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可別急著給我發好人卡,我這人可算不上甚麼好人。”宋青書幽幽嘆了一口氣,想當初他來到這個世界,還曾幻想雙手不沾染血腥,結果陰差陽錯,如今死在自己手裡的人也不知有多少了。再加上風流性子作祟,雖然大多數女人也算是情投意合,不過依然有幾個人是自己使了不光彩的手段霸佔了對方。這樣的自己真的算是個好人麼?
看到他眼神裡流露出來的憂傷之色,程瑤迦芳心一顫,這個男人雖然外面粗獷,卻似乎有著一顆柔軟的內心。
房間中又重新陷入了寧靜,就這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夜幕漸漸降臨,外面突然傳來喧鬧之聲。
程瑤迦彷彿想到了甚麼,整個人急忙站起來提起裙襬跑到窗邊檢視,只可惜外面黑乎乎的一片,甚麼也看不清楚。
“外面出了甚麼事情?”宋青書從床上坐了起來,對門外的侍衛問道。
“回稟元帥,外面潛入進來一個刺客,被侍衛發現了,如今已被團團圍住,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被擒住。”侍衛答道。
程瑤迦慌了,急忙跑到宋青書的身邊,用哀求的眼神望向他,宋青書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後吩咐道:“你帶人去將那人捉回來,別讓他落入清國人手裡。記住,不許傷那人的性命。”
“是!”得到授意,外面的侍衛馬上招呼人往刺客所在地趕去。
“謝謝你。”程瑤迦神色複雜地望著眼前的男人,之前落入敵手的時候,她原本以為自己完了,心中甚至打定主意,若是不能保持身子清白,就要一死以明志,可是沒想到眼前這男人的態度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由一個野獸變成了一個謙謙君子。
“是夫人的人格魅力贏得了我的尊重,夫人大可不必道謝。”兩人說話這會兒功夫,侍衛已經壓著一個五花大綁的黑衣人回來了。
“跪下!”兩名如狼似虎的侍衛踢在黑衣人腿彎處,讓他不得不狼狽地跪到了地上,臉上的黑巾也被人扯了下來。
“冠英!”看清黑衣人樣貌,程瑤迦驚呼一聲,急忙跑了過去。
幾個侍衛面面相覷,搞不清楚目前的狀況,宋青書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出去。
第1018章離間夫妻
程瑤迦看到丈夫身上帶傷,心慌意亂之下撲通一下就給宋青書跪下了:“元帥,你放了他吧,剛才你答應……”
陸冠英見狀怒道:“你幹嘛跟這個金國韃子下跪?我陸冠英頂天立地,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不用你去求他。”
程瑤迦心中一急,連忙解釋道:“陸郎,你誤會了,元帥他並非是壞人。”說完又急忙看向宋青書:“陸郎他一時情急才胡言亂語,還望元帥不要往心裡去……”
她還沒說完,就被宋青書打斷道:“此事我自有分寸,麻煩夫人先到隔壁房間休息一下,我有些話想對尊夫說。”
“元帥!”程瑤迦急道。
宋青書對她笑了笑:“放心吧,我不會傷害他的。”
得到了他的保證,程瑤迦這才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地走了出去。
“你究竟對瑤迦做了甚麼!”看到妻子和宋青書對話的神情,陸冠英心中疑竇大起,等妻子關上房門後,他再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宋青書端起茶吹了吹,聽到他的話不禁輕笑一聲:“我對尊夫人做的事情可多了,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件?”
和程瑤迦摟摟抱抱,還脫了她的衣裳,又一件件給她穿好了,整個過程中難免會產生些肌膚之親,這樣算起來,自己也不算說假話,的確和他妻子做了不少事情。
陸冠英聽得目眥欲裂,渾身發抖地怒視著他:“你這個卑鄙無恥之徒,只會用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欺負她。”
“見不得光?”宋青書搖了搖頭,“我做那些事情可都是正大光明的做的,尊夫人也沒見怎麼反對啊。”
程瑤迦為了民族大義,寧願犧牲自己的清白,任由他輕薄,因此嚴格說起來,宋青書這句話也是事實。
“你!”陸冠英氣得渾身發抖。
“別你你你,我我我的了,我究竟對你妻子做了甚麼,等將來你自己問她,現在我有事情要問你。”宋青書將茶杯放回桌上,站起來走到了他面前。
“呸!”陸冠英唾了一口濃痰,冷笑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這金國韃子麼?”
宋青書往旁邊輕輕邁了一步,便躲開了他的唾液攻擊:“你這人惡不噁心,這麼大了還到處亂吐口水。別怪我沒提醒你啊,你現在這年紀痰就這麼濃,很顯然身體有了不少毛病,別弄得你妻子年紀輕輕就守寡啊。”
“我#¥%#@!@!”陸冠英被他的毒舌弄得肺都快氣炸了,可是一時間卻想不到該如何反駁。
“你們這次出使揚州,和李可秀接觸過沒有?”對程瑤迦大可憐香惜玉,對一個臭男人,宋青書可沒那麼好的耐心,開門見山地問道。
“哼!”陸冠英冷哼一聲,直接扭過頭去,對他來個一問三不知。
“你們是不是已經和李可秀達成了甚麼共識?”宋青書問話的時候,緊緊盯著他的臉,想從他的表情中分析出甚麼,只可惜陸冠英依舊是那副鼻孔朝天的模樣,而且這次連哼都吝嗇哼一聲。
又問了數個問題,陸冠英連嘴都不曾張開過,宋青書倒也並不意外:“既然你不願意合作,那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法子了。”
陸冠英傲慢地掃了他一眼,終於開口了:“有甚麼嚴刑拷打儘管用來,我若是皺一皺眉頭,就不是英雄好漢。”
“嚴刑拷打?”宋青書面色古怪,笑道,“放心吧,我不會對你用刑的,若是在你身上留下甚麼痕跡,到時候怎麼和尊夫人交代?”
聽到他又提起妻子,陸冠英怒道:“不許你再提她!”
宋青書微微一笑,眼眸開始變得漆黑如墨:“看著我的眼睛,對,就這樣……你們南宋使團和李可秀究竟商談到甚麼地步了?”
陸冠英渾身一顫,眼神漸漸變得模糊起來,喃喃答道:“我們……我們只是對外作幌子的,真正的使節另有其人,和李可秀接觸的也是他們,我並不清楚談到甚麼地步了。”
宋青書悚然一驚,原來南宋方面耍的是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的把戲,難怪之前我還奇怪來著,金、清兩國派的使臣都是宰執大臣級別的人物,足見對李可秀的重視,為何南宋方面只派一個區區樞密院都承旨,哪裡對李可秀表明了半分誠意?
“真正的使節是誰?”宋青書急忙問道。
陸冠英搖了搖頭:“我不清楚。”
宋青書眉頭一皺,繼而換了一個問題:“那真正的使節落腳的地方在哪裡?”
“玉……玉清觀。”明顯看得出陸冠英臉上露出掙扎之色,哪怕他如今神志不清,也意識到這個秘密決不能對外吐露。
“玉清觀?”宋青書站在窗邊,望著漆黑的夜空,明的使者安頓在佛寺中,暗的使者卻隱藏在道觀內,倒是好算計。
“來人,將他押下去,好生看管。”宋青書吩咐侍衛進來,將陸冠英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