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察秋草不知道她在耍甚麼花招,急忙聚精會神看去。只見黛綺絲用手掌輕輕拍打臉頰讓那層東西緊緊貼在臉上,然後再小心翼翼地撕扯下來,拿到邊上蠟燭旁烤了起來。
隔了一盞茶的功夫,那層東西明顯固化了許多,形成了一個面具一樣的東西。
“這是甚麼?”蒲察秋草心中頓生不妙之感。
“你馬上就知道了。”黛綺絲唇角泛起一絲狡黠的笑容,然後將那面具蒙在了蒲察秋草臉上。
搗鼓了不知道多久,望著自己的傑作,黛綺絲可謂是相當滿意。
“你到底對我做了甚麼?”注意到對方得意的表情,蒲察秋草越來越慌了。
“你自己看吧。”黛綺絲拿過一旁的銅鏡放在了她面前。
看著鏡中那杏眼桃腮,嫵媚多情的女人,蒲察秋草不由驚叫出聲:“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變成和你一模一樣了!”
黛綺絲非常滿意她的反應,道:“放心吧,這是易容術,只是暫時將你變成了我的模樣。事後將面具撕下來你就能恢復原本樣貌了,哼,就算你變不回去了也不必傷心,我的容貌可不會辱沒你。”
“呸,誰稀罕你那狐狸媚子臉,”蒲察秋草啐了一口,“你到底要幹甚麼?”
黛綺絲俯身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你不是說宋……咳咳,唐括辯不會動你麼,我也覺得你說得很有道理,所以就將你的樣貌易容成和我一樣,到時候他進屋來看到的場景,還以為躺著的是我,他就不會客氣了,到時候你好好享受,那人……能力還是蠻不錯的。”
蒲察秋草雖然平日裡活潑大膽,可畢竟是個未經人事的黃花閨女,哪受得了她這些話,羞怒得呼吸都急促了起來:“無恥!”
“翻來覆去都是這樣無意義的話,你說著不累,人家聽著可累了,”黛綺絲慵懶地打了個哈欠,“你要是沒別的話說,我就封住你的啞穴了,不然等會兒那人進來,你大呼小叫破壞了我精心設計的一切,那可不好玩了。”
蒲察秋草心中冰涼一片,饒是她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任何應對之法,只能虛弱地哀鳴道:“你為甚麼要這樣對我?”
“為甚麼?我喜歡而已。”黛綺絲嫣然一笑,這一刻彷彿回憶起了當年以紫衫龍王、金花婆婆的身份行走江湖快意恩仇的時光,她從來都不是一個豁達的人,蒲察秋草之前那樣得罪她,此時沒有取她的性命已是格外開恩了。
蒲察秋草還要再說甚麼,黛綺絲卻已經出手封住了她的啞穴,拉過一旁的被子蓋在了她身上:“算算時間他差不多也該過來了,我就不打擾你的好事了。”
剛走了幾步,她又去而復返,在她耳邊說道:“忘了和你說了,那人體力很好,少不得也要折騰你大半晚上,而且那人以為你是我,不知道你其實還是少女之身,恐怕沒那麼憐香惜玉,你自己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哦。”
說完得意地笑著離去,只留下蒲察秋草臉色蒼白地躺在那裡。
“為甚麼會這樣?為甚麼會這樣……”蒲察秋草躺在床上,雙目失神地望著帳篷頂,想到即將發生的事情,整個人都絕望起來。
她對唐括辯這個大鬍子從來沒有任何感覺,頂多只是佩服他的武功而已,可是沒想到自己珍藏了十幾年的少女身子,居然即將被他奪走。
她從懂事開始,就知道自己有一個父輩當年訂下未婚夫,原本她對這門婚事是極度抗拒的——直到成人禮上見到了楊過。不知道為甚麼,她一眼就被對方吸引住了,心中有一股強烈的衝動,這輩子非他不嫁。於是她一改之前反對的態度,變得期待起這門婚事起來。
雖然楊過的態度非常冷淡,但她依然對未來報以極大的信心,前幾天在古墓中發生的事情,她幸福得差點暈了過去,這一切來得太夢幻太不真實,唯一的遺憾就是楊過提前……那甚麼了。
之前倒不覺得有甚麼,可是現在蒲察秋草甚至開始怨恨起楊過來,要是楊過當時不是那麼“激動”,自己就能有一個完美的第一次,之後就算再被唐括辯侵犯了身子,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畢竟她出身草原,草原上對貞操觀念並沒有漢人那麼嚴苛,可如果第一次被唐括辯奪去,她卻怎麼也接受不了。
就在她心中亂成一鍋粥的時候,帳篷外面突然傳來了重重的腳步聲,她頓時渾身一顫。
第0997章梨花帶雨
軍中各將領輪番獻殷勤,饒是宋青書功力深厚,也喝得腦袋裡暈乎乎的。
當晚宴結束過後,他便搖搖晃晃地來找黛綺絲,同時心中納悶幹嘛非要我去她的帳篷呢?不過一想到席間那些將領曖昧豔羨的眼神,宋青書心想黛綺絲恐怕也是聽到了營地裡甚麼風言風語,不好意思再去帥帳找他了。
搖搖晃晃往黛綺絲帳篷走去,宋青書突然有一種久違的竊玉偷香的感覺,不得不感嘆黛綺絲這女人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長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蛋兒不說,還這麼懂得恰到好處地勾起男人的興趣。
既然是竊玉偷香,當然是越隱秘越好,宋青書揮手讓跟在身後的侍衛離開,反正以他的武功,就算喝醉了也沒幾個人能傷得了他。
此時帳篷裡躺著的蒲察秋草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心中尋思待會兒究竟如何提醒唐括辯不要……不要上錯人,可是思來想去,她最後頹然地發現,自己居然沒有半點辦法。
黛綺絲那個可惡的女人脫光了她的衣服,封住了她全身的穴道不說,還給她易了容,除非唐括辯全知全能,不然又豈會知道她是蒲察秋草?
當然,等對方和她親熱的時候,如果心細的話應該能察覺到不妥,畢竟她一個青澀少女的身體和黛綺絲那種成熟婀娜的感覺明顯不同,可是……可是那個時候還有甚麼意義!
在蒲察秋草心懷忐忑的時候,宋青書終於掀開了帳篷的門簾走了進來,看到躺在床上的女人,不由奇怪地咕噥了一聲:“咦,怎麼睡得這麼早?”
蒲察秋草心中頓時升起一絲希望,只要對方注意到其中的反常,說不定就能發現她的真實身份。
不過她剛升起的希望瞬間破滅了,因為宋青書又馬上說了另一句話:“估計是這兩天被我折騰得夠嗆,身子乏了吧。”
來到床邊,望著床上佳人靜謐的睡容,宋青書心中升起一絲憐惜之意,這幾天黛綺絲的確太勞累了,既然如此讓她好生休息一下也好,今天就不對她做甚麼了。
隨意脫掉衣服,鑽進了被窩,他本來打算就這樣摟著黛綺絲睡一晚的,結果鑽進被窩後眼睛都直了——被窩裡的女人居然渾身上下不著片縷,彷彿散發著無聲的邀請。
蒲察秋草一顆芳心狂跳,想到自己冰清玉潔的身子被另一個男人有摟又抱,真是恨不得殺了他。不過她也明白這事怨不得唐括辯,都是黛綺絲那個狠毒的女人一手造成的。
再加上在古墓中身子差不多已經被唐括辯看光了,蒲察秋草倒不是太在意這個了,如今她滿腔心思都是在尋思如何提醒對方自己的身份。
以宋青書的功力自然能察覺到她心跳加速,不過他卻沒往其他方向想,下意識以為黛綺絲是故意裝睡。
宋青書本來想讓黛綺絲休養一晚的,不過對方脫光了衣服在被窩裡等著,又在故意裝睡,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黛綺絲畢竟是有夫之婦,就算她丈夫已經死了十幾年了,可一時半會兒觀念轉變恐怕沒那麼容易,宋青書只當她心中情願卻礙於臉皮薄不好意思講出來,只能用這種辦法來暗示,不由心中一樂,也不去拆穿,便順著她的心思配合起來。
“既然姐姐有此雅興,那弟弟我就不客氣了。”宋青書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整個人便壓了上去。
蒲察秋草卻是心中一驚:咦,唐括辯的聲音怎麼突然變了,而且剛才親她的時候兩人臉蛋接觸,只覺得光滑異常,並沒有感覺到唐括辯那滿臉的大鬍子。
不過蒲察秋草這點疑惑很快就被洶湧而來的羞恥取而代之了,感覺到身體各處接連失守,不由心中大罵:唐括辯你這個豬腦子,難道沒有察覺到本姑娘和黛綺絲那賤人身體特徵明顯不同麼!
彷彿是聽到她的心聲,宋青書輕咦了一聲:“咦,怎麼感覺胸部縮水了些。”
若是平日裡蒲察秋草聽到這樣的話恐怕會被氣死,這個時候卻是喜出望外:對呀對呀,本姑娘胸部可比黛綺絲那狐媚子小得多,這麼明顯的差別你總能察覺到吧!
不過宋青書下一句話馬上就讓她剛升起的希望破滅了:“哎,早知道這樣晚上不該喝那麼多酒的,都出現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