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兒,你且在一旁休息,看著爹爹如何收拾這個大和尚。”
“好!”蕭峰和蕭遠山交過手,知道對方的武功造詣,玄澄武功雖高,父親卻不在他之下。
不過玄澄禪杖在手,使出伏魔仗法威力大了許多,被他禪杖稍微掃中的地方,石頭粉碎、大樹折斷,由此可見若是打中血肉之軀會有怎樣的後果。
蕭遠山徒手接了幾招,頓時有些支援不住,急忙從腰間扯出一條長鞭往玄澄天靈蓋掃去。
玄澄心中大驚,天靈蓋乃人最要害之地,饒是他有金剛不壞護體也不敢以身試法,急忙往旁邊躲去,蕭遠山趁這會兒功夫瞬間拉開了和他之間的距離,一條長鞭猶如黑龍出海,揮出漫天鞭影往玄澄各處要害打去。
玄澄揮動手中禪杖,將渾身上下守得密不透風,不過很快感覺到每一鞭彷彿力逾千斤,震得他手臂發麻,不由得吃驚不已:“這賊子功力怎麼這般雄渾?”
樹上的趙敏卻看得眉開眼笑,就差沒拍手了:“抽死這個臭和尚!”不管是從蒙遼同盟,還是玄澄與她的糾葛,她自然是站在蕭遠山這邊。
宋青書卻是看出了端倪,兩人功力其實差不多,甚至單以內功而論玄澄還要高一些,可是蕭遠山的兵器是長鞭,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
要知道就算是普通人揮動長鞭時突然讓柄部停止,鞭子的各微分段就會依次停止,而其動能將傳遞給下一個微分段,即下一段會加速,最後整個鞭子的動能將集中到末端,鞭梢那一瞬間的速度甚至能達到兩倍音速!
普通人尚且如此,更何況這個世界的頂尖高手,蕭遠山內力經過長鞭,抽到玄澄身上不知道要放大多少倍。
玄澄擋了一會兒也意識到這樣被動挨打不行,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彷彿都有如實質一般,再讓他繼續抽下去自己說不定連禪杖都拿不穩了。
他揮動伏魔杖法,試圖將對方長鞭纏住,可是蕭遠山既然以鞭做武器,早已浸淫此道爐火純青,哪這麼容易讓他纏住鞭子?
玄澄試了幾次無果過後,一發狠索性不再守得水洩不通,直接運起金剛不壞神功往蕭遠山逼近過去,除了當對方長鞭掃向天靈蓋、眼睛、丹田之類的地方方才拿禪杖抵擋一下。
一寸長一寸強,對付長兵器最好的辦法就是欺入他方寸之內,和其近戰。
不過他剛走了幾步,身上就捱了幾鞭,金剛不壞體都隱隱有一種快破碎的感覺,玄澄一咬牙,繼續如同蠻牛一般衝過去。
蕭遠山也是臉色微變,若是碰上其他對手,被他這樣抽中身體,恐怕不死也重傷了,可是眼前這位卻彷彿烏龜一般,實在是太扛揍了一點,眼看著對方越來越近,他也只能不停往後退。
兩人一個進一個退,最後雙方的距離維持在了一個平衡,玄澄拉不近,蕭遠山也甩不掉。
不過金剛不壞體雖然能護住玄澄的身體,卻沒法護住他的衣服,身上的袈裟被抽得破破爛爛,甚至不少地方還露出肉來。
樹上的趙敏啐了一口:“這大和尚身體難看死了,真是不知羞,這樣還不認輸。”
宋青書啞然失笑:“玄澄雖然表面上看著悽慘了些,但蕭遠山也奈何不了他,何來認輸一說。”
少林眾僧卻沒他這麼樂觀,一個個神色凝重,他們知道玄澄武功不遜於天下任何一個高手,可偏偏這次遇到與他武功相剋的存在,再這樣打下去,玄澄恐怕要吃虧。
不過在場中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一時間也拉不下臉來上前助拳。
虛竹忽然開口道:“各位師叔祖,今天不是江湖比武,而是為玄苦師叔祖報仇,為江湖中無辜慘死的那些人除害,又豈能愛惜名聲讓賊子逃了?”
“這……”玄慈、方證、空聞等人面露猶豫之色。
虛竹繼續說道:“特別是這賊子偷學了我們少林這麼多絕技,剛才展現出來的就有般若掌、無相劫指、降魔杖法、韋陀杵,如今似乎耍的還是本寺的金剛伏魔圈,若是讓七十二絕技外流,那我們可成了千古罪人了。”
“不錯,虛竹所言有理。”玄慈幾人聽得暗暗點頭。
虛竹知道他們一時間還有些放不開,便行了一禮:“就讓小僧去助玄澄師叔祖一臂之力。”話音剛落,便以北冥神功的真氣運起燃木刀法往蕭遠山上下翻飛的長鞭砍去。
本來是無形之刀,可是內力與空氣摩擦居然形成了一把有形的火焰之刀,若是砍實了,蕭遠山的長鞭就算是牛皮裹成的也得一刀兩斷啊。
蕭遠山眼神餘光掃到那片刀氣,不禁臉色大變,急忙想將長鞭收回來,只可惜玄澄哪會給他機會,趁他分神之際用禪杖拖延了他的長鞭一下,雖然沒法將其纏住,但是這點時間已經足夠那片刀氣看下來了。
“今日危矣!”蕭遠山心神大震,蕭峰救援不及,阿紫阿朱也忍不住驚呼起來。
第1473章冤有頭債有主
眼看著那片火焰一般的刀氣即將砍到長鞭之上,忽然眾人聽到一股尖銳的破空之聲,緊接著那片刀氣彷彿被甚麼東西撞上一般,轟然四散開來。
場中不乏高手,已有眼尖之人看出了撞上刀氣的是一片樹葉,雖然那片樹葉很快被燃木刀法的火焰焚燬,可是不少人依然看得清清楚楚。
“居然僅憑一片樹葉就可以擊毀虛竹的刀氣,當真是傳說中的飛花摘葉皆可傷人麼?不對,飛花摘葉傷人場中不少人都做得到,可是要達到這種地步,是難之又難。”這是場中幾乎所有人的想法。
“劍氣,剛才那片樹葉上附著的是劍氣,這才能擊散虛竹的刀氣。”玄澄等場中最頂尖的幾位高手紛紛明白過來,不由自主往劍氣發射過來的方向望去。
宋青書已經從樹上下來了,緩緩往場中走去:“諸位,好久不見~”他讓趙敏繼續留在樹上,避免等會兒打起來傷到她,畢竟少林人多勢眾,等會兒萬一打起來,未必能照顧得了她。
“宋青書!”當少林寺諸僧看到是他,不禁紛紛色變,畢竟雙方關係算不上友好,這兩年雙方前前後後衝突很多次了,每次雖然沒有到一決生死的程度,可也差不了多少了。
“見過諸位大師。”宋青書對諸僧笑了笑,雙方身份在那裡,一個雄霸一方,另一個執中原武林牛耳,該有的客套還是要有的。
不過客套完過後,宋青書沒在搭理他們,而是轉向了蕭峰:“蕭兄!”
蕭峰也露出一絲驚喜:“宋兄弟!”
宋青書笑道:“上次滿清大軍南下,幸得蕭兄施以援手,沒想到那次分別後,居然隔這麼久才再次相遇。”
蕭峰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血漬,不由苦笑道:“是啊,再見已是物是人非。”
少林諸僧聽到二人對話紛紛色變,要知道他們與宋青書關係本就不好,如今他與蕭峰又有這一層淵源,今日之事恐怕難以善了。
宋青書卻根本沒有管他們的感受,繼而對蕭峰身邊的阿朱說道:“阿朱姑娘,說起來你我分別更久啊。”
不遠處樹上的趙敏看到了忍不住撇了撇嘴:“這混蛋不管走到哪裡都會去撩撥人家漂亮姑娘。”
阿朱抿嘴笑道:“是啊,上次在燕子塢見到公子,公子還……有些落魄,沒想到如今已是名動天下。”
宋青書笑道:“這其中還有不少是姑娘的功勞。”
阿朱一怔,不明白他所言何意,宋青書自然不方便告訴她關於易容術的事情,改而說到:“看你和蕭兄這親暱的模樣,想必已經是情投意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