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雙紅著臉狠狠地瞪著他,連旁邊的程英也一臉古怪。
“看甚麼看,要治你的傷,自然得看仔細了。”宋青書直接回了一句。
無奈之下,陸無雙只好脫掉棉襪,猶豫良久這才顫顫巍巍將腳伸了過來。
看到她一副防色狼的模樣,宋青書又好氣又好笑,要是她們知道在後世婦科檢查的時候,甚至還可能脫了褲子給男醫生看,她們還不羞憤自盡啊。
宋青書一把握住她受傷的左足,他原本意無別唸,可這時一碰到她溫膩柔軟的足踝,不禁一怔,心想這小妮子腿受傷了這麼多年,居然依舊這麼漂亮。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腳對於女子來說不亞於胸脯的隱私部位,如今被一個陌生年輕男子握在手中,陸無雙身形一顫,下意識將腳一縮,不過對方的手沉穩有力,依舊牢牢地握住,她不禁羞得滿面通紅。
感受到對方掌心隱隱傳來的熱意,陸無雙身體裡忽然湧出一股奇怪的感覺,不知道為甚麼,她忽然想起了當初楊過給她接骨的場景,一時間不由有些痴了。
程英見他們二人一人握著就握著,一人在那裡紅著臉發痴,不由故意輕咳一聲示意。
兩人終於被驚醒,陸無雙頓時羞怒交加:“喂,你打算摸到甚麼時候?”
宋青書老臉一紅,心想自己這個老司機居然在一個小姑娘面前翻了船,真是大意失荊州,為了化解尷尬,他哼了一聲:“吵甚麼吵,我在檢視你的傷情呢。”
說完收斂心神,開始凝神查探她腿上的經脈。
兩女見他一臉嚴肅,自然而然露出一種專注的威嚴,倒也不敢出聲打攪他。
宋青書的手在陸無雙腿上來回撫摸,若非見他神情肅穆,程英只當他是在故意佔便宜,陸無雙反倒沒有誤會,因為她隱隱感覺到對方手指上輸入了真氣到自己腿上探查,可儘管知道如此,玉腿被他這樣摸來摸去,陸無雙依舊羞得滿面通紅。
“還……還沒好麼?”陸無雙終究有些忍不住,聲音一出口,旁邊的程英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就連她自己也被嚇了一大跳,自己的聲音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嬌嗲起來?
“好了。”宋青書終於鬆開了手。
陸無雙急忙將腿縮了回去,整個人轉過身去,將背對著外面,看不清她表情如何。
“還能治好麼?”儘管程英相信以宋青書的身份,沒有把握之前絕不會無的放矢,可心中還是止不住地擔憂。
“能治。”宋青書的一句話讓她如釋重負,不過接下來一句話卻讓她心再次提了起來,“不過她恐怕要忍受巨大的痛苦。”
“敢問公子,這是何意?”程英奇道,連陸無雙也好奇地轉過身來。
宋青書緩緩說道:“她是在幼年受的傷,當時治療她的人沒有將她骨頭接好,就這樣過了十幾年,骨頭已經重新長在了一起,又因為她骨頭一直在不停發育生長,所以導致傷口結合得更不規則……”
程英點頭附和道:“不錯,家師曾也替她診斷過,當時也在嘆氣,若表妹是在成年後骨折,因為沒癒合好導致跛足他還有辦法,無奈表妹傷在幼年時期。”
想到幼年發生的事,又不禁想到了慘死的父母,陸無雙眼圈瞬間紅了,心思反倒沒在自己腿傷上了。
“所以我需要捏碎她的腿骨,重新替她塑形,只是這期間受到的痛楚,非常人所能忍受。”宋青書苦笑道。
程英一臉震驚:“那個……腿骨被捏碎了,還能接的回來麼?”
第1226章雙姝在懷
也難怪程英有這種疑問,宋青書口中的這種治療手法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居然需要先將腿捏碎……
以這個世界的醫學水平,兩女此時的震撼恐怕跟當年曹操聽見華佗要開啟他的頭骨治通風差不多。
關鍵更重要的是,陸無雙如今雖然有點跛腿,但左腳勉強還能支撐走路,若是被捏碎腿骨之後接不回來,她反而徹底成了一個殘疾,將來能否站得起來都是未知之數,真的值得冒這麼大的風險麼?
“程姑娘覺得宋某像不像個瘋子?”宋青書就那樣望著她。
“當然不像。”程英連忙答道,接著在心中補充了一句,“雖然不像個瘋子,但像個輕浮浪蕩子。”
“既然我不是瘋子,又豈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宋青書笑道,接著看向陸無雙,“到底要不要治,陸姑娘好好考慮一下吧,等想好了再找我,不過最好快點,我在陸府恐怕呆不了幾天。”說完便起身打算離去。
“等等!”他還沒邁出第一步,陸無雙便喊住了他,“不用考慮了,就現在吧,我願意接受治療。”
“表妹。”程英握住她的手,一臉憂色。
陸無雙悽然一笑:“表姐,與其這樣跛腿一輩子,還不如冒險一試,就算最後失敗了,也糟不到哪裡去。”
宋青書面露異色,她居然能有這麼豁達的心胸,實在是大出意料。
程英也清楚這跛腿已經成了表妹的心結,見她心意已決,便不再勸她,轉而對宋青書欠了欠身:“那就麻煩公子了。”
宋青書點了點頭,將盆中毛巾擰乾遞給陸無雙:“把這個咬著,等會兒會很疼。”
陸無雙這次一改常態,並沒有與他對著幹,反倒聽話地將毛巾放到了嘴裡,不過她畢竟是一個小姑娘,一想到自己的腿馬上要被弄斷,她便小臉煞白,轉過身去緊緊摟住程英,這個時候也只有表姐才能給她安全感了。
程英急忙將她抱在懷中,感受到她輕輕顫抖的身子,心中不禁有些難過起來。
宋青書握住陸無雙光潔勻稱的小腿,撫摸著上面細膩的肌膚,再次找到了她幼年時的傷處,猛地運功一捏,咔嚓一聲,她的腿骨便再次折斷。
“啊~”陸無雙驚叫一聲,猛地坐直了身子,雙手一推,力氣之大,程英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推倒在了床上。
陸無雙一張俏臉充滿痛苦之色,因為嘴巴張開的緣故,嘴裡的毛巾不知不覺便掉落下來。
宋青書眉頭一皺,他必須將長歪的骨頭徹底弄斷,才好破而後立,如今只開始了第一步,接下來還有幾下更痛的,如今陸無雙嘴裡沒有毛巾,萬一等會兒咬到了舌頭,那可不得了。
可是他既然已經開始,就必須一氣呵成地繼續下去,若是中途停下來不僅起不到治療的效果,反而會適得其反。
第二波劇痛從傷腿傳了上來,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況的陸無雙並沒有意識到毛巾已經掉落,只想著將全身的痛楚盡數化解在嘴裡的毛巾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電光石火之際,宋青書也來不及想其他辦法,直接胳膊一揚,將左手塞到了她口中,對方狠狠一口咬下來,那瞬間的疼痛感饒是以他的心志也不禁眉頭一皺,不過他卻並沒有說甚麼,右手有條不紊地開始在她傷處或捶、或拍、或點……上下翻飛極為迅速,只剩下道道殘影,彷彿有無數雙手在那裡一般。
陸無雙這個時候也漸漸反應過來,發現自己咬著的居然是宋青書的手,一時間又羞又怒,畢竟沒有那個黃花少女願意一個陌生男子將手塞到自己嘴裡來。
正想斥責宋青書趁機佔她便宜時,嘴裡傳來淡淡的血腥味道讓她愣住了,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知道他是出於一片好意,滿腔的怒火頓時化作了無比的歉疚,以一種複雜難明的眼神望著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