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以蘇師旦的智慧又豈會不知道該如何選擇,只不過他擔心日後被韓侂冑秋後算賬,所以這才一直猶猶豫豫,如今韓侂冑自己都表態了,他自然更有底氣了。
“是麼?”王保保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另一邊他有個手下得到示意,手起刀落,他押著的那人人頭頓時從臺階上滾落了下來,一雙眼睛瞪得大大的,顯然是死不瞑目。
“這次只是給你們一個教訓,從現在開始,我每數一聲,你們依然沒有反應的話,我就殺掉一人,直到最後刀落在你們韓大人頭上。”見鮮血震懾了場中所有人,王保保非常滿意這個效果。
躲在遠處的陸冠英臉色發白,他認得出被殺的那人,在使團中地位與自己相當,如果不是前不久被救了出來,此刻死的說不定是他了,忽然之間他有些感激之前不停咒罵的唐括辯起來。
宋青書眉頭微皺,不過蒙古和南宋矛盾越深越好,他倒也不急著現身。
“一!”王保保又重新開始數了。
蘇師旦急忙和丁典、辛棄疾商討起來,可是這種情形他們能商討出甚麼結果?
王保保等了一會兒便冷哼一聲,手下得到訊號,手起刀落又是一個冤魂。
“你!”辛棄疾看得大怒,正要動身衝過去,王保保卻將架在韓侂冑脖子上的刀一橫,嚇得蘇師旦急忙拉住了他。
“二!”王保保這次喊完,卻不像之前那樣還給南宋這群人留了點時間,直接使了個眼色,又是一條性命沒了。
見他越殺越快,莫說蘇師旦等人膽戰心驚,就連之前氣定神閒的韓侂冑都臉色發白,身形微微發顫——儘管他知道王保保多半不敢殺自己,可是身體的本能卻讓他身形的顫抖無法抑制。
蘇師旦等人頓時沉默了,不過眼神之中卻充滿了仇恨,若是眼神能殺人的話,蒙古一行人早已碎屍萬段。
“三!”王保保冷笑一聲,視他們的眼神如無物,繼續喊了一聲。
宋青書嘆了一口氣,這個時候他不能不出手了,因為如今屠刀已經懸在了吳天德——令狐沖頭上。
儘管在宋青書心中,以原著來看,令狐沖並不是一個好徒弟,身為華山大弟子,沒有一點責任感和擔當,後來不容於正道也是他自己不停作死的必然結局,不過說一千道一萬,令狐沖至少有一個優點——那就是他為人俠義!
當初回雁樓中,明知必死卻為了救一個陌生小尼姑與田伯光生死相搏,實在讓人佩服不已。
更何況除了俠義之外,令狐沖還是任盈盈的心上人。儘管對方是自己的情敵,宋青書卻不願意看到他喪命於宵小之手,他有自己的驕傲,要堂堂正正將任盈盈從他手裡搶過來,又豈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在這裡?
退一萬步講,將來任盈盈得知令狐沖死的時候宋青書在一旁袖手旁觀,又豈會原諒他?
宋青書打定主意,正要出手相救令狐沖之際,左冷禪卻先開口了:“等等!”
王保保臉色一變,他有意無意忽略這邊,就是不想去招惹強敵,誰知道對方還是主動找上門來。
“左掌門有何貴幹!”這會兒功夫,早有手下摸清了嵩山派一行人的身份,告訴了王保保。
聽到對方認出了自己身份,左冷禪臉色更加陰沉,不過事到如今,倒也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小王爺將這人交給我們,我們馬上就走。”說完手指指向了令狐沖。
“原來嵩山派是為了這人而來。”王保保心中疑惑,區區一個泉州參將,除了武功還過得去,究竟有甚麼值得他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
不過他知道如今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心念一轉,便計上心來:“你們將這幾個人殺了,我便將這位吳將軍送給你們。”
此言一出,場中眾人各個臉色大變。
見左冷禪臉色陰沉,王保保繼續說道:“放心,這個吳將軍對我並沒有甚麼價值,你們只要將這幾頭宋豬宰了,我就將他交給你們。”
宋青書暗暗咂舌,這王保保果然不愧是歷史上的名將,這借刀殺人之計當真是使的爐火純青。
不過左冷禪也並非甚麼好相與的角色,只聽到他沉聲說道:“這些人武功高強,我們並沒有殺他們的把握,不如我們雙方聯手,將這群宋人殺了,小王爺再將這位吳天德交給我們,之前恩怨一筆勾銷,小王爺意下如何?”
王保保心中清楚,南宋這群人不可能傻到自斷手臂,正騎虎難下之際,出現了嵩山派這個變數,他幾乎沒有猶豫,便點頭說道:“好!”
第1099章節操與守宮砂
左冷禪之所以願意出力幫忙,很大程度上是剛才不小心得罪了蒙古,為了將來不被報復,他只能設法示好緩和雙方關係,心中還擔心王保保不領情,那就只能拼著實力大損,也要將今天在場所有人滅口了。
值得慶幸的是,王保保幾乎沒有猶豫地就答應了他的請求,左冷禪長舒一口氣之餘,下令手下人圍了過去。
蘇師旦一行人個個臉色難看至極,原本是坐山觀虎鬥的大好局勢,如今卻成了兩隻老虎聯合起來對付獵人,他們這行人的戰力雖然沒經過甚麼損耗,但也絕非汝陽王府和嵩山派眾高手聯合的對手。
“之前被奸人誤導,所以才冒犯了小王爺,實在抱歉,我替你們殺了這用劍老者,以作賠禮道歉之用。”事到如今左冷禪如何意識不到自己中計了,他思來想去,眼前這些宋人嫌疑最大,他心中怒急,嘴上卻不忘與王保保寒暄。
他看剛才辛棄疾表現得最為出彩,又差點威脅到了王保保的性命,因此便選擇了這人下手。
王保保也是聰明人,看得出左冷禪的目標只是吳天德,明顯不是衝自己來的,想到打了一場冤枉架弄得損失慘重,他的臉皮就忍不住抽了抽,不過他很快就將負面情緒壓下,笑著答道:“又豈能讓左掌門單獨冒險,大師前去助左掌門一臂之力。”
王保保眼力頗高,看得出以辛棄疾剛才表現的武功,左冷禪未必能勝對方,如今正是生死攸關的時候,他又豈會不智地選擇添油戰術,正所謂獅子搏兔當用全力,他追求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南宋這邊的高手,以免夜長夢多。
因為辛棄疾的劍氣凌厲,汝陽王府中唯獨有金剛不壞神功護身的金剛門主不必忌憚對方的劍氣,因此他是對付辛棄疾的最好人選。
聽到王保保的命令,金剛門主獰笑一聲,便衝過去加入了戰團。
左冷禪身為五嶽劍派盟主,是江湖中頂尖的用劍高手,再加上詭異的寒冰真氣,辛棄疾應付起來已經頗為不易,再加上一個金剛門主,他頓時壓力大增,往往十招中只能還擊兩招。
看到辛棄疾遇險,丁典和蘇師旦急忙衝過去解救,不過汝陽王府和嵩山派的人早有防備:
百損道人領著玄冥二老聯手攔住丁典,原本丁典的神照真氣至剛至陽,不受玄冥神掌的寒毒影響,無影神拳也是極為高深的武學,單獨對上百損道人或者對上玄冥二老,他都絲毫不懼,可是對方師徒三人聯手,玄冥神掌的威力豈止倍增,饒是他有神照真氣護體,依然被寒氣影響得氣血不暢。幸好他神照經已經大成,內功深厚方才能勉強維持。
白板煞星則與河間雙煞一起將蘇師旦團團圍住,白板煞星是與百損道人一輩的魔頭,河間雙煞曾經又打得少林三渡之一險象環生,再加上三人都是青海派的,武功同源,配合起來絲毫沒有晦澀之感,蘇師旦很快就變得頗為狼狽。
“你們怎麼會少林的一指禪!”蘇師旦驚怒交加,若非顧忌對方一指禪的威力,他此刻也不會顯得這麼狼狽。
“誰說一指禪是少林的?”河間雙煞最忌恨聽到人家說這個,師兄弟二人冷哼一聲,出手更加狠辣,蘇師旦再也沒有精力開口,只能打起十分精神對敵。
“爺爺、四爺爺,快去幫忙啊。”丁璫武功雖然不怎麼樣,但平日裡最為鬼機靈,只看了兩眼便知道己方有敗無勝,急得不停拉扯丁不三丁不四的衣袖。
丁不三一臉訕訕:“爺爺傷了手臂,一身武功頂多能發揮出五成,更何況左冷禪那些師弟對我們虎視眈眈,我們上前只會引來更多的敵人。”
丁不四也看了看手臂上的血洞,忍不住罵了一聲:“孃的,大力金剛指果然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