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卨找他,萬圭哪敢耽誤,只好對戚芳說道:“我先進去了,回去好好照顧空心菜。”
“嗯。”戚芳秀眉緊蹙,本想說甚麼,不過想到丈夫肯定不願意聽,只好作罷。
看著丈夫心急火燎地跑回院子,戚芳幽幽嘆了一口氣,轉身要上馬車,也許是魂不守舍的緣故,她居然一腳踏空,整個人往旁邊一偏。
“夫人小心!”宋青書下意識伸手扶住了她,不過臉色卻很快就變了。
因為無法呼叫內力的緣故,他原本是想扶住對方的胳膊,哪知道如今虛弱無力,一把居然沒有扶住,眼看著兩人要一起倒在地上,他急忙伸出另一隻手,方才穩住了對方的身形。
手心傳來一股綿軟彈柔之感,原來慌忙之間,他的手居然扶到了對方飽滿的胸脯之上。
宋青書真是快哭了,他可以拿自己的人格發誓,這次絕對沒有占人家便宜的意思,要知道他現在身在虎穴,當務之急是平平安安離開揚州城,哪敢節外生枝。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宋青書閃電般縮回了手,有些尷尬地道歉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這個天殺的,懂不懂規矩啊,少奶奶的手也是你能碰的麼!”旁邊的桃紅正在整理行禮,回過頭來正好看到這一幕,張嘴就開罵了。
宋青書面沉如水,已經開始考慮等會兒裡面的侍衛衝出來,自己該如何逃生了。
“沒關係,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怪他。”正在這個時候,戚芳忽然柔聲說道。
見少夫人發話了,桃紅也不敢好說甚麼,只好狠狠地瞪了宋青書一眼:“幸好少奶奶人好,不然你今天少不得要挨一頓板子。”
宋青書知道以桃紅所在的角度,只能看到自己扶住戚芳,應該看不到自己的手放在哪個位置,不然她又豈會這麼容易善罷甘休?
反倒是戚芳吃了這麼大虧,居然一點責怪之意都沒有,難道她是擔心傳出去有損她的名節?
戚芳說完過後,再也不看他一眼,在桃紅的攙扶下鑽到車廂裡面去了,一會兒過後桃紅從車廂裡伸出腦袋,見宋青書依然站在那裡,沒好氣地罵道:“還愣在那裡幹甚麼,快上車走了!”
“哦~”宋青書這才回過神來,跳上馬車,下意識撩起車簾,只見戚芳以手託著下巴,雪白的皓腕與白裡透紅的臉蛋交相輝映,倒是別有一番風情。
戚芳正在車廂裡面發呆,注意到車廂門簾處的動靜,不由詫異地抬頭看了他一眼。
宋青書這才醒悟過來,自己一時間忘了如今的身份,還當自己是以前那個隨便到哪裡都被奉為座上賓的金蛇王呢。
旁邊的桃紅頓時大怒:“這裡是你該來的地方麼,滾出去!”
宋青書眉頭大皺,這惡婆娘真是欺軟怕硬,之前對著萬圭極盡諂媚之色,對其他下人則是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不過雙方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宋青書倒不至為這點小事生氣,便退出去坐在馬車前面,旁邊一個小廝對他笑了笑,便揮了揮鞭子:“駕~”
原來一行人中除了宋青書與戚芳、桃紅之外,還有兩個小廝隨行,一人在前面駕著馬車,另一人則負責後面那輛裝行李的馬車,這兩小廝除了駕車之外,還負責搬執行李,端茶送水,畢竟宋青書此時的身份是護衛,主要還是保護一行人的安全。
馬車行駛了一會兒,宋青書忽然疑竇從生,不禁詢問旁邊那小廝:“咦,這好像不是出城的方向?”
那小廝先是一怔,繼而反應過來:“出城有兩個方向的,一條是往那邊出城門,走陸路;一條是往這邊,走水路;我們這次回臨安,當然是走京杭大運河更方便了。”
“居然要坐船!”宋青書頓時頭疼起來,原本他尋思著出城過後就找個機會悄悄離去,然後去找小龍女匯合,誰知道如今居然要坐船,到時候四處都是茫茫江水,自己想走都走不了。
可是宋青書現在也沒有辦法,如今他還身處揚州城內,為了抓捕他如今揚州全城戒嚴,一旦有甚麼異動馬上就會被人包圍,他可不敢冒這個險。
原本宋青書還尋思著萬一暴露要不要挾持戚芳做人質,不過他很快就放棄了這個念頭,要知道原著中萬家父子比蛇蠍還狠毒,戚芳就是死於萬圭之手,如今又有一個狠毒更勝百倍的万俟卨,又豈會在意區區一個孫媳婦的死活。
“先離開揚州地界再說吧。”宋青書權衡利弊,終於還是決定先和這群人一起上船再說,有萬家少奶奶這塊招牌,至少可以不用應付這滿城計程車兵。
第1126章羞人的困擾
一行人到了碼頭之後,早有一艘巨大的商船靠在岸邊,這個世界漕運極為發達,儘管列國紛爭,南來北往的船隻依舊不計其數。
萬圭利用自己的背景短時間就找到了這麼一艘船,這船的東家是浙商的老字號,知道有貴人來,特意將最頂上的一層房間留了出來。
早有水手幫著小廝將行李搬了上去,待他們這一行人都上了船,船便揚帆起航了。
“南宋相府的面子果然夠大。”宋青書看了一眼一臉諂笑的船老闆,不由啞然失笑。
戚芳身為相府的少夫人,自然不用出面應付這些商人,這些應酬活動全交給了桃紅處理,她則獨自回到房中休息。
另外兩個小廝則在安放隨行的行李,宋青書此刻則有些百無聊賴,畢竟這艘船是大商號,船上的護衛力量已經非常可觀了,再加上他們這又是最上層,沒人會不開眼上來打擾。
宋青書出去站在頂層甲板露臺上,望著漸漸遠去的揚州城,心中唏噓不已,這次揚州之行一直順風順水,眼看著就要成功了,誰知道最後出了這麼大一個變故。
這次得以死裡逃生,宋青書不得不慶幸自己命大,剛過去的一天一夜是那麼的漫長,期間有幾次他都以為在劫難逃了,誰知道最後還是挺過來了。
“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滿天下找武林秘籍都被原著主角捷足先登,當時還感嘆那些主角氣運無敵,如今看來,自己的氣運似乎也是槓槓的。”
江風拂面,宋青書只覺得神清氣爽,他素來是一個樂觀的人,也許在旁人看來他如今武功盡失,實在有些悲慘,可是在他看來,當初才入這個世界的時候經脈盡斷奄奄一息那才叫作絕望,如今他的心已經足夠強大。
這些年的閱歷以及眼界讓他知道自己一身功力只是因為金波旬花的緣故才暫時消散,只要想辦法解了金波旬花之毒,恢復功力便是順理成章之事。
更何況這次劫難也不是一無所獲,至少從目前的情況看來,自己如今已經是徹底的百毒不侵了。
“哎,人比人氣死人啊,人家段譽吃個蛤蟆就可以百毒不侵了,我卻要在生死邊緣掙扎這麼久。”宋青書苦笑一聲。
“熊侍衛因何發笑?”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
宋青書一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如今自己就是對方口中的熊侍衛,直到對方重複問了一聲,他才回過頭來:“原來是少夫人。”
江上清風吹得戚芳衣裙飄飄,頭上的髮絲也有些散亂地垂到了臉頰之上,身子窈窕纖細,彷彿要被風吹倒一般。
“外邊風大,少夫人還是回屋歇息吧。”宋青書不願與她有甚麼交集,只等著船離開揚州足夠遠了,他便會找個機會悄悄下船,從此各安天命。
戚芳搖了搖頭,微微笑道:“無妨,早年的時候我也是學過武的,身子骨可不像京城中其他那些夫人小姐那麼嬌貴。”
宋青書聞言不禁打量了她一眼,他如今功力雖失,但眼力猶在,眼前少婦肌膚白裡透紅,散發著水潤的光澤,的確看著比很多深閨女子要健康活力一些,不過也僅此而已,想必這些年養尊處優的少奶奶生活,再加上生了孩子,她一身武功早已荒廢得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