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混蛋還真把自己當靖哥哥了?”
黃蓉心中氣苦,嘴上聲音卻分外柔媚:“宋公子,別鬧了,今晚我們還要去劫營呢。”
“夫人能不能跟我說實話,剛才究竟有沒有看出破綻?”‘郭靖’聲音一變,赫然就是宋青書的聲音。
見宋青書並沒有繼續死攪蠻纏,黃蓉暗暗舒了一口氣:“宋公子可不可以換回自己的樣貌,看著你這個樣子,妾身實在有些……”
“夫人還沒回答在下的問題呢。”宋青書對黃蓉的要求置若罔聞,反而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黃蓉臉色微紅:“公子的易容術實在是巧奪天工,從外貌上很難看出破綻,只是因為公子的言行舉止和拙夫出入有些大,是才……”
宋青書神情無絲毫沮喪之色,反而高興地說道:“外貌上看不出破綻就好,反正有些時候……不需要說話。”
“公子甚麼意思?”聽宋青書話裡有些古怪,黃蓉頓時有些不自然起來。
“比如夜深人靜,夫人正睡得迷迷糊糊之時,我再以如今這個模樣躺到夫人身邊,接下來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說話……”宋青書的笑容變得有些邪異起來。
黃蓉臉色一整,冷聲說道:“還望公子自重!”
宋青書不以為意的笑了笑,站起來走到窗邊,將窗戶微微推開一絲縫隙,一邊望著遠處的山林,一邊說道:“其實我很好奇,當年歐陽克若不是一個採花淫賊,以他的條件,夫人究竟是會選他還是選郭大俠。”
“靖哥哥以一顆赤子之心待人,就算重來無數次,我依然會選擇他。”想到當初郭靖那傻乎乎的樣子,黃蓉嘴角忍不住浮現出一絲笑意。
“如此說來,就算我早生二十年,也爭不過郭大俠了?”宋青書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那是自然。”黃蓉秀麗的眉毛忍不住一抖,顯然忍不住心中的得意與自豪。
“幸好我沒有與郭大俠公平競爭的想法。”宋青書輕笑一聲。
黃蓉覺得對方話裡有話,明白此地不宜久留,便起身告辭:“時候不早了,今晚大事在即,妾身先回去休息了。”
“夫人若是不介意,在這裡休息也是一樣。”宋青書轉過身來,笑望著她。
黃蓉心中暗怒,這是甚麼話,別說自己以為人婦,就算是個黃花大閨女,也沒有在一個陌生男人臥室留宿的道理。
“不必了。”黃蓉心中打定主意,若是對方真的心懷不軌,以自己的武功雖然難逃魔爪,但驚動其他人還是做得到的。
只不過那樣一來,宋青書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望似乎就毀於一旦……
黃蓉突然面露猶豫之色,畢竟她對宋青書還是頗有好感的,相貌堂堂又一身好武功,而且兩人之間也發生過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事情。
“希望你見好就收。”黃蓉心中默唸。
其實若不是之前山洞中兩人經歷過那樣的事情,換另外一個男人,莫說對黃蓉動手動腳,就連稍微有言語輕薄的意思,她都已經翻臉了,哪會像如今這般容忍。
“夫人請留步。”宋青書身子一閃,已經攔在了黃蓉的前面。
突然出現在身前的手臂,讓黃蓉差點一胸脯撞上去,連忙後退一步拉開安全距離,忍不住咬了咬嘴唇,一語雙關地勸道:“公子身邊如花美眷如此之多,可莫因一時衝動,毀了大好前程。”
“夫人誤會了,只是還有一個試驗需要夫人幫忙。”宋青書微微笑道。
“甚麼試驗?”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黃蓉不由一怔。
宋青書不疾不徐地說著:“我以前聽過一個故事,一位公主在一間黑暗的冰窖裡和一個陌生男子有了肌膚之親,數……日之後,她愛上了這個男子,可惜她看不到對方的樣貌,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後來她利用公主的身份公開招駙馬,利用兩人才知道的一些暗語終於找到了那個人……”
“你這個故事未免太過荒誕,天下哪有這樣的事情。”黃蓉忍不住皺眉不已。
“夫人大可把這當成一個故事好了,這並不是重點,”宋青書微微一笑,“我好奇的就在於,萬一另外一個男人機緣巧合知道了那些暗語,冒充公主的情郎去招親,公主開始肯定以為對方是自己的意中人,但關鍵是兩人親熱的時候,她能不能發現對方是個西貝貨?”
聽宋青書的話題越來說越私密,黃蓉臉色緋紅:“這我怎麼知道!”
宋青書臉上笑意更濃了:“所以需要夫人配合我來試一試啊。”
第0511章黃蓉的心思
黃蓉心中一跳,呼吸不由急促了些,一邊思慮脫身之計,一邊應付道:“不知公子想如何試?”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夫人又是絕頂聰明之人,又豈有不知之理?”
宋青書手輕輕在黃蓉髮髻上拂過,髮帶彷彿被一把無形的利刃隔斷,一頭烏黑的秀髮如瀑布一般鋪散下來,宋青書眼露讚賞之色:“我還是更喜歡夫人現在這個樣子。”
事到如今,黃蓉哪裡還穩得住,臉色一冷轉身便走,她素來機敏,明白宋青書今日敢和她說這些,恐怕已存了一不做二不休的心思,今天不得到自己恐怕不會罷休,因此她哪還敢向往日一樣禮貌告辭。
起了離去的心思,黃蓉當機立斷,運起輕功便往另一邊的窗戶衝去,並沒有像一般人那樣選擇離她更近的門,想打宋青書一個措手不及,順帶將動靜弄大一點。
黃蓉心中清楚,只要驚動了留在山上的其餘眾人,宋青書再衝動,也會冷靜下來。
只可惜黃蓉剛剛騰空,就發現體內真氣執行一滯,一身功力霎時間彷彿消失得無影無終,整個人軟綿綿地從空中掉了下來,被宋青書接了個正著。
“放開我!”被丈夫以外的男人以這樣親密的姿勢抱著,黃蓉頓時又羞又怒。
“聊得好好的,夫人為何突然要走呢?”看著懷中似嗔還羞的女人,宋青書忍不住調笑道。
“你究竟對我做了甚麼?為何我的內力會突然消失不見。”黃蓉懶得理他的裝瘋賣傻,冷聲問道。
“咦,夫人內力消失了麼?難道是中了甚麼毒?那就由在下助夫人將體內的毒逼出來。”宋青書一副大驚失色關切不已的樣子,不由分說便把她往榻上抱去。
黃蓉又驚又怒,不過她向來有一顆七巧玲瓏心,事到如今她依然心思如電轉:既然他以療傷為由,那證明他還要些顏面,並沒有下定決心撕破臉皮,此事說不定還有轉機……
不過黃蓉再聰明,心思轉得再快,從被抱起到放到榻上,才幾步的距離,她哪能這麼快就想到脫身之際,而宋青書已經再開始脫她的身了。
“公子既然是要替妾身驅毒,又為何需要除去妾身衣衫。”黃蓉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好先順著他的話頭接下去,來爭取一點時間。
“夫人有所不知,在下所學的內功極為古怪,雖然在解毒方面有奇效,但卻也有個弊端,若是運功之時被逼出來的毒被身上衣服一擋,不能及時揮發,毒氣倒灌之下,所中之毒便會趁機侵入筋脈之內,就算大羅金仙在世,也沒法解毒了。”宋青書一邊解開黃蓉外面的衣衫,一邊一本正經地說道。