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堅壁陣!”八代長老高聲喊道,然後帶著十多名幫眾排成前後兩列,各人手臂相挽,十六七人結成一堵堅壁,發一聲喊,突然低頭向紅衣少女猛衝過去。
紅衣少女大吃一驚,哪願意被這群叫花子沾了身,閃身向左躍開,誰知道東西兩邊又有兩排幫眾彷彿等在那裡衝了過來。
紅衣少女見群丐戰法怪異,不禁秀眉一蹙,待這堅壁衝近,竟不退避,雙掌突發,往壁中那人身上推去。
她之前和這些丐幫弟子交過手,知道他們功力和自己差得遠,本想一掌將對方震開,誰料到這堅壁陣合十餘人的體重,再加上疾衝之勢,哪裡推挪得開?
那堅壁中心受力,微微一頓,兩翼卻包抄上來。紅衣少女一個踉蹌,險被這股巨力撞得摔倒,急忙左足一點,倏地飛起,從人牆之頂竄了過去,腰肢彎曲了一個誇張的弧度,可見她身體柔韌性何等驚人。
紅衣少女身子尚未落地,只叫得聲苦,原來迎面又是一堵幫眾列成的堅壁衝到,忙吸口氣,右足點地,千鈞一髮之際又從眾人頭上躍過。
豈知那些堅壁一堵接著一堵,竟似無窮無盡,前隊方過,立即轉作後隊,翻翻滾滾,便如巨輪般輾將過來,再加上客棧之中地勢狹小,可以躲閃的空間也沒有多少,紅衣少女終究寡不敵眾,至此已成束手待縛之勢。
宋青書看得眼前一亮,這應該就是射鵰原著中君山大會上差點把郭靖、黃蓉困死的堅壁陣,果然有些門道。
眼見空間越來越小,紅衣少女也慌亂起來,可惜她越慌亂手底下的招式變形得也就越厲害,畢竟沒有經歷過血與火的淬鍊,很難做到危急時刻穩定發揮。
終於,紅衣少女雙拳難敵四手,渾身上下被竹棒給困住,瞬間就被封住穴道,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妖女,你再囂張啊!”那個八袋長老伸手就給了紅衣少女一巴掌。
“臭老頭,你會為了這一巴掌付出代價的。”紅衣少女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八袋長老冷笑道:“我混跡江湖這麼多年,當我是嚇大的?”話音剛落又是一巴掌。
不過這一巴掌打到一半卻再也打不下去,原來中途被一個年輕人給攔了下來。
宋青書皺了皺眉頭:“你們以多欺少也就罷了,還這樣對待一個小姑娘,恐怕有違俠義之道。”之前少女說得牛皮哄哄的,他還以為對方有甚麼後手,結果看了一半天發現少女除了將眼睛瞪得老大之外,完全沒法反抗。
畢竟一起吃飯喝過酒的,宋青書終究還是不忍看到她被一群大男人欺凌。
“關你甚麼事,你是何人?”那八袋長老幾次試圖抽出手,結果紋絲不動,不禁微微色變。
“他和這個妖女就是一夥的,剛才還在一起喝酒聊天。”之前被打的幾人瞬間認出了他。
八袋長老知道今日以無法善了,沉聲喝道:“動手!”
群丐早有準備,得到指令便故技重施,一群人又往宋青書衝了過來。
誰知道宋青書不閃不避,依舊站在原地冷眼看著對方衝過來。八袋長老心中暗喜,心想十幾人功力合在一起,再加上十幾人體重衝鋒之勢,任你武功再高也抵擋不住。
第1305章一腔心思為情郎
和紅衣少女一開始的選擇一樣,宋青書同樣伸掌推了出去,甫一和群丐接觸,瞬間感到一股大力傳來。
宋青書暗暗點頭,丐幫明明沒多少高手,卻能屹立江湖這麼多年,成為數一數二的大幫,果然有些門道,這堅壁陣與密宗的合擊之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雖然沒和藏邊五醜交過手,但汝陽王府那些密宗高手他卻打過交道,所以最有發言權,密宗是用秘法將所有人功力疊加在一個人身上,丐幫的堅壁陣雖然疊加內力做不到那麼巧妙,可是利用了體重和衝鋒彌補了不足,因此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當然以宋青書如今的修為,十幾名丐幫好手合力也難不倒他,只需勁力一吐,這些人不是骨折便是重傷,不過考慮到這次的事情完全是紅衣少女咎由自取,他倒也不願意傷人,因此用了一個粘字訣,順著他們衝鋒的勢頭往後面一引,那群人瞬間重心不穩,踉踉蹌蹌往他身後撲去,而這時宋青書身後又有另外一隊人衝鋒過來收不住腳,兩兩撞到一起,頓時人仰馬翻。
眨眼的功夫便倒了一大片,這堅壁陣自然是擺不成了,那八袋長老見多識廣,急忙制止了剩下的手下衝過去:“原來今天遇到了高手,閣下可否留下萬子!”
宋青書輕笑一聲:“怎麼,還想去找更多高手來找場子麼?”他清楚以前那個宋青書和江南丐幫的恩怨,宋青書在丐幫徹底被拖下水,搞得身敗名裂;而屠獅大會上,江南丐幫的執法長老、掌缽龍頭都死在宋青書的九陰白骨爪下,這可算得上是血海深仇了。一旦對方得知自己的身份,今兒個恐怕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可不想看到這麼頭疼的局面。
八袋長老老臉一紅:“不敢。”
宋青書揮了揮手:“你們走吧,我與你們丐幫也算有些淵源,不會為難你們。”他此時腦中出現的是黃蓉嬌媚的容顏,心想她要是知道自己為了一個陌生女人為難她的徒子徒孫,也不知道會不會生氣。
那八袋長老見他武功雖高,卻也算客氣有禮,自然懂得見好就收,和他拱了拱手過後,便招呼弟子們互相攙扶著退了下去。
待丐幫人退走之後,宋青書解開了那紅衣少女的穴道,還沒來得及說甚麼,對方反而率先發難:“誰讓你多管閒事的!”
宋青書一怔,見她氣呼呼地瞪著眼睛,彷彿被自己壞了甚麼好事一般。
冷哼一聲,那少女轉身便走。
“站住!”宋青書淡淡地說道。
“怎麼,還想我感激涕零不成?”紅衣少女冷冷說道。
宋青書暗暗搖頭,這女人肯定是從小嬌生慣養,弄得喜怒無常:“那倒不用,不過今日之事因你而起,如今這客棧裡損壞了這麼多東西,你總得賠償店家的損失才是。”
聽到他的話,那少女臉色一陣青一陣紅,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扔到了地上:“這些賠他們綽綽有餘了。”冷哼一聲便跳出窗外,很快消失在街角。
“謝謝公子。”那酒家老闆跑出來對宋青書感恩戴德,“小二,快給公子重新上一罈好酒。”
“不必了。”宋青書微微一笑,事到如今他哪還有喝酒的心情,留下一錠銀子便飄然遠去。
他前世讀那些武俠小說,最大的感慨便是那些江湖中人動不動就在客棧酒樓裡打打殺殺,也不知道要損壞多少鍋碗瓢盆、桌子椅子,人家店家辛辛苦苦做生意,為甚麼要承受這種無妄之災。
因為前世他是個普通人,所以他經常會站在普通人的角度思考,做不到像那些特權人士一般把這些當成毫不在意的NPC。
“我還真是偽善啊~”走在大街上,宋青書暗暗感嘆,他這些年來甚麼夜敲寡婦門、欺男霸女之類的事情也沒少做,怎麼看也不算一個好人,自己這是典型的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管他呢,吾心安即可。”不知不覺宋青書已經走到了侍御史府前。
之前絞盡腦汁都沒想好怎麼說服史彌遠幫忙發動臺諫彈劾万俟卨,想來想去意識到主要是缺少足夠的資訊,自己連史彌遠是怎樣的人都不知道,想要對陣下藥實在有些為難。
遞了拜帖沒多久,門房便一路小跑回來:“宋公子,我家老爺請你進去。”
“看來運氣不錯,不像之前在李守中那裡要等那麼久。”宋青書微微一笑,不過讓他留心的是,這門房說到他家老爺的時候表情有些奇怪。
原本還想探探他的口風,不過很快有另外的小廝出來領路,他倒找不到機會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