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不是他,這皇宮中還能是誰呢?”陳圓圓疑惑道。
“也許是甚麼武林高手。”阿珂畢竟會武功,下意識想到那些江湖上的飛賊。
陳圓圓搖了搖頭:“皇宮之中守衛森嚴,後宮這裡更是重中之重,若是江湖上那些甚麼高手真的這麼容易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皇宮早就成了菜市場了。你進攻這麼久了,可曾聽說過有甚麼高手能闖進來麼?”
“不曾。”阿珂下意識答道,不過依舊不死心,“一般的高手雖然進不來,但是那些頂級高手呢?”她曾經流落江湖一段時間,對江湖中那些傳說級的人物一直有一種莫名的崇拜感。
“皇宮中的帶御器械哪個不是頂尖高手?更何況還有……”陳圓圓語焉不詳說了一句,然後接著說道,“除非那人武功高到天下第一,不然怎麼可能來無影去無蹤?”
“可是武功真高到那種程度,哪個不是年紀一大把德高望重的前輩,又豈會做這種卑鄙下流的事情。”陳圓圓啐道。
“不管他是甚麼人,我一定要把這個人找出來,將他碎屍萬段。”阿珂握緊拳頭,暗暗發誓道。
且說宋青書帶著李沅芷離開沒多久,忽然心中一動,整個人停了下來。
李沅芷依舊處在報復得逞的興奮勁中,直到他停了下來才意識到不妥,剛要開口詢問便被宋青書按住嘴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閣下如此高明的武功,想必在江湖中必是聲名顯赫之輩,為何會幹這偷香竊玉令世人不恥的行徑。”一個蒼老的聲音從斜後方傳來,雖然每一個字聲音都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彷彿巨鐘敲響在心坎裡,讓她覺得頭暈目眩,極為難受。
悄悄伸出腦袋往後面望去,頓時驚訝地張開了嘴巴,只見一個人一席黑色斗篷,只露出白鬚飄飄的嘴唇與下巴,背對著月亮緩緩從空中降臨。
“他是人是鬼?”這半夜三更的,這種出場方式讓李沅芷只覺得毛骨悚然。
宋青書並沒有回頭,也沒有用本來的身影,反而用一種奇怪的語調說道:“能將九陰真經修煉到這種匪夷所思的地步,閣下莫非就是黃裳?”他同樣練過九陰真經,清楚當世高手中,能將九陰真經練到這種境界,除了王重陽之外,只剩下原作者黃裳了,王重陽他見過,那麼這人是誰,就不言而喻了。
江湖中雖然傳言黃裳早已仙逝,但上次金國之行宋青書從黃衫女那裡瞭解到黃裳依然還活在這世上。
“你一沒回頭,二沒和我交手,居然就能感受到我練的是九陰真經?”黑色斗篷中那人顯然也有幾分震驚,“武林中甚麼時候出現了這麼厲害的年輕人?”
第1257章刺客
宋青書也是一頭黑線,心中不得不感嘆,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溼鞋,難怪這些年從沒聽過有甚麼武林高手在南宋皇宮興風作浪的訊息,原來這皇宮中還藏著這樣的大BOSS。
當年曲靈風入宮偷名貴字畫,結果逃到牛家村還是被帶御器械石彥明追上擊殺,黃藥師還覺得若非曲靈風早年被自己打斷了腿,絕對不會死。
現在想來,只能說曲靈風還入不了黃裳的法眼,不然連離開皇宮的機會也沒有。
一部《九陰真經》,當年讓整個武林趨之若鶩,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為了此書在華山斗了七天七夜,連這個級別的高手都對其視若珍寶,可知《九陰真經》有多麼精深奧妙。
宋青書如今雖然對《九陰真經》早已融會貫通,但不會天真的以為黃裳的武功僅是一部《九陰真經》能反應的,就像獨孤求敗的武功絕不僅僅等於獨孤九劍+蛇膽內力+重劍+一隻大雕。
更何況黃裳寫出《九陰真經》都是好幾十年前的事情了,鬼知道他這些年又悟出了甚麼新的武功,提升到甚麼境界。
宋青書忽然有些鬱悶,想當年洪七公周伯通在皇宮中騙吃騙喝,歐陽鋒等人跑來找武穆遺書,為甚麼都不見黃裳管?結果自己一來就觸了雷?
想來想去宋青書只能理解為洪七公他們只在御膳房之類的皇宮邊緣地帶出沒,黃裳也懶得管他們,不像自己跑到人家皇帝后宮裡來了,終於驚動了他老人家。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江湖中居然還有人記得我,”黑衣斗篷裡的人抬頭望著月亮,彷彿回憶起了往昔的一些事情,可是不知道是斗篷太過寬大還是其他甚麼緣故,哪怕沐浴在月光下,他的臉依然模糊不清,“年輕人行差踏錯在所難免,只要懂得回頭是岸,還有得救。放下手中的嬪妃,留在皇宮中抄寫道藏十年,老夫可以保證沒人會追究你今晚的所作所為。”
“十年?”宋青書輕笑一聲,“比起抄書甚麼的,在下還是更喜歡外面的花花世界。”
“擅闖寢宮,劫持嬪妃,本就是誅九族的大罪,年輕人不要執迷不悟。”黃裳輕輕嘆了一口氣,周圍的花草樹木彷彿感受到他的情緒,一陣簌簌作響,很快一股遺憾的情緒在周圍空氣中瀰漫開來。
宋青書神色凝重,對方顯然已經近乎修煉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一舉一動都與自然融為一體,這一身修為甚至還在王重陽之上,不過王重陽一旦使出北斗天罡陣,能發揮出幾倍的實力,他倆打起來結果如何還真不好說。
“你出手吧,念在你是晚輩,老夫可以讓你三招。”黃裳語氣之中隱隱流露出一股絕對的自信。
“前輩此言當真?”宋青書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已經成竹在胸。
“自然不會騙你一個小輩。”黃裳淡淡地答道。
“那就多謝前輩了。”宋青書微微一笑,腳掌在地上一踹,抱著李沅芷瞬間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看到眼前的場景,黃裳一怔,一時間有些沒有反應過來,他剛才雖然表現得輕鬆,但一直沒有掉以輕心,這個年輕人一身武功不在他平生所見任何人之下,甚至還讓他有些看不出深淺。不過宗師有宗師的風範,身為前輩他自然不可能搶先出招,讓對方三招他自詡還是讓得起的。
本來他正在凝神防備,等待著對方石破天驚一擊,誰知道對方居然直接跑……跑了!
一般來說,高手都有自己的自傲,除非萬不得已否則不會做出臨陣脫逃的事情,這人一身修為明明深不可測,卻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這些年潛心修行,黃裳原本早已做到了古井不波,可看到眼前這一幕居然破天荒有些惱怒起來,身形一閃,便往對方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不過一連追了一炷香的時間,不僅沒有追上,反而與對方距離越來越遠,最後索性消失了蹤影。黃裳不得不停下來放棄了追逐,喃喃自語道:“這世上居然有這麼驚世駭俗的輕功?看來我不問世事太久了,有機會找瓔珞來問問近些年來江湖中有哪些武功高強的年輕人。”
回到冷宮之中,宋青書將李沅芷放了下來,鬆了一口氣道:“終於甩掉了。”
“那人是誰啊?”李沅芷雖然算半個江湖中人,但黃裳這樣傳說級的人物離她實在是太遙遠了,因此完全不知道對方是誰。
“《九陰真經》的作者,一個超級厲害的高手。”宋青書答道。
李沅芷一張小嘴兒張得老大,她雖然在江湖中頂天了三流高手都算不上,可也聽過《九陰真經》的名頭,眼睛骨碌碌一轉,笑嘻嘻地湊到宋青書身前:“宋大哥,他比你還厲害麼?我第一次看到你跑得這麼狼狽呢。”
宋青書微微一笑,對她的說法也不以為意:“我這次畢竟是為正事而來,若是鬧大了不好收場;更何況他是我一位朋友的師父,這麼大一把年紀了,萬一傷到元氣出了甚麼閃失到時候我那位朋友還不找我拼命?”
李沅芷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宋大哥那位朋友一定是女人吧?而且一定長得很漂亮。”
腦中浮現出黃衫女清麗冰霜的臉龐,宋青書訕訕笑了笑,沒有答話反而轉開話題:“你收拾一下東西,我帶你出去吧。”
誰知道李沅芷搖了搖頭:“不要,我就呆在這冷宮裡,你離開臨安的時候再來接我好了。”
“為甚麼?”宋青書一怔。
“不留在這裡又怎麼能欣賞到吳妃母女擔驚受怕的表情呢。”李沅芷笑嘻嘻地說道。
“呃~”宋青書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理由,不過這也符合她古靈精怪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