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可以說好,也可以說不好。”看著李紈詫異的眼神,宋青書苦笑道,“上次和你們聊天,從年紀、樣貌等等推測,我猜測你們那失蹤的大姐應該是李莫愁。”
“李莫愁?”李紈一臉茫然,顯然深居閨中的她對這個名字非常陌生。
“她還有個外號,叫赤練仙子。”宋青書解釋道,不過很快反應過來,“夫人這種大家閨秀,想必對這些江湖上的名號沒聽過。”
李紈面露憂色:“雖然沒有聽過,但想必大姐過得並不好。”
宋青書奇道:“何以見得?”
李紈幽幽嘆了一口氣,聲音依然溫柔無比:“一個女人外號中有赤練二字,顯然代表著殺戮與仇恨,可是我相信大姐是個善良之人,除非是遇到甚麼大的變故,才導致她性情大變……”
宋青書不得不讚嘆道:“夫人當真聰慧,僅憑一個外號就將事情推測得八九不離十,當年李莫愁年少之時愛上了一個叫陸展元的男人,後來……”接著將李莫愁這些年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那姓陸的當真可恨!”李紈咬著嘴唇怒道,不過她性子溫柔,哪怕生起氣來也一點都不嚇人。
“負心薄倖,的確可恨。”在宋青書的價值觀裡,招惹女孩子不要緊,但你不能招惹完了不負責任,所以在他看來,四處留情卻不負責的段正淳比淫棍韋小寶要人渣得多,韋小寶也許卑鄙下流,也許只是貪戀那些女人的美色並不愛她們,但是他對每一個女人都做到了妥善安排,哪像段正淳那樣造成了那麼多孤兒寡母流連失所。
“不過大姐遷怒旁人,濫殺無辜未免有些過了。”李紈忽然話鋒一轉,聲音雖然溫柔,可是卻十分堅定。
“果然不愧是國子監祭酒的女兒,知書達理、明辨是非。”宋青書忍不住讚歎道。
李紈心跳瞬間加快了,她不習慣被男人這般直接稱讚,急忙說道:“現在大姐在哪裡呢?”
“她現在替我做事,”宋青書解釋道,“我安排她在日月神教總壇那裡幫我一些忙,暫時應該無暇分身來臨安。”
“啊?”李紈頓時一臉失望。
宋青書答道:“我最近要忙著配合南宋北伐金國的事情,一時間分身乏術,等我一空閒下來我就找人替換你大姐手裡的工作,讓她來一趟臨安和你們相認。”
“真的?”李紈眨巴著一雙眼睛,裡面盡是興奮之色。
宋青書不禁笑道:“放心吧夫人,說起來我們也是自己人,我又豈會騙你。”
李紈臉色一紅,小聲咕噥道:“誰和你是自己人。”
儘管聲音很小,但宋青書何等功力,依然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得笑了起來:“李莫愁喊我姐夫,算起來我也是你姐夫呢。”
“姐夫?”李紈一臉古怪地看著他。
“是這樣的,李莫愁師門有個大師姐,是我的紅顏知己……”宋青書解釋起來。
李紈抿嘴一笑:“久聞公子風流倜儻很招女人喜歡,今日方才知道傳言不虛。”
宋青書忍不住調笑道:“那夫人喜不喜歡我呢?”
李紈臉色一變,霍然起身:“望公子自重。”
宋青書這才後悔不迭,自己完全是口花花慣了,本能地調戲了一句,可李紈青春守寡多年,最注重名節,哪裡經得起這種調笑。
“是我唐突了。”宋青書一臉訕訕。
李紈不置可否,淡淡地說道:“今日見公子,已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妾身就此告辭。”說完不顧對方挽留,徑直走出門外,帶著丫鬟漸漸遠去。
看著她猶如楊柳一般纖細的背影消失不見,宋青書端起桌上的清茶一飲而盡,搖頭苦笑不已。
“公子又何必灰心喪氣,這樣的表面貞潔烈婦,又哪裡經得住公子那些偷心手段。”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傳來一聲嬌媚的笑聲。
宋青書抬頭望去,很快一女子出現在門口,鳳眼含春,長眉入鬢,嘴角含著笑意,約莫二十二三歲年紀,目光流轉,甚是美貌。此時的她早已脫下了平日裡那些顯眼的苗家裝飾,換上了漢人的衣服,不過依然不變的還是那脂光如玉,白皙異常的膚色。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眼前女子自然就是闊別多日的何鐵手了。
何鐵手徑直走了過來,咯咯嬌笑著坐到了他懷裡:“我得到你手令日夜兼程趕到臨安,正要來拜見你,哪知道中途你卻被其他的女人給帶走了,我見那丫頭姿色平平,心中不忿覺得你不至於這麼飢不擇食吧,好奇之下就悄悄跟了過來了,方才知道原來還有個端莊秀美的少奶奶在等著你呢。”
第1422章清譽受損
宋青書苦笑道:“別胡說,我本來就聲名狼藉倒是沒甚麼,可人家夫人守寡多年,名節可經不起風言風語。”抱著她的豐腴溫熱的嬌軀,不得不感嘆她的大膽與熱情。
何鐵手勾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地吹了一口熱氣:“喲,多日不見,你居然成了正人君子了?”
宋青書一臉無語:“我本來就是正人君子。”
何鐵手被他逗得嬌笑起來:“你要是正人君子,這世上恐怕就沒有禽獸了。”
“好久不見,你就這樣來損我的麼?”宋青書佯怒道。
“我哪有損你,明明在誇你呢。”何鐵手腦袋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誇我是禽獸?”宋青書臉色有些發黑。
“因為我喜歡禽獸啊,”何鐵手湊到他耳邊,小聲呢喃一句,“我想要~”
“在這裡?”宋青書聽得心中一蕩,何鐵手出聲苗家,再加上她原本性子就有些妖冶,因此比一般漢人女子主動熱情得多。
“在這裡不覺得很有意思麼?”何鐵手錶情極為魅惑。
宋青書嚥了咽口水,下意識四處看了看,儘管是雅間,但門外時不時還有人經過,而且透過窗戶望出去,還隱隱能看到河道上來往的小船。
“不用這麼急吧……”宋青書訕訕笑了笑,這個世界這般保守,在這裡……未免有些驚世駭俗,更好可他如今被封為齊王,若是因此被人參上一本,到時候也面目無光。
“不急?”何鐵手咬著嘴唇狠狠瞪了他一眼,“自從你……招惹了我後就一直沒有再和我親熱過,我也是個青春年少的正常女人,如果家裡吃不飽,信不信我到外面找野食吃?”
宋青書嘴裡的一口茶差點沒有噴出來,這女人也太彪悍了,不愧是當年以妖豔聞名江湖的五毒教主。
“你敢!”不過忽然想到她最後一句話,宋青書不禁氣呼呼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