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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2023-02-12 作者:六如和尚

“金國使者今天進城了,好像是一個叫唐括辯的,聽說他在金國官職很高,是金國第一權臣,不過他隨身所帶侍衛並不多,這些韃子全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之輩,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道理都不懂,帶這麼少的護衛也不怕在這邊被人給逮著機會刺殺了。咦,大當家你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宋青書一肚子鬱悶,心想我就是那個被你罵成“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不過箇中緣由他不方便對焦宛兒解釋,只好隨意地應付了她兩句。

焦宛兒繼續說道:“金國的使者也被安排在道臺衙門,這次清國和金國的人聚在一塊,一個要安撫李可秀,一個要策反李可秀,也不知道會不會狗咬狗打起來。”

她是前明子民,自然對金、清兩國都沒甚麼好感。

“咳咳~”見焦宛兒越說越興奮,宋青書急忙打斷道,“好了好了,金、清兩國的情況我都清楚了,其他的呢?”

焦宛兒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心想我們金蛇營最大的敵人不就是金、清兩國麼?可是她又哪裡知道金、清兩國如今已是自家產業。

她不便違背宋青書的意思,雖然心中疑惑,還是接著說道:“蒙古和金、清兩國都是世仇,他們的使者當然不敢像金、清兩國使者那般大張旗鼓進城,而是喬裝打扮混了進來,李可秀暗中將他們安排在一個何姓鹽商的府邸之中。那何姓鹽商是揚州城有名的富豪,府邸美輪美奐,李可秀將他們安排在那裡,足以顯示他的重視之情。”

宋青書急忙問道:“知道蒙古來的使者是誰麼?”

焦宛兒搖了搖頭:“蒙古一行人行蹤神秘,又刻意掩藏身份,若不是機緣巧合得到情報,我們連他們進城了都不知道,現在整個揚州城中知道他們確切所在地的人恐怕也不多。再加上他們住進何府過後,手下的高手暗中將整個府邸圍得像鐵桶一般,連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我不願意犧牲兄弟們的性命,就放棄了進去查探。”

“做得好,就是要避免無謂的犧牲,蒙古那邊到時候交給我親自去查吧。”宋青書腦中浮現出趙敏嬌豔的容顏,不知道這次蒙古使者會不會是她呢?

宋青書很快就搖了搖頭,上次趙敏離開大興府的時候,明明白白說了是去查探慕容景嶽的下落了,又豈會來揚州出使。

“遼國的使者就沒那麼好的待遇,李可秀好像沒有刻意安排他們的住處,搞得他們還要自己包下城南的悅來客棧。”焦宛兒難免有些幸災樂禍,畢竟這些都是跑來和金蛇營爭奪李可秀的。

“遼國如今日薄西山,李可秀冷落他們也在意料之中。”宋青書笑道,“南宋方面呢?”

“李可秀對南宋使臣好像也挺上心的,將他們安排在了揚州城內有名的禪智寺裡,那裡芍藥花特別出名,再加上環境清幽,稱得上揚州一景。”焦宛兒答道。

“看來李可秀果然傾向於蒙古和南宋啊。”宋青書心中尋思,如今清國內外交困,而且金蛇營崛起,將清國版圖攔腰斬斷,江浙一帶成為飛地註定要易主,李可秀最佳的選擇就是鄰近的南宋以及最強大的蒙古。

“宛兒,南宋那邊的使者是誰?”宋青書接著問道。

“這個我正好知道,”焦宛兒抿嘴一笑,“南宋派來的正使是樞密院都承旨陸游,隨行的還有歸雲莊莊主陸冠英以及莊主夫人程瑤迦。”

“陸游?”宋青書臉色頓時極為精彩,要知道這可是前世語文課本的大牛人啊,特別是被國足虐了千百遍的球迷,經常自嘲等中國男足奪冠後,後世子孫一定要燒紙告訴他們,頗有陸游那句“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乃翁”的感覺。

“大當家你認識他?”焦宛兒奇怪地問道。

宋青書搖了搖頭:“不認識,不過神交已久,早就想見見真人了。”

從對偶像的崇拜中清醒過來,宋青書突然奇道:“奇怪了,樞密院都承旨雖然對於平頭老百姓是個了不起的大官,可是在高層眼中,未免分量太輕了些吧,清國、金國派出的使者都是宰執級重臣,蒙古那邊雖然不知道,但想必也是個身份極為尊貴之人,南宋卻只派了個這種不大不小的官過來,未免也太不當回事了吧。”

要知道南宋官制中,單單在樞密院內部,都承旨都算不上甚麼重要的官職,前面還有樞密使、知樞密院事、同知樞密院事、樞密副使、籤樞密院事、同籤樞密院事等一系列上司,接下來才是樞密院都承旨,怎麼看都會覺得此次南宋派來的使團隊伍規格不夠。

“歸雲莊陸冠英夫婦怎麼和南宋朝廷扯上關係了?”宋青書又想起一事,歸雲莊之前可是太湖上的水匪,如今搖身一變,就成了政府官員,這也太奇怪了吧。

焦宛兒笑道:“以前我們金龍幫也在江蘇境內,對歸雲莊的底細倒是略知一二,他們莊主姓陸,是山陰陸氏的族人,而陸游也是山陰陸氏,再加上陸冠英夫婦素來與郭靖黃蓉夫婦交好,這些年來也一直投身抵抗異族事業,有了這幾層身份,躋身南宋朝堂也不足為奇。”

“原來如此,山陰陸氏……”宋青書恍然大悟,山陰即前世浙江紹興的別名,紹興有一處風景名勝叫沈園,見證了陸游和前妻唐婉的愛情悲劇,在前世那個世界也不知道惹得多少痴男怨女潸然淚下。

第1005章愛情故事與情愛故事

陸游與唐婉結婚以後,“伉儷相得”,“琴瑟甚和”,是一對情投意和的恩愛夫妻。不料,陸母卻對兒媳產生了厭惡感,逼迫陸游休棄唐氏。在陸游百般勸諫、哀求而無效的情況下,二人終於被迫分離,唐婉改嫁南宋宗室趙士誠,彼此之間也就失去了聯絡。

幾年以後的一個春日,陸游在沈園與偕夫同遊的唐氏偶然相遇。唐婉夫婦離開之後,陸游見人感事,心中感觸很深,遂乘醉吟賦一首《釵頭鳳》,信筆題於園壁之上:

紅酥手,黃藤酒,滿城春色宮牆柳。東風惡,歡情薄,一懷愁緒,幾年離索。錯、錯、錯!

春如舊,人空瘦,淚痕紅邑鮫綃透。桃花落,閒池閣。山盟雖在,錦書難託。莫、莫、莫!

第二年唐婉不知道出於甚麼原因,又跑到沈園來踏春,只可惜再也沒見到陸游,只看到了牆壁上那首詞,看得淚如雨下心如刀割,於是也題了一首詩回應:

世情薄,人情惡,雨送黃昏花易落。曉風乾,淚痕殘,欲箋心事,獨語斜闌。難,難,難!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鞦韆索。角聲寒,夜闌珊,怕人尋問,咽淚裝歡。瞞,瞞,瞞!

唐婉回去過後,沒過多久便鬱鬱而終,留下了這麼一段充滿遺憾的愛情故事……

宋青書神色唏噓,心想既然自己來到這個世界,若是有可能的話,一定要幫這對苦命的鴛鴦一把。

焦宛兒本來心中極為懼怕這個男人,不過這個時候卻忽然發現他的臉上流露出濃濃的柔情之色,不禁芳心一動:他雖然混蛋了一點,但有時候看起來似乎也沒有那麼可惡。

宋青書終於回過神來,正好看到焦宛兒正盯著自己,不由笑道:“宛兒,我臉上有花麼?”

焦宛兒頓時鬧了一個大紅臉,忍不住啐了一口:“呸,誰在看你。”

“可是我看到你明明一直盯著我。”宋青書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焦宛兒呼吸頓時急促起來,倏地一下站了起來,咬著嘴唇說道:“天色不早了,大當家若是不嫌棄的話,就在這裡睡吧。”

宋青書眼前一亮:“好啊,求之不得。”

焦宛兒注意到他臉上迫不及待之色,先是一怔,繼而反應過來,又羞又怒:“我是說你自己睡在這裡,我還要回去的。”說完便慌忙地往外走去。

宋青書哪會讓她就這樣離開,一把拉住了她:“宛兒,如今天色已晚,再加上如今揚州城魚龍混雜,你一個姑娘家,這個時候出去太不安全了。”

“沒關係,我在揚州這邊有一段時間了,對大街小巷都很熟悉,還有不少秘密據點的兄弟照應,不會有甚麼問題的。”焦宛兒腹誹不已,和你在一起才是最不安全的。

其實不管是宋青書也好還是焦宛兒也好,都知道這樣的對話其實沒甚麼意義,雙方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既然事情沒有戳破,焦宛兒也樂得裝聾作啞以一些正大光明的理由來應付對方。

焦宛兒暗暗得意,心想這下你無話可說了吧。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除非宋青書撕破臉皮強留她,不然很難找到理由反駁。考慮到宋青書一開始的姿態,焦宛兒相信他不會真的那麼不要臉。

宋青書果然一時語塞,他之所以這般費事,主要是他壓根不想用強。他畢竟不是禽獸,偶爾欺負一下人家女孩子也就罷了,若是次次用強未免也太無趣了些,讓她半推半就從了自己那才是最有意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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