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路,全忒麼是套路!芷若,青青,阿九,冰雪兒……希望你們別怪我,你們也能讓我有家的感覺。
宋青書私下的小劇場裡已經在給幾位老婆賠罪了,同時暗暗鄙夷自己套路太深,不過這番話他雖然有一大半是刻意編的,但至少有一點是真的,歌璧的確讓他體會到了家的感覺。
歌璧玉頰緋紅,恨恨不已:“你這麼說來,是因為我主動勾引你才導致你把持不住了?”不過此時她心中卻是窘迫不已,回想起來,對方這段時間的確有意疏遠自己,那晚也的確是自己主動去吻他……
宋青書急忙答道:“怎麼會呢,是我自己對你產生了不該產生的感情,才會控制不住鑄成大錯的。”
歌璧怔怔地望著他,突然神情變得極為複雜,眼圈一紅,將刀扔到一邊,自己在一旁摟著雙膝抽泣起來。
宋青書長舒一口氣,這一關終於過了。
回過頭來看到歌璧將頭埋在雙膝之中,雙肩微微聳動,顯然哭得極為傷心,宋青書嘆了一口氣,伸手去將她摟在懷中:“哭吧,哭出來心裡就好受些了。”
“不要碰我!”歌璧下意識掙扎起來。
不過宋青書這次並沒有放開她,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這個時候你需要一個肩膀靠一靠。”
歌璧渾身一僵,卻沒有再繼續掙扎,就這樣縮在他懷裡放聲痛苦了起來。宋青書心中沒有一絲慾念,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安慰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宋青書察覺到懷中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低頭一看,發現歌璧因為傷心過度,趴在他懷裡睡了過去。
宋青書沒有將她放到床上去睡,反而就這樣緊緊地摟著她,對於她現在的喪夫悲痛,他完全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給她一個溫暖的懷抱。
宋青書也是奔波一夜,聞著歌璧身上傳來的陣陣淡雅幽香,整個人也漸漸睡了過去。
當東方的天空漸漸發白,歌璧若有所覺突然睜開了眼,發現自己居然睡在宋青書懷裡,整個人一下子僵住了。
歌璧下意識看了看自己衣服,沒有散亂的痕跡,這才微微舒了一口氣,這才注意到對方的手也很安分,只是放在自己的肩頭。回想起昨晚睡著之後,也許是因為丈夫的離世,她在夢境中彷彿墜入了一個無比寒冷的冰窖,整個人冷入骨髓,正有些支撐不住的時候,耳邊似乎聽到一個溫暖的聲音一直在冥冥之中安慰她,給她以勇氣,同時整個身體彷彿被一個溫暖的火爐包圍著,那令人心悸的刺骨寒冷便漸漸消失……
看到宋青書光著的上身,歌璧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絕豔的臉蛋兒更是通紅無比。
小心翼翼地抬起宋青書的胳膊從他懷裡出來,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依然在熟睡的男人一眼,幽幽嘆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拉過一層薄毯搭在他身上,這才走了出去。
昨晚宋青書一直在安慰歌璧,直到天快亮時方才睡著,這個時候歌璧離去,他迷迷糊糊也有察覺,可是他太困了,實在不想睜開眼睛。
又過了一段很長的時間,宋青書若有所覺,霍然睜開了眼睛,只見歌璧一身孝服坐在床邊發呆。
“夫人你這是?”宋青書遲疑道。
歌璧苦澀一笑:“雖然很想替斡骨剌辦一場法事,可是我也是清楚在大仇未報之前,不能讓完顏亮有任何警覺,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替他守孝了,可又不能讓下人知道,只好來你房間裡來了,希望沒有讓你覺得晦氣。”
“夫人對唐括兄情深義重,在下敬佩還來不及,又怎麼會覺得晦氣呢。”宋青書這才有功夫仔細打量起她來,只見她一身雪白的孝服,臉上帶著淡淡的愁苦之色,整個人看著格外楚楚動人。
俗語有云,女要俏一身孝,果然誠不我欺也!宋青書不禁想到當初在子爵府中,雙兒也是這樣一身孝服,同樣也是分外嬌俏可人,之後兩人……
宋青書心中一蕩,隨即暗暗鄙視了自己,人家剛失去了丈夫,一個可憐的未亡人,自己怎麼能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正在他神遊物外的時候,歌璧突然跪在了他身前:“完顏亮那狗賊這些年來極得皇兄信任,麾下高手無數,我一個婦道人家想替斡骨剌報仇也有心無力,叔叔是天下間有名的大英雄,又是斡骨剌義結金蘭的兄弟,還望叔叔替他報仇!”
第0834章估價與酬勞
歌璧這一句楚楚可憐的叔叔,聽得宋青書身子都軟了半邊,他急忙上前將對方扶了起來:“夫人大可放心,我答應了唐括兄替他報仇,就算夫人不說,我也會做的。”
他沒考慮那麼多,雙手直接扶住了歌璧的胳膊,歌璧感受到他手心的溫度,玉頰微不可見一紅,下意識將手縮了回去。
宋青書先是一愣,繼而苦笑起來,明明兩人都已有過最親熱的關係,如今手臂碰觸一下就讓她這麼不自在,看來她心中十分討厭我啊。
“不知道叔叔可否給歌璧一個確切的期限,”見宋青書神情愕然,歌璧一臉哀傷,“明知道仇人是誰,卻不能表現出來,我不知道究竟能忍多久,如果叔叔能給一個確切的期限,我也就有了盼頭,才不至於被報仇的念頭給逼瘋。”
宋青書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現在要是隨便給你一個期限那就是不負責任,完顏亮雖然表面上不是最有權力的人,但這段時間接觸,他暗地裡隱藏的力量大得嚇人,沒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說甚麼也都是一句空話。”
歌璧幽幽一嘆:“完顏亮實力強大,讓公子冒這麼大風險是歌璧失禮了,公子好好休息吧,妾身告退。”說完便一臉木然轉身往外走去。
宋青書急忙上前一把拉住她的皓腕:“夫人誤會了,剛才那番話不是推脫之辭,我是真心想幫你的。”
歌璧目光落在了手腕之上:“男女授受不親,公子請自重。”
“狗屁個男女授受不親,我們兩之間床單都滾過幾次了,還有甚麼不親的!”聽她這副語氣,宋青書不禁惱了。
歌璧雪膩的臉蛋兒上浮上了一層胭脂般的紅暈,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公子請慎言,歌璧如今文君新寡,公子又是斡骨剌的結義兄弟,歌璧不想落人話柄。”
宋青書頓時笑了:“既然你那我和唐括辯結義一事說事,那好,我們就從這裡說。為何剛剛還好好的,為甚麼現在連叔叔都不叫了,一口一個公子這麼生分?”
“那公子想我怎麼叫你?”歌璧抿著嘴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近距離觀察,宋青書不得不感嘆歌璧的容貌簡直是上天的鬼斧神工雕刻而成,一雙美眸就如同兩顆閃亮的寶石,精緻的臉蛋兒更是沒有半點瑕疵。
宋青書看得心神盪漾,脫口而出:“我想你像以前那樣叫我。”
“我以前怎麼叫你的?”歌璧先是一愣,心想我以前都不認識你,隨即才反應過來,對方說的是之前冒充唐括辯之時,不由霞飛雙頰又羞又怒,“你休想!”
宋青書神情突然變得頗為玩味:“其實按照之前唐括兄和我的約定,你現在本來就該喊我夫君了。”
“那是你們的約定,關我甚麼事!”歌璧心中忍不住將丈夫罵了個半死,哪有他這樣的,主動將妻子送給另外的男人。不過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唐括辯是擔心她被其他人欺負,這才用這層關係約束住宋青書,讓他以後能保護自己。
宋青書微微一笑,並沒有逼迫她,反而說道:“我也覺得唐括兄這個約定太過荒唐,所以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歌璧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這些年來她因為美貌的緣故,不知道有多少狂蜂浪蝶想方設法想親近她,若換了其他男人佔著這麼有利的約定,不往死裡利用才怪,誰知道這個人居然毫不在意地就放棄了。
“是你自己說的,以後可別後悔?”歌璧猶自不相信地追問了一聲。
宋青書含笑著點點頭:“在我看來,除非夫人自己願意,不然誰也沒有資格將你送人,哪怕是你的丈夫也一樣,這件事上我覺得唐括兄做得太不男人了。”
“不許你汙辱斡骨剌!”歌璧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方才幽幽嘆道,“我和斡骨剌夫妻這麼年,別人不理解他為何會這樣做,難道我這個當妻子的還不理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