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卻是心中一驚,自己剛才情急之下使出了宋大哥傳授我的劍法,也不知道師父他老人家有沒有注意到?
剛才時間那麼短暫,自己一劍又刺了空,他們應該沒注意到吧……林平之自我安慰道。
私學別派武功本就是武林大忌,不過林平之為了給父母報仇,自然管不了那麼多。
他的性子和嶽不群有幾分相似,又經歷了辟邪劍譜一事,自然明白懷璧其罪的道理,宋青書教他的這套劍法比他之前見過的所有劍法都要精妙得多,他哪敢張揚,只能暗地裡勤學苦練,以至於現在華山派其他人都不知道他這套劍法。
另一邊的李莫愁品茶的時候,心中暗暗驚奇:以前當真是小覷了華山派,連門下隨便一個弟子都有如此精妙的劍法,嶽不群的劍法豈不是更高?
剛才電光火石之際,林平之精妙的劍法,嶽不群深厚的內功,都給她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不由大起忌憚之意。
可惜李莫愁萬萬也沒想到,林平之的劍法根本不是從華山派學的,單純以劍法精妙而論,現在的嶽不群也未必比得上他,林平之欠缺的不過是對敵經驗以及火候而已。
幾個當事人都是一肚子心事,客棧中經過短暫的安靜過後,又漸漸恢復了之前的喧鬧。
“喂,你看夠沒有?”木婉清回過神來,發現對面的男人依然盯著李莫愁,不由怒道。
“來日方長,今天看夠了。”宋青書也回過神來,微微笑道。
木婉清急忙將頭湊了過去,壓低聲音說道:“你找死啊?要是被她聽去了,你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木婉清雖然也是動不動就毒箭殺人,但名聲比起李莫愁來說,那可是差遠了,不知道為甚麼,她可不想對面這個男的被一針射死。
宋青書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原來姑娘是在關心我。”
木婉清臉色一寒,揚了揚手臂的袖箭:“你再胡言亂語,我一箭射死你。”
“姑娘明明內心善良,為何要整天一副兇巴巴的樣子。”想到木婉清的經歷,宋青書忍不住有些心疼起來。
嗖!
看了一眼身前桌上猶自顫抖的袖箭,宋青書頓時啞然,真是個傲嬌的小丫頭。
“本姑娘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木婉清冷冷說道,“若不是有話要問你,這一箭已經直接往你身上發去了。”
宋青書笑道:“多謝姑娘不殺之恩,姑娘要問甚麼,儘管問吧。”
木婉清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對方的眼神彷彿浩瀚的大海,充滿了從容,說話的聲音也是平靜異常,似乎根本沒把生死放在心上。
“難道他是甚麼深藏不露的高手?”
木婉清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想,若他真是高手,剛才面對自己射去的哪一箭,不可能一點動作都沒有。
“哼,也不知道是哪家紈絝子弟出來遊山玩水,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嚇傻了。”
心裡這樣想著,木婉清唇邊泛起一絲淺笑,彷彿冰雪初融,看得對面的宋青書一呆。
注意到對方的反應,木婉清臉色微紅,怒視了他一眼:“你看甚麼看?”
“我在看姑娘啊,姑娘笑起來真好看。”宋青書理所當然地答道。
“再看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木婉清立即收起了笑容,怒道。
“姑娘讓我不看,那我就不看了。”宋青書舉起雙手,一副憊懶之色。
木婉清眉頭微皺,心中也是奇怪,平日裡自己見到這種登徒子,早一箭一個了結了,今兒個也不知道為甚麼,總是提不起殺心。
“姑娘不是要問問題麼?”見木婉清突然陷入了沉思不再說話,宋青書更好奇她究竟想問甚麼了。
木婉清一下子清醒過來,吞吞吐吐問道:“你既然算半個本地人,那應該知道金蛇營在哪裡了?”
酒樓裡其實大半的人都很關心木婉清想問甚麼問題,再加上她問的時候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所以在場的大多數人都聽到了,酒樓頓時由喧囂陷入了寧靜,每個人的臉色也變得詭異起來。
就連坐在附近的李莫愁耳朵也動了動,顯然也很好奇這個絕色少女為何會詢問金蛇營的事情。
第0552章扮老虎吃豬
木婉清也沒料到自己話一出口,全場都安靜下來,不由有些心虛地揚了揚手腕的袖箭:“看甚麼看,再看小心本姑娘不客氣。”
被她一番恐嚇,周圍的人連忙轉過頭去繼續聊天,不過每個人的耳朵都豎得直直的,顯然都在聽著接下來她會問甚麼。
“姑娘為何會詢問金蛇營?”聽到她的問題,宋青書微微一愣,也不急著回答,好整以暇地端起一杯酒飲了一口。
“你管我幹甚麼,”木婉清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你究竟知不知道?”
“那要看姑娘找金蛇營的目的究竟是甚麼了,若是去尋仇的,那就恕在下不知道了,若姑娘是去訪友的,在下倒是略知一二。”宋青書不疾不徐地答道。
“甚麼亂七八糟的,這有區別麼?”木婉清眉頭緊皺。
“自然是有區別的,”宋青書微微一笑,“如今金蛇營聲勢如日中天,新任金蛇王宋青書更是玉樹臨風,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同時還神功蓋世,呼風喚雨,取人貞操於千里之外,啊呸呸呸,這條不算……若姑娘是去尋仇的,肯定是有去無回,在下不願見如此美麗的女子香消玉殞,當然就不知道了。”
宋青書當著眾人的面把自己誇得天花亂墜,簡直毫無羞恥感,反正帶著面具呢,又沒人認得出自己。
他自己沒甚麼感覺,反倒弄得場中其他人惡寒不已,各個心中暗罵,呸!從沒見過如此下流無恥會拍馬屁之人,這種書生若是當官了,肯定是溜鬚拍馬之輩。
若誇的是其他人,場中早有人心生不忿起來教訓這個馬屁精一頓了,可他這通馬屁偏偏誇的是最近如日中天的宋青書,一群人倒也不敢冒著得罪金蛇營的風險出頭來教訓他。
“他……他哪有你說的這麼好。”聽到對面男人一通狠誇宋青書,木婉清雖然聽得大皺眉頭,可不知道為甚麼,心中居然高興居多。不知不覺想到昔日兩人相處的種種,一時間不由有些痴了。
木婉清本就乃世間少有的絕色,如今臉上帶著一絲羞意,更是別樣嬌豔,連宋青書也看得有了片刻的失神,更遑論場中其他男人。
“早就聽聞那個宋青書風流異常,身邊全是絕世美人,以前還有些不信,現在居然有這麼漂亮的小娘子千里迢迢跑去找他。”
“哎,老子要是能摟著這樣的美人兒睡一晚,少活十年也值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