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大鬍子,說話卻文縐縐的,簡直不倫不類,神秘女子不禁眉頭緊蹙:“你甚麼時候來的?”
“在下來了有一會兒了。”宋青書答道。
“那你甚麼都聽見了?”神秘女子眼中寒光一閃。
“該聽到的都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一個字也沒聽見。”宋青書似乎沒看到她眼中的殺氣,依舊悠閒地說道。
“那你……去死吧。”神秘女子聲音突然轉冷,伸手便往他胸膛拍來。
凌波微步一閃,她已經出現在了宋青書面前,眼看著白玉般的手掌要按在他胸膛之上了,眼前卻突然失去了對方的蹤影。
這一驚非同小可,要知道剛才就是利用凌波微步的精妙將實力強大的忠義軍一行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如今志在必得的一招居然失效了?
“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出手如此狠辣?”宋青書現身於一丈開外,皺著眉頭說道。
“怪只怪你知道得太多了。”神秘女子又攻了過去,她心中只當剛才的事情是個意外,畢竟她對自己的武功非常有信心,對凌波微步更有信心。
以前看段譽使凌波微步,宋青書總覺得有那麼一絲彆扭,如今看到眼前女子使出來,才知道甚麼是凌波微步,羅襪生塵,這女子就彷彿水中的洛神一般,姿態優雅,每一招每一式都可以用優美如畫來形容,只不過優美的背後,掩蓋著她出招的陰毒狠辣。
宋青書如今也算見多識廣,天下的武學他大致也心中有數,可是這女子使出的武功除了凌波微步之外,他居然一樣也沒見過。
倒是和上次在金國碰到的白蓮聖女符敏儀有幾分相似,雖然兩人所使武功大相徑庭,不過那種飄渺欲仙的感覺簡直神似。
“你是逍遙派的人?”宋青書心中一動,忍不住問道。
“外人知曉逍遙派,殺無赦!”神秘女子身上的殺氣更濃了,出手更快了三分。
正所謂泥做的人尚有三分火氣,宋青書再三忍讓卻換來對方變本加厲,不由也怒了:“既然你不說,那我就自己來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話音剛落,手指便往神秘女子臉上面紗摘去,他如今輕功已近鬼神,只是一步,便出現在了那女子面前,指尖甚至都捱到了面紗下襬。
那女子也沒料到他居然會如此之快,快到她連凌波微步都來不及施展,只能匆忙身子往後倒去,柔軟的腰肢彎起一個誇張的弧度,整個人彷彿柔若無骨從中折斷,這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他的手指。
看著她展現出來的驚人柔韌性還有因此顯得鼓鼓脹脹異常飽滿的胸脯,宋青書忍不住像前世那些小流氓一般吹了個口哨:“哇哦,好身材~”
那女子趁身子往後倒的同時,腳尖高高揚起踢開了他的手,剛起身便聽到對方頗為輕佻的口哨,忍不住臉色一紅:“登徒子!”
說完又攻了過來,不過見識了宋青書剛才展現出來的武功,她變得比之前小心謹慎了許多,出招之間總留著三分餘力以備不時之需。
宋青書也不能像之前那麼隨心所欲,畢竟這女子武功奇高,恐怕除了東方暮雪之外,自己認識的女子沒一個比得上她,再加上凌波微步以及一身神奇精妙的武功,兩人你來我往,瞬間已經拆解了數十招。
那女子同樣是越打越心驚,她武功本就很高,再配合凌波微步這樣的輕功,哪怕碰上同等級的高手往往都能輕易勝出,哪知眼前這大鬍子武功奇高不說,一身輕功似乎還隱隱在自己之上。
此時若是有外人在旁邊觀察的話,恐怕要驚得眼珠子掉出來。女子將凌波微步發揮到極致,整個人化為一道白色輕煙,四面八方都是她的殘影,看得人眼花繚亂,不知道哪個才是她的本體;宋青書身法又是另一種風格,往往會在某處突然消失,下一刻又憑空出現在另一個不可能的地方。
一清一白兩道身影就這樣交纏在一起,又鬥了十幾招,兩道身影倏地分開。
“閣下武功也不過如此嘛。”女子心中雖驚,嘴上卻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宋青書也不說話,只是得意地揚了揚手中的白色絲巾。
“啊?”女子頓時花容失色,急忙伸手去摸臉蛋,蒙面的紗巾早已不翼而飛。
“神仙姐姐?”看清了眼前女子的樣貌,宋青書脫口而出,當初他試圖尋找天下武藏,曾往大理無量玉洞跑了一趟,在裡面見到了那尊漂亮的玉像,眼前女子居然和玉像有五六分相似。
“不對,好像又有些不同。”宋青書搖了搖頭,玉像十八九歲年紀,眼前女子卻三十來歲,玉像美豔靈動,眼前女子卻冷豔中透出幾分妖嬈。
“你和王語嫣是甚麼關係?”宋青書忽然覺得眼前女子比起玉像,反而與王語嫣更相似些。
“你認識語嫣?”那神秘女子一怔,不過很快醒悟過來,閉上嘴巴再也不說一個字。
“果然和王語嫣有關係,只是不知道她究竟是誰。”宋青書心中有了數個猜測,可是都很快被他一一否定了。
“你到底是誰?”神秘女子顯然有著和他相同的疑惑。
宋青書正要答話,忽然眼前一閃,一陣濃密的煙霧在她附近升起,待煙霧散去,哪還有神秘女子的身影?
“居然被擺了一道。”宋青書站在原地,鬱悶不已。
第1060章定情之物
直到回到道臺衙門,宋青書都還在鬱悶這件事情,居然就這麼輕易讓她跑掉了,畢竟這人關係著岳飛之女的秘密,同時又和逍遙派、王語嫣有關,實在是一個非常關鍵的人物。
不過宋青書很快又釋然了,人家一身頂級武功,輕功也差不了自己多少,自己想抓她本來就沒這麼容易。
“你都已為人婦了,為甚麼還一直留在宋郎身邊?”
“我……我做甚麼事情用不著向你解釋吧?”
就在這個時候,園子裡傳來的爭吵聲將宋青書從沉思中驚醒過來,急忙跑了過去,只見木婉清一臉不善地盯著程瑤迦,而程瑤迦則滿臉通紅,顯然是又羞又怒。
“為甚麼不用向我解釋?你這樣擺明了是在勾引宋郎,難道我就不能過問一下麼?”木婉清本就是那種至情至性之人,一心想著情郎能一心一意對自己,周芷若等人與他有婚約在先也就罷了,可程瑤迦這種有夫之婦,她哪還忍得了。
程瑤迦原本在房中顧影自憐,結果木婉清突然闖進來對她一通語氣不善的質問,她性子雖然溫柔靦腆,可畢竟不是泥做的,再加上這段時間為丈夫的事情煩心,也忍不住反擊起來:“姑娘一口一個宋郎叫得倒是好聽,可不知道姑娘究竟是他的妻子呢還是和他有婚約在身呢?”
“我……”程瑤迦的話正好擊中了木婉清的軟肋,她本來就對此事相當敏感,被對方一激,立即炸毛。
宋青書一陣頭大,怎麼回來剛好碰到修羅現場,正想轉身就走,卻已被兩女發現。
“宋郎,這個女人和你到底是甚麼關係?”木婉清跑過來一把拉住他,語氣又是委屈又是憤怒。
宋青書一陣尷尬,下意識答道:“人家是歸雲莊少夫人,能和我有甚麼關係?”
程瑤迦儘管心中沒甚麼期待,可是聽到他這樣說,還是神情一黯,扭過頭去,緊緊抿著嘴唇也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