰?”蕭遠山一副抓狂的樣子,他武功雖高,但需要動腦子的地方,真不擅長。
“會不會是你在國內的政敵?”趙敏忽然望著蕭峰開口道。
“的確有這個可能,”蕭峰眼神一動,顯然有了幾種猜測,“不過雖然他居心叵測,我還是要感謝他,畢竟某種程度上來說正因為他,我才沒有鑄成大錯,不至於塞上牛羊空許約。”一邊說一邊看著身邊的阿朱,虎目中盡是柔情。
趙敏悄悄戳了戳宋青書,湊過來在他耳邊小聲說道:“看到沒有,蕭峰雖然很多地方不如你,但在專情上面,你卻遠不如他。”
“這倒是。”宋青書苦笑不已,都沒法辯解甚麼。
“對了,郡主和二弟你們這次來金國是為了南宋北伐的事情麼?”看到趙敏與宋青書神態親暱,蕭峰不由得會心一笑,心想自己這個二弟魅力還真是大,連蒙古第一美人兒都追到手了。
蕭峰不好女色,更何況如今心中只有阿朱一人,因此心裡對兩人走在一起只有祝福。
“不錯,”趙敏甜甜一笑,“沒想到蕭大王如今遠離中樞,訊息還這麼靈通。”
“之前路過大宋境內,發現兵馬調動頻繁,顯然是在做北伐的準備,並不難猜。”蕭峰呵呵一笑,“到時候南宋、蒙古、金蛇營還有我們遼國四路合擊,必能勢如破竹,哈哈哈~”
他畢竟是契丹人,之前金國差點滅遼,兩國結下了不可磨滅的仇恨,他聽到南宋要北伐的訊息自然興奮無比。
趙敏似笑非笑地望了宋青書一眼,道:“好啊,到時候我們四方聯手滅掉金國。”
宋青書狠狠瞪了她一眼,趙敏知道自己是唐括辯,自然也明白自己不會讓金國被滅,這樣說顯然是故意使壞的。
“好了,今天不聊國事,我們兄弟倆好好喝上一頓。”宋青書擔心繼續聊下去很容易露出破綻,是以端起一碗酒敬向了蕭峰。
“看二弟斯斯文文的,沒想到也這麼豪爽。”正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蕭峰頓時大喜,端起酒碗和和他幹了一大碗。
蕭遠山也是好酒的性子,這些年潛藏在少林可把他憋壞了,如今父子重逢,還死裡逃生,又得知了仇人的訊息,不禁也犯了酒癮,三個男人你一碗我一碗很快就喝得天昏地暗。
蕭氏父子天生異稟,酒量驚人,宋青書經歷過後世高純度白酒的洗禮,自然不怕這個世界的酒,一碗接一碗幹著,很快就喝完了幾十壇,引得周圍的食客紛紛側目。
到後來阿朱終於看不下去了,擔心蕭峰重傷未愈喝出毛病來,堅持打斷了他們的酒局。
宋青書幾人也是喝得頭昏眼花,已有了七八分醉意,便順勢結束了酒局,阿朱喊來了店小二幫忙將蕭氏父子扶回了房間。
阿紫原本打算扶宋青書來圖一下表現的,不過看到趙敏伸出了手,她眼珠一轉,很自然地縮回了手,她可不會在這時候去觸主母的眉頭。
且說宋青書此時已經醉得走路都走不穩了,趙敏將他的一隻手扶在肩上,沒好氣地說道:“也不知道喝這麼多酒幹甚麼!”
宋青書嗯嗯唧唧了幾聲,也聽不清在說些甚麼。
趙敏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還真沒看到這混蛋這麼狼狽的模樣……這樣一想,她忽然發覺他身上的酒氣似乎都好聞了三分。
扶著他回到了房間,將他溫柔地平放在床上,這時候阿紫很體貼地端了一盆水來,趙敏正要吩咐她替宋青書擦拭,誰知道阿紫對她吐了吐舌頭:“阿紫就不打擾主人和主母了。”說完露出一個會心的笑容便小跑了出去,還體貼地把門給關上了。
趙敏一怔,不由得哭笑不得:“這混蛋,找到的丫頭都是一般的古靈精怪。”她知道阿紫誤會了兩人的關係,但不知為何,她卻沒有解釋。
看著床上睡著像頭死豬一般的男人,趙敏哼了一聲:“本郡主這輩子長這麼大還沒伺候過人,真是便宜你了。”
一邊說著一邊替他將腳上的鞋子脫了下來,原本以為會很臭的,畢竟小時候不小心碰到父親的鞋子差點沒把她燻得半死,這件事讓她現在都心有餘悸。
“咦,居然沒甚麼味道?”趙敏小心翼翼放開捏著的鼻子,有些奇怪地咕噥道。
她又哪裡知道宋青書如今功力達到震古爍今的地步,體內真氣生生不息,早已洗精伐髓將人體內的毒素排得乾乾淨淨,雖然達不到修真小說裡那些身體冒清香的地步,可也差不了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