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面子,兩人更在意皇帝的態度,無奈之下只好跟著跪了下去:“拜見宋公子。”心中不約而同將万俟卨祖宗十八代的女性人物致以最親切的問候。
“拜見宋公子~”他們都服軟了,滿朝文武自然沒人堅持,紛紛跟隨者跪了下來,聲音響徹了整個大殿。
看著滿朝文武跪在自己面前,其中還不乏歷史上出名的大奸臣、大權臣,那一刻的感覺是如此恍惚和……美好,宋青書故意沉默片刻,待眾人跪了一會兒方才開口道:“平……咳咳,諸位請起。”
當習慣了清金兩國的皇帝,他差點口誤喊成平身了,那可就囧了。
滿朝文武頓時悻悻然地站了起來,一時間殿中的氣氛極為尷尬。
趙構咳嗽一聲,主動打破了平靜:“不知宋卿家此行百忙之中南下,究竟所為何事?”雖然韓侂冑早已透過氣,明知道他來的目的,但該走的程式還是要走的。
宋青書微微一笑,答道:“宋某此次前來,一來是探望一下上次救回來的諸位公主,二來麼,則是前來提親的。”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頓時議論紛紛,提前知道內情的畢竟只有少數幾人,在大多數眼中,如今金蛇營和南宋陳兵江上,形勢緊張無比,戰爭一觸即發,實在料不到他會在這個關口前來提親。有些聰明的人已經隱隱猜到這是和談的前兆,但大多數人依然雲裡霧裡,紛紛望向趙構,等著看他是甚麼反應。
趙構笑呵呵地答道:“上次多虧宋卿家的義舉,諸位帝姬方才得以回歸故里,她們回來後沒少在朕耳邊誇獎你,看得出來不少帝姬都對卿家極有好感,不知道卿家這次究竟想向哪位帝姬提親呢?”
浣衣院救出來的公主,大多是宋徽宗的女兒,也就是趙構的姐妹,趙構素來注重孝名,可親爹親哥一直在金國受苦,也沒見他想辦法將他們接回來,在民間已經受到不少非議,如今正好有機會透過這些姐妹表現一下,他自然顯得上心些。
“回皇上,宋某想求親成德帝姬與柔福帝姬。”成德帝姬是趙瑚兒的封號,柔福帝姬則是趙媛媛的封號,當初在金國皇宮兩個小丫頭為了裴曼皇后的計劃,早已和宋青書有了肌膚之親,雖然沒有到最後一步,但該做的不該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兩個少女一腔情絲付出那麼多,宋青書自然不願意傷害到其中任何一人,所以雖然明知道這樣會很麻煩,可依然還是義無反顧地說了出來,正所謂寧負天下不負紅顏。
宋青書此言一出,整個大殿頓時猶如滾燙的油鍋裡滴進一滴水,要知道歷朝歷代能娶得公主,就已經是天大的福氣,誰還敢獅子大張口同時娶兩位?
趙構也是眉頭一皺,下意識瞪了韓侂冑一眼,示意他之前為甚麼不是這樣說的。
韓侂冑也是暗暗叫苦,之前和宋青書聊天,是知道他要求親,可哪想到他打算娶兩個公主?所以就沒有特意問過,以致現在出了這麼大紕漏。
万俟卨本就因為剛才的事情憋了一肚子氣,聽他這樣說便乘機發難:“好大的膽子,這世上哪有同娶兩位公主的道理,姓宋的,你可知剛才你這番言辭,已經犯了大不敬之罪?”
宋青書冷冷地盯了他一眼:“万俟卨,請注意你的語氣,難道你還想再跪一次麼?”
噗嗤~
人群之中已經有人忍不住笑了出來,顯然之前万俟卨各種刁難最後反而弄得自己下跪,讓這些人也是忍俊不禁。
万俟卨臉色鐵青,一時間被他嗆得說不出話來。
宋青書這才說道:“宋某也知道同時求娶兩位公主有些不合規矩……”
“豈止是不合規矩,簡直是胡鬧。”韓侂冑沒好氣地想道。
“不過我們情況特殊,”宋青書朗聲說道,“在金國的時候險象環生、步步驚心,我與兩位公主一起經歷了太多事情,早已情投意合,誰也離不開誰,不管捨棄掉誰,都會傷害到另一個人,所以那時候我們已經私訂終身,約定了一輩子都要生活在一起,皇上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到宮中詢問兩位公主便知。”
趙構聽他說得這麼肯定,知道多半就是這樣,不禁眉頭緊皺,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說實話,能和金蛇營議和,他倒不介意對方娶一個還是兩個公主,反正這些公主又不是他的女兒,再加上她們天天在耳邊唸叨著去救父皇和皇兄,他巴不得將這些人一股腦全讓宋青書帶走落個耳根親近。不過朝廷總要講究個顏面,若是失了皇家威嚴,淪為民間笑柄,那可就得不償失。
一旁的万俟卨抓住機會,冷笑道:“據我所知,閣下已有原配妻子,乃峨眉派掌門周芷若,如今又來求親,是打算娶兩位公主回去作小麼?你可知這犯了欺君之罪!”
第1262章囂張跋扈
聽到万俟卨的話,大殿中瞬間安靜下來,韓侂冑暗暗叫糟,他並沒有怎麼關注江湖中事,所以對宋青書的婚姻情況也不是很清楚,哪知道對方整出了這麼多么蛾子,先是放出豪言要娶兩個公主,這倒也罷了,聽皇上的語氣貌似有所鬆動,可他家居然還有正牌妻子!
心中簡直要將宋青書埋怨死,不過如今大家都坐同一條船上,韓侂冑只好硬著頭皮替他解圍起來:“周芷若雖然身為一派掌門,但歸根結底也不過是一江湖女子,哪比得上大宋公主這般金枝玉葉。待宋公子贏取公主過後,周姑娘自然會退位讓賢,万俟大人不必擔心。”
万俟卨還沒說甚麼,宋青書卻搶先開口了:“芷若是宋某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前是,以後也是。”
韓侂冑差點沒氣暈過去,心想真是不識好歹,臉色鐵青站在一旁,決定不再幫他說話了。
万俟卨卻是眉開眼笑,心想宋青書啊宋青書,看你這次死不死,旋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那閣下的意思就是打算將兩位公主娶回去做小了?”
宋青書彷彿不知道他用意一般,淡淡地答道:“做小又如何?”
此言一出,大殿一片譁然,韓侂冑以手撫眼,覺得腦袋有些暈;賈似道臉上一片似笑非笑的表情,站在一旁看戲;趙構則是滿臉鐵青,處於隨時要爆發的邊緣。
万俟卨覺得時機差不多了,跳出來罵道:“好狂妄的小子,居然妄想讓公主做妾?這是赤裸裸藐視皇家威嚴,簡直是豈有此理。”
宋青書冷冷說道:“蒙古郡主做得小,金國公主也做得小,反而是向他們稱臣的宋國公主做不得小?”
他並非缺心眼,而是故意表現出這般狂妄之態,目的依然是為了和談時爭取更多的利益。而且身為後世人,他對南宋君臣的尿性再清楚不過,你態度越強硬,他們就越軟弱,相反你如果表現出了軟弱之態,就等著他們露出得寸進尺的獠牙吧。
聽到他一番話,大殿中瞬間安靜下來,一群面面相覷,就連趙構也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情,今天從宋青書嘴裡冒出的訊息一個比一個驚人,弄得他們都有些麻木了。
“胡說八道,哪個蒙古郡主做小了,哪個金國公主做小了?”万俟卨身為百官之首,對金、蒙兩國的朝堂也知道一些,腦海中將各位公主郡主的名單過濾了一遍,確定沒有誰嫁給別人做妾,頓時愈發有底氣起來。
“堂堂皇室,又豈會讓公主郡主給人做妾?”万俟卨心中暗暗冷笑,決定今天就用這個作藉口將宋青書釘死。
“金國的岐國公主,已經被許配給了我。”宋青書答道。
“岐國公主?”賈似道神色一凝,“可是金國皇帝的妹妹完顏萍?”
宋青書微微一笑:“不錯,正是她,完顏萍是唐括辯的妻妹,為了讓我們親上加親,唐括辯特意從中撮合,這件事貴國的諸位公主都知道。”
南宋諸人紛紛皺眉,他們都是混跡政壇的人精,若說唐括辯此舉只是心血來潮,為了個所謂的親上加親,沒人會相信,這段婚姻肯定是金國為了拉攏金蛇營才促成的。
為了拉攏金蛇營,金國皇帝還真肯下血本!
這是場中很多人的念頭,一些有識之士立刻意識到若是金蛇營與金國共同進退的話,南宋的形勢就危險了。
“金國能嫁公主,難道我們就不能嫁公主麼?那個甚麼岐國公主再厲害也只有一個,我們這邊卻有成德帝姬、柔福帝姬兩個,至少在數量上佔得了優勢。”很多人心中都如是想,不過沒摸清趙構的心意前,誰也不敢將心底的話先說出來。
龍椅上的趙構也是暗暗心驚,難怪宋青書這麼有底氣來求親,原來有這樣的底牌。他心中清楚,如果金國真的把岐國公主嫁給了對方,那麼自己也只能同意嫁公主了,就算不能將金蛇營徹底拉攏過來,讓他保持中立兩不相幫也好。
咳嗽兩聲,趙構開口問道:“宋卿家剛才提到的蒙古郡主又是怎麼回事?”蒙古如今國力之強,可以說已經冠絕列國,他很像知道蒙古對金蛇營是甚麼態度。
“蒙古汝陽王已經將紹敏郡主許配給我,這點韓大人可以作證。”宋青書面不紅心不跳地說道,反正汝陽王現在又不在這裡,趙敏麼,以我和她之間的交情,應該不介意我扯一下她的虎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