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甚麼我沒聽說過華山派前輩有誰被請到華山派?”嶽靈珊突然想起來,疑惑地問道。
“那時我們華山氣宗劍宗相鬥正急,誰也沒能奈何得了誰,掌門之位一直懸空,也許就是因為這樣方才逃過一劫吧。”嶽不群暗暗叫苦,這都叫甚麼事啊,從自己當上華山掌門以來,外有左冷禪虎視眈眈,旁有劍宗居心叵測,弟子之中還有個敵人的奸細,稍有不慎就是滅派的危險,現在俠客島又摻和進來。
“嶽掌門果然見識淵博,在下正是張三。”那衣著富態的胖員外笑眯眯地說道。
“李四。”另外那黑衣男子語氣冰冷。
“嶽掌門請見諒,容我先和青海派這幾位商量一下,”張三轉過頭來看著白板煞星三人,“不知三位誰是青海派現任的掌門?”
卜泰哼了一聲:“我青海派向來人丁不旺,一個門派裡就那麼幾個人,哪有甚麼掌門?”
張三掏出一本賬簿一樣的東西翻了一下,點頭說道:“果然如此,老四,你說他們這種情況應該怎麼辦呢?”
“三個,一起。”李四說話極為簡潔,彷彿不願意多費口舌一般。
“看我這腦子,就是轉不過彎來,”張三一拍額頭,笑眯眯地看著三人,“既然如此,那各位請接賞善罰惡令吧。”
話音剛落,左手一抖,袍袖中同時飛出幾塊黑乎乎的物件,啪的一聲,並排落在三人面前,卻是三塊銅牌,平平整整的嵌入地上石板之中,恰與地面相齊,便似是細工鑲嵌一般,每塊牌上均刻有一張笑臉,就好像張三的笑容一般。
嶽不群遠遠瞧見,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華山氣宗的內功向來為武林所稱道,可儘管他把紫霞神功練到如今這般地步,頂多把銅牌拍到木板裡,堅硬的石板,那是萬萬不能,更遑論這般舉重若輕了。
青海派三人也是面面相覷,明白對方內功遠遠高過自己,可讓他們就這樣心甘情願到俠客島去,實在枉費了數十年的名聲。
“若是我們不接呢?”白板煞星磔磔笑道,三十年前他並沒有親眼目睹過賞善罰惡二使出手,因此並不太確定對方武功底細。他縱橫黑道數十年,自然明白一個人內力高又未必等於整體實力就高,他自忖合三人之力,也未必真會輸給對方兩人。
“接,活;不接,死。”李四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聽得場中所有人肚子裡不由直冒涼氣。
“那老夫倒想試試。”白板煞星獰笑一聲,身形有如一隻大鵬一般往張三撲去。
卜泰郝密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同時使出畢生絕學也往張三攻去,他們心中清楚,只要能出其不意解決掉其中一人,另一人自然不足為患。
“見我笑得這麼善良,就當我好欺負麼?”張三胖乎乎的臉上肥肉直抖,身形一閃便欺入三人身側。
郝密還沒反應過來,肩頭便被對方一把抓住,頓時覺得渾身勁力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還沒來得及驚惶,整個人就被對方提起來往半空中的白板煞星扔去。
白板煞星急忙收招,可郝密彷彿炮彈一般,他覺得胸前如遭錘擊,一口氣沒提上來,雙雙從半空中跌倒在地,一時間狼狽不堪。
不過經過這番折騰,張三已經沒辦法攔下卜泰的攻擊了。只見卜泰運起十層一指禪的功力,眨眼間便點中張三身上數道大穴。
不過他卻沒有半分喜色,因為他感覺到自己彷彿戳中了一塊木頭,所有勁力一點效果都沒有,正要後退時已經遲了,張三另一隻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胳膊。
手上傳來一陣劇痛,卜泰心中一陣哀鳴:自己這條胳膊保不住了……
幸好郝密及時開口:“手下留情,我們接了。”
張三這才放手,微微笑道:“這才對嘛。”
場中眾人見他一邊說話,一邊抬腿,下一刻已經出現在華山一行人桌前:“不知嶽掌門意下如何?”
嶽不群被他這身法嚇了一跳,急忙答道:“兩位尊使盛情相邀,嶽某必當準時赴宴。”
青海派三人暗罵無恥,明明被脅迫的,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剛才三人輸得不明不白,本來還想趁兩人過招的時候仔細觀察一下呢,誰知道嶽不群骨頭居然這麼軟。
張三右手大拇指一豎,說道:“多謝嶽掌門,令我哥兒倆不致空手而回。”
見那邊差不多了,李四徑直來到李莫愁身前:“赤練仙子李莫愁,因愛生恨,滅了陸家滿門,之後數年在江湖中大肆殘殺姓何的人,其罪,當誅!”
袖子一抖,一塊銅牌倏地拍進李莫愁身側柱子上,只不過這張銅牌上印著的是一張猙獰的哭臉。
第0560章站在巨人肩上的裝逼
“要打就打,哪這麼多廢話。”李莫愁浮塵一掃,冷傲無比地站在那裡,看得酒樓裡得人暗暗佩服不已,李莫愁雖然在武林中名聲不太好,但如今表現得卻比青海派三魔、華山嶽不群英雄得多。
“李姑娘果然是個爽快人,我們哥倆也就不難為你了,允許你自裁。”張三揹負著雙手,那張富態的臉笑得極為和藹可親,但說出來得話卻冷血無比。
“笑話,我李莫愁就算要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豈能憑你一句話就嚇得自我了結姓命?”看了幾人剛才兔起鶻落的交手,李莫愁心裡也清楚得很,自己連青海派三人聯手都打不過,對方卻輕輕鬆鬆制服三人,武功實在是深不可測,自己肯定不是對手。
只不過她性子向來堅韌,就算碰到武功遠高過自己的人也敢鬥上一鬥,這也許就是為甚麼她實戰往往能超常發揮吧。
“住手!”木婉清一下子擋在李莫愁面前,脆聲聲說道,“你們既然號稱賞善罰惡,為何放著白板煞星,青海一梟這種大壞人不去殺,偏偏來欺負李姐姐?”
“白板煞星,青海一梟等人雖然殺人如麻,不過僅限於江湖仇殺,無所謂對錯,李道長就不同,殺的人之中很多都是毫不懂武功得平民百姓,罪孽自然更加深重。”張三不疾不徐地解釋著。
木婉清一時語塞,情急之下又脫口而出:“你們若是殺了她,金蛇王不會放過你們的。”
“之前你們的話我也聽到了,小姑娘你不必誆我,金蛇王和李道長不過一面之緣,李道長之所以拼命救你,不過是報答金蛇王昔日相救之恩,兩人並無私情。”張三笑眯眯地說道。
一旁的宋青書暗暗心驚,俠客島得人怎麼甚麼都知道,連我救過李莫愁一次這麼小的事情都知道,他們背後得情報網路實在是太恐怖了……
“小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李莫愁從來不需要藉助男人得名頭活命。”李莫愁按了按木婉清得肩頭,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遞給她,上面赫然寫著《五毒秘傳》幾個字,“這本書詳細記載了五毒神掌練法以及冰魄銀針煉製解毒之法,你好好修行,免得日後被一些江湖宵小欺負。”
聽李莫愁口氣彷彿交代後事一般,木婉清鼻頭一酸,差點哭了出來。
張三在一旁嘿嘿笑道:“其實就算你倆有私情也沒用,金蛇王得名頭也許嚇得住別人,可未必嚇得住我們,我們此行目的之一正是要請金蛇王去一趟俠客島。”
“閣下倒是好大的口氣。”酒樓裡突然響起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因為大家面對賞善罰惡二使都是屏息凝氣,酒樓裡安靜得很,因此這一聲格外地醒目,大家循聲望去,只見說話的正是那帶面具得年輕人。
“你不要命了?”不知道為甚麼,木婉清看到這個面具年輕人總有一種親切感,潛意識裡面不希望他出甚麼事情。
“莫非這位兄臺有何指教?”張三轉過身來笑眯眯地望著他。
宋青書淡淡一笑:“指教不敢當,不過二位武功雖高,卻未必能請得動所有人。”
張三一反常態,居然毫不動怒,點頭稱道:“不錯,武當張真人,少林無名聖僧,我們就請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