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沒想過通知家裡人,可是想到宋青書如今貴為齊王,武功又高得不像話,家裡這些人根本對付不了他,反而容易招來對方的報復。
“臭爺爺,早不出門晚不出門偏偏這段時間出門遊歷了,你都不知道寶貝孫女被欺負成啥樣了。”史湘雲抹了抹眼淚,一邊往皇宮方向跑一邊噘嘴抱怨著。
她口中的爺爺是身為帝師的史浩,一身修為深不可測,被公認為臨安城第一高手(當然,不包括隱藏在暗處的黃裳等人),不過他已經出門數月,現在都沒有回來。
“不過也不知道爺爺打不打得過那個惡魔。”一直以來爺爺在她心中都是無敵的存在,不過想到宋青書江湖中的威名,還有他在臨安城中幾次出手,史湘雲也不是那麼確定起來。
且說宋青書在史湘雲閨房中睡了一段時間,忽然心有所感,從床上坐了起來,剛好史湘雲將衛若蘭帶了過來。
看到宋青書睡在未婚妻床上,衛若蘭內心一陣憤怒,不過待接觸到對方深邃的眼神,想到他的恐怖之處,心中怒火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反而是無盡的恐懼。
“不知道公子找我甚麼事?”衛若蘭小心翼翼地問道。看到他這幅模樣,史湘雲又是心痛又是失望。
宋青書指風一彈,旁邊的史湘雲應聲倒地。
衛若蘭大驚,急忙過去查探,宋青書這時開口了:“不用擔心,她只是昏睡了過去,我只是想問你關於你姐姐的事情,想必你也不想這些話被她聽見吧。”
見史湘雲呼吸平穩,衛若蘭剛鬆了一口氣,聽到他後面的話,一顆心瞬間又提了起來:“不知公子找我姐姐甚麼事?”
“這個不關你的事,”宋青書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黃蓉昨夜被人劫走,我需要你姐姐發動白蓮教的力量,幫忙查一下她究竟被哪方勢力劫走了。”丐幫和白蓮教一起配合,黑白兩道雙管齊下,宋青書還真不信查不出蛛絲馬跡。本來若是有李青蘿在,直接找她幫忙就是,根本不需要麻煩唐賽兒,但如今李青蘿與小龍女一起去湖北尋訪岳飛遺孤,遠水救不了近火。
衛若蘭一呆,下意識脫口而出:“難怪……”
“難怪甚麼?”宋青書皺眉問道。
衛若蘭急忙解釋道:“今天早朝的時候熱鬧得很,韓相旗下的官員和賈樞密派系的官員互相攻訐,鬥得好不熱鬧,雙方已經有不少官員被彈劾下臺了,恐怕黃蓉被劫就是導火索吧。”
果然不愧是狀元之才,衛若蘭對時局的把握果然相當準確,這麼快就將兩件事聯絡在一起,宋青書暗暗佩服,說道:“不錯,不過據我推測,黃蓉應該並非在韓、賈任何一方手裡,所以需要你姐姐幫忙查詢。”
“原來如此,我會通知姐姐的。”衛若蘭倒也沒甚麼不情願的,畢竟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兄妹和宋青書達成了同盟,這種舉手之勞幫幫也無所謂。
“我現在就要見她。”宋青書淡淡地說道,一來擔心衛若蘭傳話不及時,二來麼是意識到自己和唐賽兒建立並不緊密,對方能輕易找到自己,自己卻不知道去哪兒找她。
“現在啊?”衛若蘭一臉為難。
宋青書聲音一冷:“不行麼?”
衛若蘭心頭一顫:“行,當然行~”說完拿出一個造型奇特的短笛,跑到了窗外吹了起來,一段古怪的旋律很快傳了出去。
結果馬上得到了另外一段旋律的回應,衛若蘭臉色古怪,回來對宋青書說道:“我姐姐正好在附近,她馬上過來。”
宋青書眉毛一挑,這還真是巧了,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門傳來衣袂破空的聲音,很快一個嫵媚婀娜的女人坐在了窗戶上,正所謂未語人先笑,那雙眉目含情的桃花眼卻讓她總是自帶一股盈盈的笑意,明明是少女的外表卻有著少婦的風情。
“小弟,你到史小姐閨房召喚我,不會已經把她偷吃了吧?”唐賽兒笑盈盈地說道,不過當她看到屋子裡坐著的宋青書,笑容瞬間僵硬在了臉上。
“唐姑娘,好久不見。”宋青書頓了頓,“或許該叫你符姑娘,又或者柴姑娘?”
“還是叫我唐姑娘吧,沒有完成使命,不敢恢復祖上的姓氏。”看到這個男人,唐賽兒渾身都緊張起來,急忙從窗臺上跳了下來,瞬間沒了剛才出場時的瀟灑與恣意。
“你也不必如此拘束,我找你來是有事要你幫忙的。”宋青書使了個眼神,衛若蘭急忙將黃蓉的事情說了一遍。
“查黃蓉的下落麼?”唐賽兒喃喃自語,“沒問題,若是她落入了哪個黑道高手手裡,我們應該能查出來。”
“也未必是江湖上的人,我估計多半是某位朝廷大員豢養的高手,”宋青書看了唐賽兒一眼,“我知道你們白蓮教和朝廷那些王公大臣之間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所以需要你們往這個方向查一查。”
第1394章重操舊業
唐賽兒沒料到他對白蓮教了解到這種程度,不禁心中一凜,急忙答道:“好,我馬上去佈置。”
“等一下,”宋青書喊住了她,“你要找我可以直接到齊王府,我想找你怎麼辦?總不能每次都這樣繞一個大圈子吧。”
唐賽兒猶豫了一下,從懷中掏出一根和剛才衛若蘭相似的短笛:“公子若是想找我,可以用這個短笛吹出聲音,附近的教徒聽到後會給我傳信的。”
“不同的旋律代表不同的資訊麼?”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路麼,前世影視劇裡那麼多稀奇古怪的密碼通訊方式,宋青書就不信這短笛沒有類似的功能。
唐賽兒沒料到他會這麼清楚,只好拿起短笛示範道:“這樣吹代表著十萬火急……這樣吹代表有危險……這樣吹代表……”
自從認識宋青書以來,她一直被對方牽著鼻子走,讓骨子裡驕傲的她非常不爽,於是故意滔滔不絕說了一大堆白蓮教內部的暗號,就是想看他出醜。
畢竟這些複雜的暗號白蓮教內部最機靈的人一條一條學也要十天半個月才能掌握,現在一股腦像倒豆子一樣全弄了出來,唐賽兒已經能想象到接下來宋青書一臉尷尬地向自己請教的場景了。
想象一下他吃癟的模樣,唐賽兒差點就要笑出聲。
“公子記住了麼?”唐賽兒強忍著笑意,一本正經地問道。
宋青書面無表情,伸手一吸,將那短笛便飛到了他手中,接著拿到嘴邊將她剛才吹出的旋律分毫不差地重複了一遍:“是這樣麼?”
唐賽兒目瞪口呆,萬萬沒料到對方居然全能記住,不由得神色複雜地看了他一眼:“難怪公子能笑傲江湖,就憑這過目不忘的本領,這天下間就沒幾個人能比得上。”
宋青書淡淡地哼了一聲:“與其拍馬屁還不如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下不為例,以後再像這樣戲弄我,我決不輕饒。”
“不敢!”唐賽兒心中一寒,原來自己的心思對方一清二楚。
“你快去安排調查黃蓉一事吧。”宋青書將短笛順手收入懷中。
“哎~”唐賽兒伸了伸手,心想那短笛是我的貼身之物,她原本是打算另外拿一根新的給他,哪知道對方收得這麼快。
一想到他的嘴唇拂過自己經常吹奏的地方,唐賽兒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這樣豈不是間接接吻了?
“還有事麼?”宋青書奇道。
“沒……沒事了。”唐賽兒擠出一絲笑容,囑託了弟弟兩句,便消失在了窗外。
待唐賽兒走後,宋青書伸手一拂,解開了昏睡中史湘雲的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