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似道這邊要怎麼做她可以不用管,反正是對靖哥哥有利的,她從來不是甚麼傻白甜聖母,也不會迂腐地拒絕賈似道的暗中幫助;但是韓侂冑那邊就不得不防了,黃蓉想來想去,最擔心韓侂冑請交往密切的宋青書出手,靖哥哥武功雖然很厲害,可是和宋青書那個非人類比起來還是有差距。
儘管不想和宋青書再有甚麼交集,但黃蓉還是硬著頭皮來找他,如今得到了他的承諾,黃蓉一顆心終於落地了,只要宋青書不參合進來,以靖哥哥的武功再加上自己的智謀,韓侂冑那些盤外招註定沒甚麼用。
道謝過後,黃蓉轉身便走,宋青書下意識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幹甚麼?”感受到對方手心的熱度,黃蓉又羞又怒。
宋青書鬱悶地說道:“蓉兒你又何必這麼絕情,我們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拉一下手又怎麼了?”
聽他提起金國的事情,黃蓉心頭一跳,呼吸也有些急促了,不過如今的她早已理智佔了上風:“快鬆手,今天來了這麼多人,要是被人看到我們誰也沒法做人。”
“那又有甚麼關係,大不了我這個齊王不做了。”宋青書微笑著看著她,依然沒有鬆手的意思。
“你不要臉我還要呢!”黃蓉羞紅著臉啐道,儘管對方那種寧願為了她拋棄一切的態度讓她有幾分感動,可是也僅此而已,雙方的身份、社會的禮教註定了兩人沒有結局,更何況她內心最愛的依然是靖哥哥,眼前這個男人只不過是一瓶……一瓶甜美的毒藥。
“放心吧,以我的武功只有周圍有人接近,我會提前知道的。”宋青書安慰道。
黃蓉瞪了她一眼:“你之前說過不再打擾我的生活,男子漢大丈夫又豈能說話不算數?不要讓我看不起你!”
見她態度堅決,宋青書也知道強求不得,只好苦笑道:“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就放開你好了。”
“甚麼問題?”黃蓉抿著嘴,她擔心繼續在這裡糾纏不休被人看見,只要能儘快擺脫他,莫說一個問題,就是十個問題她也會快速回答。
宋青書視線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你肚子裡的孩子……”
黃蓉立即打斷他:“不用想了,不是你的。”
宋青書臉上閃過一絲落寞,一邊鬆開她的手一邊說道:“我只是想問問你現在身體怎麼樣,妊娠反應嚴不嚴重,喜不喜歡吃酸的,到時候我派人給你送點梅子過來……”
見他婆婆媽媽比老媽子還要囉嗦,黃蓉心中的怨氣卻破天荒的減輕了幾分,語氣也比之前溫柔了些:“放心吧,我畢竟是練武之人,不是那些嬌滴滴的千金小姐,身體好得很……梅子你也不必送了,總是要避嫌才對……”
感受到她語氣不如之前生硬,宋青書心中一喜,兩人又隨便聊了幾句家常,交流比之前正常了許多,雖然不算多親密,但至少不像前不久那般刻意的疏遠。
估摸著宴會快開始了,兩人方才一前一後不動聲色回到大廳之中。
宋青書沒有刻意安排,大家卻彷彿心有靈犀都能找準自己的位置,主桌除了宋青書自己之外,沂王和北靜王肯定是坐主桌的,其他的幾位宰執級別的大臣也坐在這裡,比如參知政事韓侂冑、樞密使賈似道,計相陳自強,侍御史史彌遠。
另外幾位重量級人物,比如參知政事吳潛、薛極等人,都自動坐到了副桌,他們雖然職位與韓侂冑相同,但韓侂冑卻是眾多參知政事排名第一的,論勢力論實權都遠比兩人大。
令人意外的是,郭靖黃蓉夫婦,還有令狐沖居然也被他們拉著坐在了主桌,一來他們聲望很隆,二來大家都知道他們是接下來比武奪帥的主角,是以其他人也沒有絲毫異議。
由韓侂冑開頭,一群人紛紛向宋青書敬酒祝賀他榮升齊王,接下來就是一陣觥籌交錯,一群人都喝得有些微醺。
這時候一群侍女開始上新一輪的菜,看著其中一個身材窈窕的侍女,黃蓉暗暗撇嘴,宋青書果然是個好色胚子,連府上的丫鬟都這般出眾,雖然看不清那侍女容貌,但憑藉著這窈窕動人的身材,她也肯定姿色非俗。
只見那侍女低著頭從宋青書身側端著一盤菜放了過去,黃蓉忽然眉頭一皺,宋青書如今坐的是主位,哪有侍女這麼不懂事從主位邊上上菜的?
宋青書正在和邊上的人聊天,顯然大家都沒注意到甚麼異常。忽然寒光一閃,只見那侍女猛地從碟子下抽出一柄匕首狠狠往宋青書胸口刺去。
“小心!”因為黃蓉一開始就起了疑心,所以她也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下意識抓起一個酒杯以彈指神通的功夫射了過去,儘管她功力不如黃藥師,但射出去的酒杯威力依然不可小覷。
酒杯撞到那侍女手上,那侍女動作不由停滯了一下,然後繼續往宋青書刺了過去。可是宋青書看著那侍女,彷彿還沒有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一般,一直沒有任何防禦動作。
第1367章物是人非
宋青書愣神這會兒功夫,一旁的郭靖已經反應過來,他素來正直,對朋友又義薄雲天,更何況宋青書對他還有救命之恩,哪裡能袖手旁觀?
只聽他虎吼一聲,一個閃身便欺入到兩人中間攔下了侍女刺客,那侍女雖然看起來武功不錯,可又哪是郭靖這等高手的對手?
短時間交手數招,那侍女驚呼一聲,手中匕首已被打落,郭靖卻好不給她喘息之機,使出降龍十八掌攻了過去,他的掌力何等了得,若是這下接實了,不死也要重傷。至於對方是女人他倒沒有多考慮,因為此時在他眼中對方是一個狠毒的刺客,他在戰火中淬鍊多年,經歷了不少刺殺事件,因此本能地對刺客毫不留情。
眼看郭靖一掌即將擊中那侍女,就在這時,旁邊忽然傳來劍鳴的龍吟,一道寒光攻了過來,武功高到郭靖這般境界,早已練就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急忙用降龍十八掌試圖盪開對方長劍。
誰知道對方劍法變幻極為玄妙,居然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開了他的掌力,反而猶如跗骨之蛆一般往他攻了過來。
“來得好!”郭靖暗喝一聲,不敢大意,拿出十二分精神迎上了來人,兩人一個劍法精妙輕靈,一個掌法古樸厚重,你來我往十數招鬥得十分精彩。
黃蓉看出丈夫因為一開始有些猝不及防以致失了先機,對方劍招太過神奇,攻勢又如潮水一般,擔心丈夫出甚麼意外,正打算不顧身孕也要去幫忙,忽然看清了用劍那人的容貌,不由怒道:“吳將軍,不知你為何要幫刺客!”
原來出手的正是假扮吳天德的令狐沖。
經她這麼一打岔,令狐沖便趁機收劍跳出了戰圈,在場的所有人都望著他,連韓侂冑這些同一個派系地也皺眉瞪著他,等著他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令狐沖收劍入鞘,用一種極為落寞的語氣說道:“因為這個刺客是宋青書拜堂成親的妻子。”
“啊?”大廳之內頓時驚呼聲四起,一群人不約而同往那刺客看去,此時刺客早已被趕來的侍衛控制住。
儘管她一副侍女打扮,但眾人依然可以看出她容貌秀麗絕倫,駕在她脖子上的刀寒光閃閃,顯得她的肌膚白得便如透明一般,隱隱透出來一層暈紅,一群人心中暗暗讚歎一聲:“好一個絕色佳人。”
“聖姑?”黃蓉畢竟是江湖中人,很快認出了那女子的身份,正是闊別多日的任盈盈!
此時任盈盈也嬌軀微顫地看著令狐沖,嘴裡喃喃自語:“衝哥,是你麼?”別人認不出來也就罷了,她豈會認不出來令狐沖的劍法?
正想開口問他,不過她馬上反應過來,對方既然易容喬裝,顯然是有他的苦衷,自己冒然叫破他的身份說並不定會給他帶來不可預料的危險。
正在這時,聽到了令狐沖那句“刺客是宋青書拜堂成親的妻子”,整個人頓時如墜冰窖,萬念俱灰。
宋青書這時也適時開口:“我和夫人間素來愛開這樣的玩笑,打擾了各位的雅興,萬分抱歉。”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侍衛邊上,衣袖輕輕一擺,那些侍衛頓時覺得手上一股柔力傳來,手中長刀紛紛後撤。
宋青書上前牽著任盈盈的小手坐回到主桌之上,因為聽到之前令狐沖的那句話心如刀割,此時整個人猶如靈魂出竅一般,任由他拉著。
看到這一幕,不遠處的令狐沖瞳孔微縮,只覺得心中煩悶欲嘔,端起桌前的酒杯一飲而盡。當初在揚州聽到宋青書那番話,他並沒有全盤相信,事後特意去查證了一番,結果愕然發現任盈盈果然已經和宋青書拜堂成親了,本來他還猜測會不會她被強迫的,可是當他得知主婚人是武當的張三丰,他徹底絕望了。
畢竟張三丰德高望重,人品也是世人皆知,若是其中存在強迫情節,他斷然不會替兩人主婚的。一想到這裡,令狐沖又到了一杯酒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