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書悄悄離開皇宮,回到客棧的時候鴻臚寺那些人果然正到處找他,看到他後個個叫喚連天:“哎呦我的祖宗,您可跑到哪兒去了,晚宴都快開始了,我們到處在找你。”
宋青書不以為意地聳聳肩:“不是還沒開始麼?”
鴻臚寺官員差點沒暈過去:“是還沒開始,但我們得先去那裡候著啊,難道讓皇上坐在那裡等我們麼?”
見他還要聒噪下去,宋青書急忙打斷道:“行了行了,我這不是回來了麼,等我換件衣服就走。”說完就回到屋裡關上了門。
他之所以要換衣裳,一是剛才和陳圓圓耳鬢廝磨,身上全是她的味道,擔心因此露出甚麼破綻;二來麼則是之前在宮中和黃裳打過照面,雖然戴著面具,可衣服黃裳肯定能認出來,宋青書行事素來小心,自然不會在這上面露出破綻。
將脫下來的衣服揉成一團,運起純陽內力一搓,之前那身衣服頓時化為飛灰,宋青書這才出門招呼鴻臚寺的官員一同進宮。
明顯感覺到皇宮中侍衛要比白天多了許多,宋青書知道是因為自己下午鬧那一出的緣故,也不以為意,繼續跟著鴻臚寺官員往宴會所在宮殿走去。
走了沒多久,忽然心中一動,只見遠處迎面走來一個身披淡黃輕衫的女子,約摸二十七八歲年紀,風姿綽約,容貌極美,只是臉色太過蒼白,竟無半點血色。
鴻臚寺官員見到她不由眼前一亮,急忙上前行禮,黃衫女子隨意揮揮手示意免禮:“你下去吧,宋公子由我帶去宴會那裡。”聲音冷漠幽遠,卻依然悅耳動聽。
那鴻臚寺官員猶豫了一下,最終點頭稱是,行禮告退。
待那官員走遠過後,宋青書笑道:“看來你的面子還挺大的嘛,我到底該喊你楊姑娘呢還是趙姑娘呢?”眼前女子自然就是闊別已久的黃衫女了。
“我的面子本來就很大,也就你不把我當一回事了。”黃衫女白了他一眼,兩人在金國皇宮相處那麼久,早已熟悉了對方的性子,“至於楊姑娘還是趙姑娘,我記得我以前告訴過你。”
宋青書聳聳肩:“我這人很忙的事情又多,哪裡甚麼事情都記得。”
黃衫女原本一臉雲淡風輕,卻瞬間被他這句話弄得牙癢癢,不過她很快意識到甚麼,展顏笑道:“你還是這樣,一點都沒變。”
“切,我變化可不小,前段時間還差點死了,我走投無路的時候也沒見你出手相救,看來你這個朋友實在不咋地。”宋青書撇撇嘴,淡淡地說道。
黃衫女頓時一臉歉意:“對不起,那段時間我剛好去西域辦事情了,等我知道你出事的時候已經是很久以後了。”
若是南宋的那些士子看到眼前的場景恐怕個個要驚掉下巴,一向對任何人不假辭色的書院聖女,居然對一個年輕男子這般軟語相求。
宋青書微微一笑,對此不置可否。
黃衫女跺了跺腳追了上去,嗔道:“原本我這次來是興師問罪的,沒想到反被你先將了一軍。”
宋青書一怔:“興甚麼師問甚麼罪?”
黃衫女哼了一聲:“某些人說要將我大宋兩個公主娶回家裡做小,真是好大的口氣。”
“原來是為妹妹打抱不平了,”宋青書頓時笑了,“不過你在打抱不平之前,可不可以先將欠我的債還了?”
第1276章辛辛苦苦養大的白菜被豬拱了
黃衫女頓時愣住了:“我欠你甚麼債?”
宋青書嘴角微微上揚,模仿著當初黃衫女在金國皇宮中的語氣:“若是你能替我救出那些姐妹,我……我就讓你親……”
黃衫女臉蛋兒騰地一下紅了:“胡說,我……我當時不是這樣說的。”
“反正大概意思差不多,怎麼……”宋青書湊到她面前,“你不會想賴賬吧?”
“你剛才不是說你記不住那麼多東西麼?”黃衫女恨恨地盯著他,當時她的確表達過類似的意思,不過那個時候將姐妹們從浣衣院救出來看起來是難如登天的事情,所以她才一口答應,如今人救回來了,可是那許諾未免太羞人了,她哪好真的那般履行。
宋青書笑道:“那要看是甚麼事情了,有些事情記不住,有些事情卻一輩子也不會忘記,比如說幫某人脫衣服啊……”
“閉嘴!”黃衫女又羞又怒,伸手便要來捂住他嘴巴。
宋青書一邊躲避,一邊誇張地說道:“不至於吧,這樣就要動用九陰白骨爪?”
“誰讓你嘴這麼臭。”黃衫女跺了跺腳,身形又快了幾分。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她攻擊得越快,宋青書躲得也就越快,“我的嘴哪裡臭了,不信你聞聞?”一邊說著一邊努著嘴往她臉蛋兒上湊去。
黃衫女心中一慌,急忙改轉攻為守,一邊往旁邊躲一邊驚呼道:“你想幹甚麼?”
“你不是還欠我N個吻麼,看樣子你是沒打算主動還了,那隻好我自己來收了。”宋青書身形一閃,快速出現到了黃衫女身邊。
知道他是一個說得出來辦得到的人,黃衫女哪敢真的讓他抓住,急忙使出九陰真經裡的騰挪功夫閃避起來,只可惜宋青書同樣對九陰真經知之甚詳,約莫幾個呼吸的時間,宋青書就出現在她必經之路上,在她驚愕的眼神中將她一把抱住。
“你……你別亂來。”黃衫女武功又高,人又漂亮,再加上她公主的身份更加平添了三分高貴之感,還是兼山書院的聖女,大內侍衛的武術教官,在臨安城中可謂是人氣最高的女人,又因為她性子淡漠,是京城所有人心目中的高冷女神。可如今這腮紅嬌羞的模樣,哪有平日裡半點高冷氣息。
她被宋青書抱住,心中一陣慌亂,眼看著對方真的湊嘴親過來,女人的矜持讓她下意識往後躲著,宋青書也不著急,非常地尋找著她的破綻。
兩人一個躲閃,一個進攻,真是好不熱鬧。
“咳咳……”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咳嗽之聲,宋青書回頭一看,不禁心中一凜,一身黑衣斗篷的老者站在不遠處的假山陰影裡,不是黃裳又是誰。
“這人還真是陰魂不散啊。”宋青書暗暗叫苦,只能凝神戒備。
黃衫女也看到了對方,冰山一般的臉頰上浮現出兩抹淡淡的紅暈,急忙一把將宋青書推開,這才一臉窘迫地對黃裳行了一禮:“師……師父。”
宋青書不禁一怔,這才想起了之前在金國聽黃衫女提過這件事。
黃裳不置可否,只是靜靜地打量著宋青書,看到他的身形,眉宇間隱隱露出一絲疑惑之色。
宋青書心中咯噔一下,之前兩次交手雖然自己蒙著面,但體型氣質甚麼的很難改變,對於這樣的高手而言,恐怕並不是那麼容易瞞得過去。
黃衫女卻不知道其中關竅,還當師父在生氣,急忙替二人介紹起來:“這是家師黃裳,你是江湖中人應該聽過他老人家的名號……師父,這是宋青書……”
“宋青書?”黃裳終於開口了,聲音顯得有幾分嘶啞,“這就是你之前回來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宋青書?”
黃衫女原本就有些臉紅,聽到師父的話頓時紅得更厲害了,急得直跺腳:“師父,我哪有這樣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